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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
蘇奕把習慣性打開手環的動作遏制下來,對自己最近的不正常苦惱至極。
自從知道了對蘇理下手的人可能是“時賊”之后,他陸陸續續做了幾個系統的支線任務,與蘇理無關,卻和原主有關,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從支線任務開始,他得到了好幾個記憶片段。
都是和“時警”有關的,從剛剛成為時警,到后面的任務,目前蘇奕已經接觸到了“時警”記憶的第一個任務,任務對象不明。
這些記憶很奇怪,分明都是陌生的,可是在腦海里產生的時候,那種熟悉感卻像是自己經歷過了一般。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另外活了一次一樣,用著同一張臉,不一樣的性格。
時警的記憶枯燥單調,除了訓練就是發呆,至少在蘇奕拿到記憶的時候,想法就是這樣的。
但這樣的記憶與自己的融合性卻是出乎意料的,蘇奕一直忘不掉,有天早晨醒來,他下意識起床帶上蘇理做訓練。
簡直是……說多了都是淚。
記憶的事先不說,光是那個時賊,就讓蘇奕蹙緊了眉。他和景竑楓又通訊了幾次,拿到了一點時賊的資料,據說是時空警局的頭號通緝犯,犯☆罪率高得令人發指,不過讓人奇怪的事他只接時間單,酬勞越高接得越快,是個只認錢不要命的主。
而所謂的時間單,顧名思義就是販賣時間的交易。將某一個人的時間抽取,再販賣給另一個人。不過要求比較嚴苛,一般的時賊接不起這樣的單子。
是個棘手的人,蘇奕拿到資料第一時間就這么感覺,但是不管在景竑楓還是已有資源的幫助下,蘇奕都沒能找到一點線索。
不僅棘手還很狡猾。
既然找不到,就只能盡量防范。
所幸蘇理才從醫院出來沒多久,蘇奕粘得緊一些也有充足借口。
當然……蘇理本身是喜歡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真是的……”
蘇理無奈地把公文包放到一邊,伸手抱起還抓著游戲手柄不放卻已經睡死過去的蘇奕。
明亮的白熾燈下,他的無奈和寵溺都寫在臉上。
這段時間的項目比較多,蘇理回家的時間也是越發地延后,有時候回來都是凌晨了。
最初蘇奕就睜著眼等,蘇理拿他沒辦法,只能每次多給蘇奕帶點游戲回來,這樣等待也不會顯得太無聊。哪想到蘇奕對游戲的癡迷程度超乎想象,沒過幾天自己就徹底成了“舊愛”。
給蘇奕蓋上被子,蘇理無奈又好笑地揉揉他的頭,看蘇奕伸手擋了一下,又叨咕了一聲翻身繼續睡,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地往外擴。
蘇理洗完澡,坐在床邊,揉了揉鼻梁,最近的事多,又要瞞著蘇奕把一些事處理掉,著實累人。
不過進度倒也喜人。
用不了多久,那些讓蘇奕擔心的事就會全部結束了。
他不愛說什么,喜歡做完后再來談這些已成定局的事。
唯一不順的就是那天在樓下一晃而過的漂亮男人,他雖有四方打聽,卻毫無男人消息,就像當初在看守所里那男人憑空蒸發了一樣。
太過神秘總是太過于充滿危險。
男人的存在始終像是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而傷害到蘇奕,但不管怎樣……蘇理把蘇奕抱得緊了些,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我會保護你的。”就像那時候我在里面,你保護我一樣。
被緊抱在懷里的人似乎覺得有些難受,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蘇理無奈地笑笑,放松著手臂,看著蘇奕迷糊地蹭了蹭,默了半晌還是沒忍住開了床頭暖黃的臺燈,拿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拍了一張。
照片因為昏暗的燈光而顯得有些模糊,卻是意外的柔和得讓人的心都跟著軟成一片。
他翹了翹唇角,忍不住親了親照片,又親了親熟睡的蘇奕,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晚安。”
第二天蘇理休假,蘇理本想著難得的假期出去買點必需品,然后再給蘇奕屯點游戲,等蘇奕下班回來給他個驚喜。
上一次蘇奕說夢幻學院系列又出新篇章,想到他盯著宣傳畫心癢癢的表情蘇理心里就一片柔軟。
計劃好了一整天的甜蜜,猜想著怎么樣能有情調一些,能學著電視上那些受歡迎的男人給予愛的人一點驚喜。
對了,蘇奕追的漫畫似乎也出了新冊……
出了門蘇理才有點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的衣服幾乎都是西裝,翻不出一套休閑的衣服,最后也只能像上班一樣穿得十分正經。以至于從游戲店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游戲紙袋繼續購物的時候,成片成片奇異的目光朝著他看過來。
弄完了一切回到家也不過才十一點多,蘇理看了看表,想著走著去公司蘇奕差不多吃午飯,不如就一起。
才走到前臺,向來要問好的前臺服務人員沒有吭聲,用一種諱莫如深的眼光看著自己,蘇理走過后,眼角余光撇了撇,正看到兩人竊竊私語的小動作。
又出了什么事?
蘇理在辦公區域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蘇奕,蘇奕原來的辦公桌已經空了。
辦公區域的人目光都帶著探究,他們或許是礙于蘇理的身份,或許是這樣竊竊私語的隱秘讓他們感覺興奮,可這么一大幫人,就是聲音再小,也顯得像是大群蚊子嗡嗡飛過一般,讓人覺得吵鬧不休。
本來不打算在這里有所停留的蘇理頓了頓步子,聽到一些關于蘇奕的難聽話語,蹙了蹙眉,凌厲的目光掃了過去,目光掃視之處,眾人掩口不語,看他的目光帶了點畏懼。
無論何時,欺軟怕硬都是人類一貫的常態。
他煩躁地摸了摸食指的指關節,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即使今天蘇理休假,可他的助理依舊在努力工作。
“為什么今天蘇奕沒來?”許是蘇理的臉色太過難看,助理看他表情躊躇了一會兒才回道,
“他被請辭了……”
“為什么?”凌厲的目光幾乎要將助理射成篩子。
助理低了低頭,小聲而飛快地答道:“個人作風問題。”
蘇理深看他一眼,助理頭更低了幾分卻再沒多說。
“出去吧。”
助理一出去,蘇理就撥了蘇奕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聲響之后才是他熟悉的蘇奕的聲音。
“怎么了,蘇理?”不知是不是錯覺,蘇理總覺得蘇奕的話有些心虛。
“你在哪?”
蘇奕不在公司在哪?
為什么會被請辭?
即使不知道原因,從今天公司人的表現來看,這原因估計自己也占了幾分。
到底占了幾分,這幾分在脅迫蘇奕辭職這問題上又占據著什么樣的位置,蘇理很在意。
許是蘇理的語調太過嚴肅,蘇奕那邊沉默了一陣,才小聲地道:“我在游戲店。”話語里還有點心虛。
蘇理在那一陣沉默中的擔心一瞬間變成了哭笑不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軟了聲音:“如果是去買游戲就不要買了,回家吧,上一次你說的都給你買好了。”
還是比較小的聲音:“恩。”
“在家等我。”蘇理垂下眼,柔聲道,想了想,又紅著臉加了一句,“乖。”
……
掛了電話,還沒等蘇理松了口氣,就接到了總公司的電話。
總公司的人口氣嚴肅,像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高高在上的語氣命令著蘇理在多少時間之內要趕到會議室。
他不想去深究究竟是誰告訴總公司的人自己現在就在公司的事實。
他用手犁了犁自己的頭發,臉色難看,卻在出門時恢復成以往的面無表情。
推開屬于會議室的大門,來自總公司的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光潔的紅木桌之后,面目嚴肅中帶著憤怒,眼里卻透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蘇理!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第一次看總公司的人這張嘴臉,不久以前被放棄的那天,也是差不多的場景,差不多的嘴臉。
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握一切。
以他們所認為的真相,尋求他們所想要的結果。
這一次,又是因為什么?
隨著那一聲憤怒的質問,一信封扔到蘇理腳邊,一張張照片伴隨著嘩啦的聲響從信封未封的口子中如流水一般泄出來,鋪散在蘇理腳邊。
他面無表情地低著頭,看扔到自己腳邊的照片。
銳利的目光卻在看到照片的時候軟了下來。
或是牽手,或是親吻,或是擁抱,或是街邊小小的爭執……拍攝者用相當不錯的拍攝手法恰到好處地描繪出那照片里的深情,看者幾乎都會以為這照片中的兩人時戀人,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有些照片的巧妙甚至連蘇理都不得不稱贊兩句。
“蘇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已經在網絡上傳播開了!公司就因為這件事已經開始產生虧損,你同性戀這件事讓公司虧損了幾個百分點你知不知道!你才從里面出來多久啊?怎么又做出這么糊涂的事來!虧得前幾天還提議你到總公司發展!你就是這么回報公司對你的期望的嗎?”紅木的桌子被拍得啪啪作響,即使隔著一個桌子,那口水沫子都快噴到蘇理的臉上,但他始終沒有回話。
糊涂?
蘇理心里笑笑,怎么會是糊涂,這大抵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清明的事。
清明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