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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理的告白并沒有給蘇奕拒絕的退路。
次日蘇理就叫了搬家公司,徹底給蘇奕搬了家,顧忌到福瑞還在的情況,玄關處密密麻麻的照片已經被蘇理取下來,裝成了好幾個相冊。蘇奕如今看著玄關,感覺輕松了不少。那些密密麻麻的東西確實很考驗人的心里承受能力。
福瑞來的時候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看著新家嘖嘖贊嘆。
蘇奕受傷這事蘇理并沒有通知福瑞,只是給福瑞說蘇奕有事去了外省。蘇理的私心也比較簡單,就是不希望照顧蘇奕這件事被另一個人分去一半。他也詢問過蘇奕的意見,蘇奕也覺得不告訴福瑞比較好。畢竟這事說出來有幾分不太光彩。
福瑞考慮到蘇奕和蘇理的關系,對蘇理說的話不疑有他。于是自己過自己的,等著蘇奕回來,幾番尋找下工作也有了著落。
只是沒想到蘇奕回來之后,不只是人回來了,還連帶著搬家。總覺得蘇理和蘇奕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促進基情的東西,福瑞覺得很好奇。
新家好得出奇,福瑞到了之后,眼睛不停地在兩人身上左右瞄著,表情有些不懷好意,蘇奕被他鬧得臉紅,蘇理只是面癱著臉站在一旁,手拉著蘇奕的手,死活不要他放開。
一切似乎和當初福瑞看到的沒什么不同,但又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蘇奕的態度。
福瑞的娃娃臉上浮現出幾分戲虐,望著蘇奕:“怎么,你不在這段時間,你們是升華出什么了嗎?”
蘇奕:“……你想多了?!?
他雖然完全避而不答,飄忽的目光和忽然紅潤了幾分的臉卻是將他自己暴露了個徹徹底底。
看來自己沒想到,福瑞對自己的猜想在心里下了肯定。
蘇理現在倒是顯得大方了幾分,在福瑞看來的面癱臉上帶上了溫和的神色,看著蘇奕的眼神簡直柔軟得要滴出水來。
這間公寓比蘇奕原來所住的地方大了不少,多了幾間客房。蘇理早早就給福瑞準備了一個距離他和蘇奕房間最遠的客房,隔音效果絕對是一流。
“跟我來吧,帶你去以后你住的房間?!碧K理對福瑞道。拎著福瑞的行李朝著客房那邊走。
福瑞對蘇奕擠眉弄眼了一番,默默地跟在蘇理的身后。
房子的事算是解決了。各方各面都是蘇理在安排。他規劃得很好,一分一毫都在計算之中。
蘇奕看著他忙上忙下,心里感慨,不愧是智慧條快要漲滿的人。想到這點,就難免想到了蘇夙。和蘇理想必,蘇夙的智慧條也幾乎是滿格。雖然平素里表現不出來,但是在一些方面不得不說蘇夙的計算能力和邏輯能力極好。
蘇奕眼眸一暗,蘇夙……
蘇夙的戒指還沒有拿回來。
他微微抿著唇,一定要瞞著蘇理,提早去找小零把東西拿回來。蘇理應該不知道這事,不然……讓他知道不也知會生出多少事端。
蘇奕如今也不知道蘇理到底知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從何而來,只希望他別打回來,平白出了事才好。
蘇奕還在住院的時候,酒吧就已經把他給開了。他算是酒吧的老員工了,一直勤勤懇懇也沒多大的差錯。酒吧的經理對他也著實舍不得。但是近日來,蘇奕幾乎是不間斷地在酒吧被人找麻煩,如今還住了院。
酒吧對他也對不住,考慮到他人身安全,還是決定開了他。福利方面補償倒是不錯,除了蘇奕這個月的工資還額外地付了兩個月薪水,算作補償費。蘇奕工作的貓頭鷹酒吧薪酬本就不錯,如今這樣賠償下來,蘇奕也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不過這樣也好,蘇沐走了之后,蘇奕本就想辭職了,只是一直沒什么機會,再加上酒吧也確實待他不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正好就這么離開酒吧。
蘇奕大學時候學的專業是律法,只是后來宅了以后直接轉了專業,從律法轉到了動畫專業,他那時候家里沒人管他,生活費學費都是自己。
雖然有個一兩年沒有碰這個的,但是這段時間抓緊點,再做做,再出去應聘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從箱底翻出了很久都沒用的手繪板,蘇奕想到當初上學時候面對的線框圖和幀數,略有些頭疼。
好不容易翻出了手繪板的驅動安裝盤,在電腦上裝上了驅動,蘇奕搜索著下載許久未用而變得有些陌生的專業軟件,只覺得困難。
所幸蘇奕本身的底子不錯,練習了一下午,漸漸找回了最初學習的感覺。
幫福瑞整理好一切,過來看看蘇奕的蘇理有點驚訝,自己擁有的資料上雖然明晃晃寫著蘇奕的專業。但一直以來蘇理所見蘇奕的工作都是酒吧的侍應生,如今看到蘇奕專心做事的模樣,那專注,倒是讓蘇理覺得十分驚訝和喜愛。
沒有打擾蘇奕,蘇理安安靜靜地退出房間。
抬眼看了眼鐘,時間還早,正好可以把事情解決了。
“我爸是副市長,你們只要放了我,我讓我爸給你們升職!”付霖對著房門外巡查的警官道。
那模樣低眉順目,看著倒是有幾分柔弱。只可惜這里面的人,沒誰是懂得欣賞的。
付霖已經在拘留所呆了三天,從一開始的氣焰囂張,大呼小叫地讓人放了他,到現在被打得已經基本沒什么脾氣。
這里的人,也不知得了什么首肯,竟然一點也不為他的身份所動容。
又或許就是因為他的身份才故意這么做。
付霖平時雖有些飛揚跋扈,但終究也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少爺,何時見過這般黑暗的一面。被嚇到的同時,也覺得憤恨,一邊服著軟,一邊心里氣氛得咬牙,直發誓,只要他出去,必定讓父親將這些沒眼色的混蛋死無葬身之地。
“付霖,有人來看你了?!边M來的警☆官身材魁梧,付霖那個小身板對上簡直不夠看。
付霖想起前段時間在刑訊室挨的打,身體有點哆嗦,大幅度動作著地朝著身后的位置縮去。
“不,我不去……”
“到了這里,哪里由得了你!”
躲來躲去,整個房間就這么大,付霖被餓了一天半,人也沒什么力氣,幾個來回就被捉到。
警☆官直接拎著付霖就去了封閉的審訊室。
幾乎是被扔進室內,門咔嚓一聲關了。
付霖一陣害怕,連室內是什么情況都沒看,整個人就貼在門上,在門上摸了摸,門鎖紋絲不動,從外面反鎖,里面完全沒有打開的希望。
他拍了拍門,帶著哭腔地大喊大叫,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等他哭叫著,幾乎沒了力氣,聲音也慢慢地弱了下去。
身后傳來充滿厭惡的聲音:“叫夠了嗎,叫夠了,就過來坐著吧,我有事要問你?!?
大抵是真的沒有出去的希望,就是這次再被打也就只能認命了。付霖這才回頭,哆嗦著看身后的場景。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屋內只有一個面容俊朗的男人。
這應該不是被打的前奏。
這段時間付霖也是真的被打怕了,那些人拳腳中,身上青青紫紫碰著就疼,也沒有人來上藥,下一次又傷在同樣的地方,痛苦幾乎是加倍的。
這個男人付霖不陌生,他當日去找蘇奕麻煩的時候,身上帶著的就是蘇奕和這個男人的照片。
他背脊貼著房間的門,認出蘇理的一瞬間,瞪大了眼,心里猛然對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明白了幾分,他看向蘇理的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和恨意:“原來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像是忽然一下來了力氣,憤怒和仇恨支撐著他無力的身體,讓他幾大步就竄到了蘇理的面前,伸手就要抓著蘇理的衣服,十指將蘇理平整的休閑服抓起幾道深深的皺褶。
對比他的憤怒和怨恨,蘇理面無表情的臉顯得沉浸得多。
他只是用手扣著付霖的手腕,幾乎沒怎么用力就將付霖的手反扣一下,只聽咯噔一聲,那抓著蘇理衣襟的手立刻軟下來,聳搭下來。手腕和手掌之間的骨骼在一瞬間脫了臼。
付霖疼得臉色發白,本以為蘇理看著瘦弱,卻不想有如此手段。
他抬首,蘇理冰冷得近乎機械得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底,蘇理的目光太過冰冷,面容雖然俊美,付霖卻沒有什么欣賞的心思。
就算是蘇理現在長得再好看,在付霖的眼里,都幾乎等于惡鬼一般。有一張好看面皮的惡鬼。
那目光,冷得像是一柄利劍,要殺人一般。
付霖明晃晃地從他眼里看出對自己生命得不在意。
他嚇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剛才憤怒和怨恨支撐起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從身體之中被抽走,讓他整個身體都軟癱在第,腿亂蹬著,朝著后面挪動。
那看著蘇理的模樣,驚懼地仿佛是在看一個拿著刀逼近的兇徒。
蘇理心里一點都不想理會他惡心人的表現。
他做了那么多,來到這里可不是來看看人這么簡單。
“蘇奕的戒指在哪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付霖,面容冰冷,頭頂白色的冷光打在他身上,卻打出臉部大片的陰影,更是襯得他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