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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源白白胖胖的,正是小孩子最可愛的時候,霍嫵聽他甜甜地喊自己“姑姑”,連忙笑著蹲下身,企圖把衛景源從地上抱起來。
她剛一發力,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又變,眉頭的皺成了一個“川”字。
霍嫵憋紅了一張臉,好不容易才顫巍巍地把衛景源抱離地面,她心中叫苦不迭,這么點一個團子,怎么就能這么沉呢。
衛景源是不知道霍嫵抱他抱得有多艱難,他只曉得這個姑姑可好了,老愛陪著他們玩不說,還總會給他們帶許過宮中沒見過的好吃的,他最喜歡這個姑姑!
而我們衛小團子表達喜愛之情的方式簡單的很,就是在你懷里,一個勁的折騰。霍嫵被他這么一踢蹬,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宋悅看得好笑,見霍嫵實在扛不住了,這才命力氣大的嬤嬤把衛景源從她懷里接過,霍嫵捏著胳膊往宋悅身邊溜過去,苦哈哈地道:“悅姐,你到底喂了景源什么呀,短短幾個月的功夫,他怎么重了這么多。”
“他這個年紀,本就是吃什么長什么。”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見霍嫵委屈巴巴地縮在她邊上,宋悅把她提上來,給她捏了捏胳膊,“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還想著抱他,連他父親都抱的他久了都覺得手酸呢。”
霍嫵嬉笑著抱住宋悅,道:“悅姐,這都到用午膳的點兒了,執禹還得練多久啊?他還小呢,不必急于一時不是。”
宋悅不為所動:“所謂練武,講究的就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刻都不能松懈。他身為皇太孫,更應當嚴于律己。”
“你方才說什么來著,我看你呀,豈止是在執禹這個年紀盡想著吃喝去了,怎么你現在想的難道不是這些東西了?”
霍嫵老臉一紅,低聲道:“悅姐,當著執禹的面,你可別埋汰我了吧……”給他聽見了,我還怎么樹立做長輩的威嚴啊。
宋悅心道,究竟是什么給了你這種錯覺,讓你覺得你是這兩小子的長輩?她分明覺得霍嫵和執禹景源這兩個才是同一輩的人才對。
她看了看滿臉討好的霍嫵和底下故作老成的兒子,終于道:“執禹起來吧,今日你姑姑來,偶爾少練那么一時半會兒的也無妨,只是往后可不能如此。”
衛執禹站起身,撣了撣衣袍,負手在身后,板著一張小臉道:“兒子謹記母妃教誨。”
他肉嘟嘟的臉蛋一本正經地板在那里,論神態實在是像極了衛昶霖。兩人若站在一處,外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親父子。
霍嫵看得手癢,只想去戳他一下,對著衛昶霖她是沒這份膽子,但是衛執禹嘛……
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衛執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兒先回去換身衣裳,就不打擾母妃與姑姑敘話了。”
宋悅一點頭,衛執禹一溜煙兒就跑了個沒影,霍嫵小心思落空,只好遺憾地搓搓手。
她本想扶著宋悅走,奈何宋悅在前頭健步如飛:“你呀,可別跟其他人學,不過肚子里多塊肉的事,加之我又不是頭一回懷胎了,何必這么小心翼翼的呢。”
霍嫵眨巴著眼跟在她后邊:“話可不能這么說,我總覺著悅姐這回定能如愿以償,給我來個漂漂亮亮的小侄女的。”
宋悅揚眉一笑,風采依然:“怕什么,我的女兒自然像我,必定是個英武的女郎,總不能還沒落地,就要她母親在床榻上躺她十個月吧。”
霍嫵嘴角一抽,那什么,悅姐啊,這英武一詞,用來形容女孩兒,是不是不太對?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你悅姐表示:沒有什么不對的,我的女兒,那必須英武非凡,打遍天下無敵手!!!
今天沒有小劇場了,蠢作者趕車回家寫完已經三更半夜了困得不行要去睡覺啦,小可愛們也要早點睡,這個時間還醒著的小可愛是要修!仙!嘛!
祝小可愛們五一不論是出去玩還是家里蹲的都要開心啊,該吃吃該喝喝嘿嘿嘿
第32章 私礦
宋悅對吃食素來不大講究, 只是宮里用膳向來都是山珍海味花樣頻出, 更何況她貴為太子妃,又有孕在身, 更是無人敢怠慢。
她們剛一落座,面前就擺上了兩碗羊皮花絲,再是墨魚羹,荷葉雞,牛柳炒白蘑, 金菇掐菜,溜雞脯并香麻鹿肉餅云云,等菜上齊了,聞菁一拍手,帶領著眾宮人齊齊退了出去,把門輕輕掩上,自己則守在了屋外。
剛才還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的霍嫵立馬就癱了下去,宋悅夾了一塊雞脯肉到她碗里, 道:“方才不還好好的,怎么,不多裝一會兒了?”
“左右眼下就我和悅姐兩個,我是個什么樣子你再清楚不過。再說了,若在悅姐面前還得端著,那我得多累啊。”霍嫵嬉笑著夾起雞脯放到嘴里,“這個好吃!”
她嘴里嚼著,手中仍不忘舀了碗墨魚羹給宋悅, “我還是喜歡在悅姐這兒用膳,沒那么多人盯著,胃口都會好些。”
宋悅笑道:“當著?我可沒見你在皇祖母那兒少吃了。”
“我昨兒個去同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聽聞我邀了你入宮陪我,還與我說,叫我莫要太縱著你,省得你把我這兒給吃空了,到時候成了個胖姑娘還得賴我的不是。”
霍嫵故作委屈地往嘴里塞了口肉餅,邊大口嚼著邊道:“皇奶奶果然是嫌棄我了,唉,如今執禹和景源才是她的心頭寶,我都不曉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了。”
宋悅反手拿玉筷敲了敲她的腦門兒:“盡瞎說,讓皇祖母聽見了,指不定得罰你抄書。”
“可別,這兩日我抄書抄得手腕子都快斷了。悅姐你可留我一條小命吧。”霍嫵放下筷子,舉雙手討饒。
“哦?你這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我留你何用啊?”宋悅壓低了聲音,瞇起眼問她。
“我能給你逗樂子呀!”霍嫵說著就呲牙咧嘴地做了個怪表情,還不住地問她,“怎么樣,我好不好玩,可不可愛吶?”
宋悅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吃你的飯去!”
兩人用完午膳,宋悅才招了宮人進來收拾,她自顧起身拉著霍嫵往內殿走去,她已有四月身孕,只是習武出身,看起來仍身量修長,并不顯懷。
“阿嫵,我聽說你先前隨老七一道去了趟蘭亭?”宋悅拉著霍嫵在榻上坐下,握著她的手問。
霍嫵點了點頭:“是啊,我怕在如歸那兒的院落住著會被二哥逮回去,所以……”只是沒料到,最后還是沒能躲過一劫。
躲過了二哥,沒躲過母親吶!她在心底哀嚎。
宋悅沉吟了片刻,又道:“清談會上,你可與陳家此番進京的那二人有過交集?”
霍嫵不明所以,仍點頭稱是。
“那你對他們兩作何看法?”
霍嫵有些驚訝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悅姐你問我?”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后,她才道:“我與那位陳縱,只不過是一面之緣,他騎術很好,啊,還有,我聽聞他師傅是赫赫有名的那位狀元郎,他教出來的弟子,想必差不到哪兒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