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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瞇著眼點頭答應(yīng),還有兩日,拿來教育教育她這瞎胡鬧的小女兒,勉強也算夠了。
霍嫵躲在后邊,拼命地朝衛(wèi)旌笙使眼色。這就完了?不是說好要幫她說好話的嗎?為何她連半個字都沒有聽到?
衛(wèi)旌笙視若無睹,沖她笑了笑,放下車簾揚長而去,霍嫵頓時氣到仰倒,沈容霍地回頭,沉著臉道:“又想往外跑不成,還不回府!”
霍嫵:七哥……我到底又怎么得罪你了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霍嫵:衛(wèi)旌笙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衛(wèi)旌笙:呵呵
霍嫵:來的路上你怎么答應(yīng)我的,結(jié)果呢,我被我母親訓(xùn)得可慘了
衛(wèi)旌笙:呵呵
霍嫵:你除了“呵呵”還能說點什么別的嗎
衛(wèi)旌笙:呵呵呵
霍嫵:行,我不跟你說了,我找我悅姐去!
衛(wèi)旌笙:給我回來!才說了兩句就跑,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沒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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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皇孫
霍嫵在家受了母親整整兩日的念叨, 早已是苦不堪言。是以宮中的人一到, 她忙不迭地就往馬車里鉆,看得沈容直皺眉。
宋悅派來接她的是她的心腹侍女聞箐, 她是宋家的家生子,比宋悅大上幾歲,自小就跟著她的,在邊關(guān)時甚至還跟著宋悅上過幾回沙場,二人名為主仆, 真要算起來,感情與姐妹也差不離了,聞菁為人果斷,又明事理,向來很得宋悅的重用。
霍嫵與宋悅交好,對她自然也不陌生,兩人一來二去的,倒很投緣, 宋悅孕期偶爾發(fā)幾回牢騷,這兩個總合起伙來哄她,鬧得宋悅連連搖頭。
“悅姐現(xiàn)在身子可還好,喜歡吃什么口味的吃食,酸的還是辣的?等下回我也好在外頭找著有意思的東西帶給她。”霍嫵坐進馬車里,問道。
聞菁笑著答道:“縣主一會兒到了我們娘娘面前,可千萬別提這茬。”
霍嫵不由得納悶,道:“這是為什么?”
“縣主忘了娘娘生小皇孫的時候?”聞菁促狹地朝霍嫵眨了眨眼, “都說酸兒辣女,娘娘那陣子可是嗜辣成性,滿心以為能誕下一位小公主,結(jié)果呢,結(jié)果一看又是位小皇孫,可把娘娘給氣壞了。”
“這回娘娘可說了,誰再在她面前提什么酸兒辣女之流,她就跟誰急。娘娘近日脾氣大著呢,連太子殿下,都被趕去睡了好幾回書房。”
自然了,太子殿下是如何抱了被褥在門口求饒這種事,就不必往外說了。
她話里未盡之意,霍嫵心領(lǐng)神會,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不一會兒,馬車里就傳出一陣壓抑著的竊笑。
馬車入三門后停下,又換了轎輦,等霍嫵到東宮時,已近巳時,霍嫵提起裙擺拾階而上,穿過回廊,有機靈的宮人見了她,忙過來想為她引路。
“參見嘉寧縣主,縣主,太子妃娘娘正在武堂,婢子帶您過去吧。”
“武堂?”霍嫵回頭看向聞菁,道:“這會兒不是該用午膳的時辰嗎,悅姐如今是雙身子的人,這個點兒跑去武堂做什么?”
小宮人抿唇笑了笑,聞菁無奈地嘆道:“你先下去吧,我會帶縣主過去的。”
“是,聞菁姐姐。”
聞菁退后霍嫵半步走,邊為她引路邊道:“想必又是在訓(xùn)導(dǎo)兩位小皇孫了。”
霍嫵一聽樂了,笑道:“大的那個且先不提,我小侄兒才多大,悅姐這就給他練上了?”
聞菁并不答話,只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霍嫵心里好奇,腳步走得更快了些。
武堂是宋悅?cè)胫鳀|宮后所設(shè),宋悅習(xí)慣了晨起練練拳腳,松動松動筋骨,她并非一心庶務(wù)的女子,論起管治諾大一個東宮,起初也頗為頭疼,到后來索性不去想那么多,只管用管營帳里兵士的法子來料理宮人,沒成想還真歪打正著,給她揪出數(shù)條暗樁來。
她性子爽利,旁人對她三分好,她必要五分報回去。皇后是越看這個兒媳婦越喜歡,特地賜了幾個善于管理賬務(wù),統(tǒng)籌宮人的嬤嬤也給,皇后本是出自好意,真賜了人下去后才覺不妥,擔(dān)心宋悅會覺得她是想架空她這個太子妃。
宋悅是不知道皇后心里這許多彎彎繞的,于她而言,皇后給她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用著稱手,又不必擔(dān)憂這幾個人包藏禍心,可比皇后賜給她珠寶華服好多了。
皇后打量了她幾日,見她是真毫無芥蒂,高高興興地用著她給的人,心里不免開懷,就連太子妃設(shè)武堂與太子比劃身手這事兒,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咳,她這兒媳婦怎么說來著,是個性情中人吶,愛習(xí)武怎么了,這不才能給本宮誕下了兩個大胖孫子呢嘛!
什么什么,你說太子殿下昨兒個不敵太子妃,被整個兒掀翻在地?嗯,該管,是該管,這個昶霖,身手真是不中用吶,雖不指望他武學(xué)有多本事,也該好好練練才對嘛,想他父皇當(dāng)年,這功夫再諸多皇子里,那可是拔尖兒的!
至于別的什么,本宮也是做了祖母的人了,何必管這么多討年輕人的嫌不是,本宮尚且不提,旁人,就更沒那個資格置喙太子與太子妃宮里的事!
霍嫵還未走進武堂,就聽見有孩童稚嫩的聲音從里頭傳出——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緊接著,她便聽到一個女聲道:“背得不錯,執(zhí)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這大侄子才幾歲,我在他這個年紀可都還沒開蒙呢吧,一天到晚的也就想著吃吃喝喝來著,悅姐你這不是難為咱們小執(zhí)禹呢嘛。”霍嫵笑著踏入武堂,這一進去,倒連她都不由得一愣。
無他,只是這武堂陳設(shè)實在太過齊全,刀劍棍棒不說,就連梅花樁石墩子都在了,霍嫵甚至在角落里看見了沙袋的邊角。
四歲多的皇太孫衛(wèi)執(zhí)禹在中間半蹲著扎著馬步,聽見霍嫵的聲音,他眼睛一亮,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姑姑”。
他邊上的是他兩歲半的幼弟衛(wèi)景源,他正學(xué)著哥哥的樣子,搖搖晃晃地扎著馬步,只可惜身量太小,怎么都不像個樣子。這會兒見霍嫵來了,忙朝著霍嫵的方向撲過來,緊緊地抱住霍嫵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