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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那尾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任何語調。
被保鏢松開的手,猛然向前抓著,小零一下子躲開,蘇奕的手重重抓到地上,半長的指甲在地上劃出幾條不明顯的劃痕。
“還給我!”聲音越發沙啞。
他舉起手,不肯放棄地繼續朝著小零起身,身形趔趄,連滾帶爬地朝著小零抓著。
還沒夠到一點點,就被識人臉色的保鏢按到在地。臉再次重重地貼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蘇奕眼睛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瞪得極圓,幾乎要脫出眼眶。
憤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小零。
小零勾勾唇角看他這幅模樣,倒是心情很好。
蘇奕他在保鏢的手底下拼命地掙扎,但這樣的掙扎怎么可能敵得過孔武有力的其他人。這點掙扎在那些人看來,不過是螞蟻之力,完全不放在眼里。
掙扎的動作完全被壓制住,蘇奕不甘心,只能瞪圓了眼,看小零毫不在意地將兩枚戒指拋上拋下,面含嘲諷。
雙手緊緊握著拳,半長的指甲陷進肉里,蘇奕幾乎感覺不到痛。
身上的傷泛著疼,卻是無暇顧及。
如今最重要的,是蘇夙最后留給他的戒指。
蘇奕咬著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平素里就是個平和的人,就是挨打了,被人誤會了,也能一臉平靜。然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激動模樣。
嘴唇被咬得發白,牙齒深深陷入肉里,用力得仿佛要將肉咬掉下來。
小零拿著戒指,再次蹲下身來,勾著嘴角道:“告訴我蘇沐在哪,說了我就換給你,否則……呵呵。”
蘇奕眼里的光晃了晃,他瞪了小零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戒指,沒有任何回答,繼續開始掙扎起來。
身體被壓在地上,蘇奕的掙扎只能讓他在地上多做一些摩☆擦,□□在外的皮膚被擦傷,細細的血絲從里面浸出來,這些蘇奕都管不著。
他現在滿心只有不遠處屬于蘇夙的戒指。
這是蘇夙留下的,最重要的東西。
他仿佛還記得,自己把這枚戒指戴在蘇夙手上,看他笑得特別溫柔,宛若冬日暖陽。聽他說得十分低婉動人的一句“我愛你”。
戒指不能丟……
這個念頭像是病毒一樣,迅速地蔓延至蘇奕的整個思想。
但他的掙扎對于那些保鏢來說,實在是太微弱了。
被按在地上的他,就像是掙扎的一只狗那般可憐。
“你若是不說,這戒指,你就別想拿回去了。”
小零滿心想的,只有蘇沐的下落。
蘇奕現在不要他了,是他最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放棄。
明明他才是最喜歡蘇沐的那個人!
“你告訴我蘇沐在哪,我就還給你!我只想知道蘇沐的下落!你怎么就是這么的冥頑不靈!”
蘇奕在保鏢壓制下,拼命掙扎著超小零的方向爬。雙手扣著爪,抓著地,指甲翻折了倒鉤進肉里,也感受不到。指尖只是一會兒就變得鮮血淋漓,在地上抓撓出令人觸目驚心的痕跡。
小零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也不曾見過血跡在地上落出這么觸目驚心的痕跡,心里一忐,他強自板起臉低頭道:“只要告訴我蘇沐在哪!我就放過你!”
說是要殺了蘇奕,事實上,他自己也辦不到。
這年頭,又有誰是想殺誰就能殺誰的?
蘇奕不回答,只是手朝著前面伸著,方向依舊是小零的方向。
小零氣得跺腳。
蘇奕就是塊石頭,軟硬不吃!
正準備再叫人逼迫一下蘇奕,卻不知圍觀的人群里誰喊了一句:“警察來了!”
圍觀的人帶著前所未有的機靈和速度,幾個呼吸間,走得干干凈凈,也不知這一時半會兒躲到了什么地方。
小零皺皺眉,自家家里最近是關鍵時候,出不得這些事,只能咬咬牙,帶著保鏢迅速從后門走了。
徒留完全驚呆了的酒保和其他零零散散的客人。
以及……地上渾身是傷的蘇奕。
蘇奕今天的傷勢本身就不輕,如今小零一走,戒指還在他手里,自己又追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心里一激動,牽扯了傷勢,下一刻就昏過去了。
警察來之后,看到的,也就只有蘇奕這么一個傷者,叫了救護車,帶上酒保和幾個客人回了警局記筆錄。
這件事鬧得有點大,可是因為被人壓下來的緣故,所以也沒有驚起什么波瀾。
“蘇奕,是不是太累了,怎么都睡不醒呢?”說話的人聲音很溫柔,很好聽,蘇奕睜眼,看見了一身白衣的蘇夙。
“蘇夙!”
幾乎是欣喜若狂的語調,蘇奕撲過去,抱緊了蘇夙。
蘇夙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穿著蘇奕給他買的白色休閑裝,留著半長的黑色碎發,眼尾微微低垂著,滿目溫柔。
唇角也是蘇奕最熟悉的笑容。
蘇奕抱著他,渾身顫抖。頭埋在他的懷里,貪婪地嗅著屬于蘇夙身上清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怎么了?做惡夢了?”蘇夙笑了笑,摸著他的頭,輕聲問道。
蘇奕這才發現自己和蘇夙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這地方滿目的白色,整個世界只有身下的一張大床,自己還有蘇夙。
這里是哪,蘇奕沒有想法。就像是這是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地方,可是想不起來潛意識接受了這里。
蘇奕點點頭,在他懷里悶悶道:“恩。”
蘇夙發出一聲輕笑,笑容看上去很溫柔,眉目間也盡是溫柔的味道:“那就再睡會兒,做個好夢,把這個夢忘掉。”
他說完,就這么抱著蘇奕,溫暖的手掌輕輕拍撫著蘇奕的背,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蘇奕覺得很安心,不知不覺就睡了。
再醒來,還是這個地方,然而蘇夙卻不見了。
蘇奕抬頭張望,卻怎么也看不見蘇夙的身影。
“蘇夙!蘇夙!”
他跳下床,茫然地向前跑,張望著白茫茫的四周。
蘇夙不見了。
不見了。
……
然后,夢醒了。
“蘇奕,你醒了!”蘇奕瞇著眼看了很久,他臉有點腫,瞇著眼看人都帶著痛楚。
湊過來的男人有張很好看的臉,五官深邃,輪廓線硬朗,一雙丹鳳眼,眉頭微微蹙著,深幽的黑色瞳孔里光芒晃動著,似乎是擔心。
他的唇很有特色,唇線明顯,硬朗,像是雕刻出來的一般。
這個人,不是蘇夙,不是蘇沐。
他叫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