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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理,你到底有沒有聽!”耳邊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度,像是要飚上高音一般。
蘇理沉默地彎下腰,把照片一張張拾回那個信封之中,他微微翹著唇角,似乎心情很好,期間還有幾秒停頓下來欣賞手里的照片。
這些照片確實拍得不錯,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他幾乎想要一張張地細細過目。
想過太過可怕的事,但沒想到卻是這樣的事。
他生來冷漠,想必這一輩子也學不會熱心腸這三個字。
唯有蘇奕這么一個人,在他最落魄不堪的時候,還愿意只要一句話的答案。
唯有他一人,當真不離不棄。
都說感動變成不了愛,可是感動可以開始學會愛。
人,終究是會被打動的。
不客氣地把照片揣進兜里,他抬頭盯著還在滔滔不絕的總公司來人,微微瞇了瞇眼,帶著幾分危險:“蘇奕的事也是你們處理的?”他說得平淡,卻帶著威懾的味道,“你們辭掉他也是因為這個?”
他最想知道的問題,最關心的問題。
那人一時被他震住,說到一半的話卡主,半天也吐不出來。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公司高層想要留下蘇理的原因。
鋒利,果決。
蘇理翹了翹唇角,意味不明,平日里正經非常的眉目顯得十分銳利。
總公司的人隨即反應過來,板著臉:“這樣的處理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只有他離開這些流言才會不攻自破!我們這都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公司不想你這么一個人才就此埋沒!你要懂得總公司的良苦用心。”總公司的人顯得色厲內荏,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氣勢上輸給一個分部的人,讓他感覺臉上無光。
還沒等總公司的人繼續板著臉降下去,蘇理這邊的氣勢卻弱了下去,比起剛才如刀鋒一般的銳利,現在倒像是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蘇理抿了抿唇,垂下眼,半長的黑發垂下來,表面看上去倒有幾分低眉順目:“一切便如總公司所愿。”
總公司的人暗暗松了口氣,又疑惑地推敲了蘇理幾句,但蘇理的態度一直很好,順從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平日里連笑都不會笑一下的人。
兩個多小時下來,總公司人看著蘇理的目光帶著點高傲。就算面前這個人能力再強,如今也只能低頭,即使氣勢壓過自己,現在不也得對著自己好聲好氣。
那是一種帶著惡意的快☆感。
用著溫順妥協的面容送走了總公司的人,蘇理獨坐在會議室里,臉色冷得要掉冰渣。
自己還不夠強大,如今和公司硬拼不來,這個道理他怎么會不明白。
唯有低頭。
他撫了撫額角,現在還不夠,還不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
有些事,看來是來不及了。有些計劃要進行更改。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他眉頭蹙得極緊,這件事是誰做的?
誰可以監視自己監視得如此緊?
雖然他并不介意讓他和蘇奕的關系曝光,甚至他的獨占欲還有些樂見其成,但這并不代表他也喜歡被人隨時隨地地窺視著。
回到家,忍不住從后面抱了抱在地上盤著腿打游戲的蘇奕,側頭一看沙發旁邊堆著的游戲包裝袋,陰霾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他心情極好地笑著咬了咬蘇奕的脖頸,留下個小印子。
蘇奕松松垮垮地穿著大號的居家服,露出胸前精致的鎖骨,惹得蘇理啃了好幾口脖頸,手也不怎么安分。
“怎么沒去上班?”
蘇理頓了一秒,狀似不在意地問道。
蘇奕按著他的手,目光有點閃爍,他沒回答,只是看著蘇理帶笑的神情,道:“怎么,今天公司有什么好事?”往常蘇理都是面癱臉回家,今天回家居然會笑,倒是有些奇怪。
今天公司里發生的事,蘇理沒上班……應該不知道吧。
雖然一直防范著那個神秘的時賊,卻沒想到一個高科技人才會用這樣的招數來對付自己和蘇理,倒是有些防不勝防。
蘇理心里微微泛著疼,猜到蘇奕不會對自己說照片的事,可是現在看著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謂戀愛,都是建立在平等信任的基礎上,可作為戀人都有私心,都是私心希望對方可以活得快樂些,雖然這樣自己會過得苦澀一些。
我能明白蘇奕的私心,蘇理想,因為我也是。
蘇理揚了揚嘴角:“當然是好事。”不管蘇奕怎么追問,卻也不說好事是什么。
纏著蘇奕吃了幾下豆腐,然后趁著蘇奕發火前就乖乖地閃開。
雖然做著*的動作,可是蘇理閃進衛生間,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紅色都一直蔓延到了脖頸。他捂了捂臉,對自己的性子無奈至極。
蘇奕走進書房的時候正見他把一張張照片卡進照片簿里,蘇理低著頭,過耳的黑發細碎地垂落下來,朦朧間看過去,他的神情很溫柔。
蘇奕站在他身側,低頭看去,這些照片里的主角都是自己和蘇理。有些很眼熟,像是今天公司公告欄上貼的。
蘇奕心里忐忑了幾下,不知道那件事蘇理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神情溫柔的蘇理,理智的什么也沒問。
有時候心照不宣也是一種默契。
既然蘇理不說,那必定有他的道理。
拍照者的技術很好,光線和角度都讓人感覺很柔情,只有這么一點,讓蘇奕覺得曝光者做得十分不錯。
想到以前蘇理也有收集照片的癖好,轉眼又想到以前蘇理那寶貝的滿屋子的照片,蘇奕心里有幾分哭笑不得,更多的卻是從回憶里透出的蜜一般的甜。
這么想起來倒是讓人懷念不已。
“你還是這樣……”蘇奕低聲喃喃了一句,蘇理沒聽清,看向蘇奕的時候,后者只是擺擺手不愿重復。
晚上的時候蘇奕就把辭職的事實告訴了蘇理,沒多說什么,只說想做更專職一點的翻譯工作。
蘇理笑笑,沒有拆穿蘇奕的謊言,就像他故意在蘇奕面前放照片,蘇奕什么也沒問一樣。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切都會好的,蘇奕”順手給蘇奕夾了一筷子菜,蘇理道。
他話語帶笑,像是說給蘇奕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卻沒想到在第二天愈演愈烈,幾乎各大網站都掛上了蘇奕和蘇理的事情。就在人們開始談論之際,這些東西猛然被人黑掉了。
最糾結的是這些東西又會繼續出現,然后又被黑掉,又出現,有黑掉……
簡直像是……有技術,就是任性。
而事實上,這件事只是蘇奕的一個反擊。
那個屬于原主的時警手環在夜里忽然箍緊蘇奕的手腕,蘇奕在洗手間打開才發現是一條警報。
“發現盜賊,根據時空安全法,盜賊捕捉高于任務目標,暫時切換蘇理任務,轉成盜賊捕捉任務!”
在這條信息下是無數條的相關信息,蘇奕隨意點開一條發現都是自己和蘇理的事,仔細辨認了一些網站圖標,這才認出來是這個世界的各大網站。
蘇奕盯著熒光屏幕,摸了摸下巴,看來犯人找到了。
不管是原主的犯人,還是曝光他和蘇理的犯人。
蘇奕意外地發現手環的智腦還有黑☆客的功能,當下決定黑掉了所有和蘇理相關的負面信息。
過了這么多個世界,外人的看法已經不怎么在意。可是他可以,不代表他也可以這么為蘇理做決定。
對方的速度很快,蘇奕黑掉沒多久就會卷土重來,這是場持久戰。
于是網絡上出現的“出現與黑掉無限循環”的事件就是由此而來。
蘇理并不知道這上面發生的事,因為第二天,公司名下負責的一宗大項目出了問題,他忙得焦頭爛額,完全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關注這些事情。
系統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問題,有些記憶是突然就想起來了,而有些記憶卻像是晚上的夢境。
蘇奕剛剛定位了時賊的位置,支線任務就送上了一段記憶。
那是“時警”記憶的第一個任務。
記憶里,蘇奕穿過扭曲與撕裂并存的時光隧道,最后落在任務附身對象上。
醒來的地方是個裝修極好的白色房間,溫馨,純凈。
蘇奕在這記憶里卻是呼吸一窒。
熟悉的房間。
門外傳來敲門聲,蘇奕起身開門。
門后不意外地是一張神情冰冷的俊朗臉龐。
熟悉的臉,熟悉的話。
“蘇奕,我不可能喜歡你的。”
蘇奕幾乎不會呼吸,眼前這個人,日后會有像冬日暖陽一般的笑容,固執又溫柔——蘇夙。
蘇奕驚醒過來,記憶到這里斷開了。
這段記憶里最清晰的,就是蘇夙那張生人勿進的臉。
蘇奕卻坐在床頭撐著額頭想不出為什么系統贈送的“時警原主”記憶會和蘇夙有關。
到底通關的地方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