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吧,那些個世家?那皇家就這么算了?”
“不算還能怎樣?某聽說上頭圣人跟攝政王……所以,知道了吧?”
“難怪,也是。所以,于是,就最后娶了太原王氏偏房的庶女。可悲可嘆!”
“是啊,誰說不是呢。這年頭,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可得瞅準著行事。我們是哪邊都惹不起。”
“既然知道,都小聲點。別被人聽到我們說話。”
“知道了。某這么小聲,誰會聽到。你當人人都是行走江湖,那些能飛檐走壁的高人嗎?如今世道,沒得這樣的人物了。所以,沒人聽到啦,放心好了。”
“還是小心點為好。就我們剛剛說的話,被有心人聽到,很容易出事的。”
“說的也是。”
……
鄰桌竊竊私語,悉數入了鄭如驕的耳,聽后,她道:“這士族不好嫁啊。可百花令下,宗室適齡女子除昭王府,平王府有兩個縣主,肅王府一個,定王家一個,還有就是漢王府一個縣主,就再沒其他適齡女子了。但是五姓七家,現在是說四姓六家了,加上那關中四姓,江東四姓,你們娘子我的婚事似乎早就板上釘釘,再無回旋余地了。可是這樣的世家,身后站著的是這樣一群驕奢淫逸,囂張跋扈的士族子弟。那是群能讓咱底樓火鍋店莫名其妙便成世家專屬地的一群人家啊。我若嫁到這樣的人家,你們說,以我一人之力,就真能抵擋得住這群人?真的能嗎?”
更何況,這些士族家里還養著一窩窩私兵。她縱有百般本事,也是敵不了人海戰術啊。
所以說,百花令他妹的,宗室要嫁這個時代的那些世家,可真是前途無亮。那攝政王宋辰儀真是走得好一步爛棋。
鄭如驕似乎在詢問,又似乎是自言自語。她其實說了這番話也沒想著幾個婢女會回答她些什么。
“我家娘子能文能武,更兼能開得起這樣日進斗金的新式店。西市還有家具坊,兩間店鋪收入頗豐。這些事情放旁的娘子身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而娘子能做到。那高門世家便是龍潭虎穴,奴覺得娘子還是可闖一闖的。而奴和夏魚幾個也會一直幫襯著娘子。所以,娘子,不用懼。”看自家娘子憂心婚事,丫鬟春沉倒是接口了。
“也是。好了,我吃好了。去織錦坊看看,再去西市家具坊一趟,之后,就可以回家了。”鄭如驕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然后,起身一個人走在前頭,幾個丫鬟跟在身后下的樓來。
和掌柜的交接了一下賬目問題,隨口又問了些店里最近的情況。得知最近出了新品皇家水煮,就是現代的關東煮,生意更是如火如荼,賬面超級好看,錢財賺的多多,夠她將來出了事一路逃難一輩子都夠用了,也夠她奢侈地交際收買人心用一段時間了。
于是,出門的步子輕飄飄,鄭如驕只覺心情愉悅,腳下如踩了棉花似的輕飄飄。
飄啊飄,這一飄,差點就撞到人。
“十七郞,沒事吧?瞧你,都撞到人小娘子了。”那被撞倒的人還沒吭聲,他的身后,急匆匆竄出來一個小郎,穿一件黑色菱格忍冬朱雀紋圓領羅袍,腳下長筒靴,眉如裁剪,猶似飛刀入鬢,一雙微醺桃花眼此刻正眨啊眨地正對著鄭如驕在道歉,只這聲音略微輕慢,帶著貴介子弟獨有的驕傲滿滿,讓人感覺不到道歉的誠意,“小娘子,你沒事吧?”
鄭如驕搖頭,不予多談。
轉身欲走。
身后卻傳來淡淡的一道嗓音:“前邊有醫館,不去看看嗎?”
溫柔到讓人回眸即醉的聲音,牽引得人皆側目。只鄭如驕不覺。
那道輕慢的嗓音又揶揄地響起:“陳十七郎,你都這么表示了?竟還有小娘子不屑一顧哦?呵呵。”
神氣,幸災樂禍地嘲笑。
幼稚的毛孩子。鄭如驕繼續往前。
“呵。這世上還有不屑清河陳十七郞的娘子啊。哈哈哈。某要回去跟他們都說一下。清河陳十七今日被個不知名的小娘子鄙視了……”
清和陳十七郞,似乎,遙遠的記憶里,那遙遠的前世,她穿越來,就是因為夢到某人生平,緊接著,第二天她就到了這個某人生平的年代。
那個奇怪的某人,奇怪的生平,在夢里見過那個某人后,她就穿越到了這大唐朝。
那個誰,他好像就是被稱作十七郞的清河陳述。是她身后那個人嗎?是嗎?牽引她來到這大唐朝的那個誰。
鄭如驕回頭了。微風突變清風飛揚,陡然掀起絹紗一角,然后,只聽“嘩”地一聲,整個帷帽都被形容纖纖的女子握在了手里。
“娘子!”春沉在驚呼。
“十一娘!”夏魚在尖叫。
“娘子,你的帷帽,快戴起來。”秋落趕到了她身邊。
“娘子,出什么事了?”冬雁忙不迭地扯過鄭如驕手里的帷帽,要幫她戴上。
只鄭如驕握得緊,她的動作無濟于事。
掃了眼震驚的四大丫鬟,鄭如驕不慌不忙地重新自己戴上帷帽,后道:“不忙,我自己戴上。”
然后,在面前兩人的驚訝中,鎮定地離開此地。
她的身后,四大丫鬟緊跟其上。
桃花眼的小郎張大嘴巴,啞巴了。
溫柔嗓音的郎君拉了他一把,他才碎碎念地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