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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幫李明擦著杯子,暗暗想,自己也應該在白天找個正經一些的工作了。
晚上十一點過,正是酒吧生意正好的時候,蘇奕的手機在包里響個不停。
在酒吧外接了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很軟的男聲:“蘇奕,蘇奕,你在不在?”
蘇奕近日來顯得有些面癱的臉上露出一個驚訝地笑容,他試探性地問了句:“阿瑞?”
電話那端立刻道:“是我,蘇奕。你一直沒給我打電話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最近好嗎?”
阿瑞原名叫福瑞,是蘇奕大學的同學,人和蘇奕是一個類型,白皙,矮小,娃娃臉。但他人沒長相那么乖巧,整個一坐不住的角色。
兩人大學時是好友,后來畢業后福瑞跟著男朋友去了另一個城市,蘇奕選擇留下來,兩人之間的聯系這才少了。
福瑞和蘇奕一樣,gay一枚。只是沒有蘇奕那么靦腆和排外,也就比蘇奕要受歡迎一些。
蘇奕今天接到福瑞的電話又驚又喜,抱著電話聊了一會兒。
說實在的,蘇奕也挺想福瑞的,在s城這個地方,福瑞算是蘇奕唯一能說得了話的人。
福瑞告訴蘇奕,他很快就回來了,要留在s城發展。等到時候就來騷擾蘇奕。
蘇奕說,沒問題,你來吧,我不怕。
蘇奕沒有聽福瑞談起他男朋友的事,想到這幾年過去了,應該分了吧,遂,也不問,害怕提起別人的傷心事。
福瑞的說話方式一向帶著歡快的調子,讓人聽著很舒服。蘇奕掛了電話,臉上這幾日難得的有了些喜悅的神色。
今天因為酒吧有特殊的事情,提早關了門。蘇奕今天也下班早。
回到家的時候才一點多,街上已經沒什么人,蘇奕攏了攏外套,朝著電梯口走。
剛按下電梯沒多久,電梯就叮的一聲,到了,不銹鋼的門在蘇奕面前慢慢打開。里面有個穿著白色休閑裝的青年男人,男人身高約莫有一米七五,眉目俊朗,唇線輪廓明顯,帶著幾分硬朗,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揚,有幾分凌厲,黑色利落的短發,同色的漆黑瞳孔像是沉淀著最深沉的墨,暗沉沉的一片,蘇奕看著陡然想到了無月的冰冷森林。
他雖然穿著休閑裝,可是給人的感覺正經得不得了,像是身上穿的是正裝一般。
男人的容貌很不錯,只是唇角緊緊抿著,眉頭也是微微蹙著,看著正經得不得了,倒是讓人忽略了他十分好的容貌。
蘇奕下班那么多次,還是第一次在深夜上電梯遇上其他人。
容貌這么出色的男人,蘇奕一直沒在這個小區見過。心里猜測,這可能是小區新來的住戶。
不過男人身上的休閑裝有些熟悉……蘇奕想,大概自己在其他地方也看到過吧,也沒有在意。
蘇奕踏進電梯門的時候男人正好出去,他望了蘇奕一眼,轉身匆匆地走了。
蘇奕下意識摸摸臉,難道自己長得很可怕?
男人走得這么快。
電梯門關上,緩慢上升。
這時候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恭喜玩家孵化理科正經男養成物,姓名蘇理。”
蘇奕:……。
聽沐的提示,剛才走出去的那個十分正經的男人,是這一次的養成物?
可是……蘇奕皺著眉思索著,今天自己才把蘋果放到盒子里面,距離現在最多不超過十個小時的時間,不是說要24個小時嗎?為什么會提前孵化?
游戲手冊上只說稀有蘋果孵化時間不定,但是稀有蘋果身上會像商標一樣貼上標志。這個蘋果是蘇奕挑選的,上面有沒有商標,蘇奕很清楚。
他呼出系統面板,在上面查詢了一下自己的權限,現在蘇奕的權限僅僅是玩家稱號一級,并沒有達成稀有蘋果養成條件。
也就是說現在的蘇奕,并不能養成稀有蘋果。稀有蘋果也不會出現在九宮格之中。
那么為什么這次的蘋果會縮短時間?
而且還會……逃走?
姑且用逃走這個詞,蘇奕想,剛才蘇理腳步匆匆也許就是擔心自己認出他來。
這個養成物和蘇夙、蘇沐都不一樣,蘇奕有了這么一個認識。
回到家,蘇奕開了燈,走到自己房間,打開衣柜,屬于蘇夙的那套休閑裝果然不見了。
就說那衣服怎么這么熟。
沐在蘇奕耳邊道:系統提示,現在發布特殊任務,請玩家在八天之內找到養成物蘇理,任務成功養成物好感值+10,任務失敗,抹除養成物蘇理,并且扣除養成值40點,玩家稱號倒退!請玩家把握時間!
沐冷冰冰的機械音在蘇奕耳邊播報了三四遍,用遍數來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
蘇奕驚訝地睜大眼,沒有想到系統得任務會在這個時候發布。在蘇奕接觸這個游戲以來,系統給玩家的任務還是第一次。只是這懲罰……蘇奕皺了皺眉,是不是太重了些。
雖然蘇理只是個養成物,可是蘇奕剛剛才看到蘇理,沒辦法再把蘇理當做以前的一個沒生命的蘋果對待。任務要是完不成,就要抹除蘇理,那感覺就像是殺人一樣。蘇奕對系統這樣的行為,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但蘇奕不知道,蘇理的行為其實已經觸碰到了游戲規則的范圍,他從蘇奕身邊逃離,并且對蘇奕視而不見,已經違背了游戲法則中“以主人為中心”的條例。違背法則,系統沒有直接抹殺已經算是法外開恩。
任務是強制性的,沒有給蘇奕選項。
他最近心情本來就持續低落,這個任務一下來,蘇奕明顯變得更加煩躁。他揉了揉自己短短的黑發,白皙的臉上寫滿了苦惱。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思索著對策。
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撈起外套,抓起桌上的鑰匙出了門。
趁著現在蘇理才離開,他身上沒有錢,自己應該追得上。
現在是深夜,沒那么多的人,應該也好找一些。
而另一邊,和蘇奕擦肩而過的蘇理,之所以快步離開,是因為耳邊越來越急促的警告聲。
那警告聲一聲聲都在向他訴說,他應該對蘇奕坦白。
可他抿直了唇角,快步離開了。他手上系統發的資料,顯示這蘇奕應該要工作到兩三點,沒想到今天竟然這么早就回來了,就這么撞上了。
他腳步加快了幾分。
蘇奕說,自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而現在離開,就是他最想做的事。
身體里有電流在流竄,蘇理幾乎可以聽到耳邊有電流的滋滋聲,整個身體都在慢慢地麻痹著,隨著離開蘇奕的距離越大,身體里的電流就越大。
這電流并不能殺死自己,只是特別讓人難受,特別的神經能讓你清晰明了地感受到每一道電流在身體中流竄的感覺。這是專門針對他們的懲罰系統。
麻☆痹,癱☆軟。
可是不能停。
蘇理扶著墻,微微喘著氣。
腳軟得在打顫,可他還是堅持抖著腿,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動著朝著離蘇奕越來越遠的方向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身體內流竄的電流已經停止了。
他喘著氣靠在墻上,純白色的衣服被染臟了一大塊,晚風襲來,剛剛出得一身虛汗被吹透,冷徹入骨。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會這樣痛苦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耳邊是系統的冰冷聲音:“蘇理逃離主人!懲罰每天冷凍狀態兩個小時!”
蘇理扯著唇角,唇線明顯的唇勾出像是冷笑的弧度。
冷凍狀態,顧名思義,就是體會被凍起來的感覺。不是不能動,而是感受那份冷。
系統的懲罰,蘇理是不屑的。
這世界有付出就有收獲,蘇理對這個道理深信不疑,只是付出這些,他還付得起。
蘇奕,現在的我,還不想見你。
身上電流的麻痹徹底消失,蘇理撐起身體,站起來,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