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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心芷仰躺在床榻上也是難眠。
今日發(fā)生的事讓她也想了很多。
一直有所覺,大房的驕陽縣主很可能不是表面上那種柔弱可欺的人。但她卻是真沒想到這女人手段居然如此了得,三言兩語就帶出了兇手。
今日的調(diào)查,每次顧太妃都不查了,是這女人引導(dǎo)顧太妃繼續(xù)查下去。
如果不是這女人背后知道些什么,她不會那么篤定為她出頭,為她自己出氣。專打明微縣主的臉。
這么想著,鄭心芷越發(fā)覺得鄭如驕此人不簡單。
而鄭明微。這女人自私又歹毒,大家同是穿越女。兩年前,她初穿來這個陌生的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還存了跟這老鄉(xiāng)相認(rèn)好好相處的念頭。
現(xiàn)在想想,自己未免可笑。就鄭明微那種眼里容不了她人比她優(yōu)秀的貨色,她是穿越女這身份本身就讓那位恨死了吧。她跟她同樣是穿越女,可不就不能顯出她鄭明微在這異世的獨一無二了。她會喜歡她才怪。
果然,她為了生存。露出會現(xiàn)代廚藝的事讓這女人嫉恨了。還在府里散播她拾人牙慧,就知道鬼鬼祟祟模仿她燒的菜,沒有一點廉恥。
她倒是有廉恥,又是抄古人的詩詞充作自己創(chuàng)作的,燒個菜明明是現(xiàn)代好多人都會的手藝,硬說是她剽竊她的創(chuàng)意。
為此,處處在府里針對她。她不是不當(dāng)一回事,只是她人單勢薄,偏生沒這惡毒心腸的女人會穿越,穿成了不受寵小妾生的庶女,不過就算是嫡女,她那便宜爹跟人家的便宜爹根本不能比。所以,說是兩人相斗,很多時候,都是她吃虧。大多時候,她也忍了。
只是今次,這女人實在太過分了,毀她容。三日后陳家宴會,就挑這個檔口,這女人真是,就她的出生根本不會比她嫁的好,而這女人還挑她下手,毀她容。真是惡魔的心思誰知道?
鄭心芷心里千般盤算,只不知與誰人說?
“總有一天,一切都會好的。”
“總有一天,有人將再也不能囂張。”她發(fā)誓。
寂靜的夜里,鄭心芷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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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桃夭院。
夏魚滿臉喜悅,一路飛奔過來嚷嚷道:“娘子,大事啊,好消息,好消息。”
“瞧你,沒個規(guī)矩,娘子在里屋一個人靜坐呢,你這嚷嚷的,娘子一會出來豈能饒你?”撩簾出來一個婢女,穿一條碧藍相間褶裥裙,淡藍色上衫,袖口繡著銀絲桃花,清秀臉面,笑容溫婉。此人即是桃夭院的一等婢女冬雁。
看到夏魚毛毛躁躁地進來,冬雁指了指里屋,道:“喏,不怕打擾娘子的話,你現(xiàn)在沖進去嚷嚷好消息嘍,看娘子怎么揭你的皮。”
“揭誰的皮啊?”冬雁打趣聲完,里頭就響起這一聲戲謔。
緊接著,一個顏容清雅的少女晃了出來。
“娘子,是冬雁啦。她嘲笑人家。”夏魚嬉皮笑臉地告著狀。
才出了屋,陽光有些扎人,眼睛有些微刺,鄭如驕瞇了瞇眼,道:“怎么了?我們的夏魚姐姐飛一樣地跑回來?啥好消息?”
“是清和陳氏送來一桌酒席,王爺正在前廳招待清和陳氏來的人。是清和陳氏哎,居然是清和陳氏,這個節(jié)骨眼上送禮到我們昭王府,這是有意要和我們昭王府……”夏魚激動地語無倫次。
“噓。還沒定論的事,不得瞎說。”鄭如驕捂住了夏魚未出口的聯(lián)姻兩字。
夏魚清醒過來,請罪道:“娘子責(zé)罰,是婢子得意忘形了。”
鄭如驕還未來得及說話,一向淡定的春沉居然臉色嚴(yán)肅地小跑過來。
春沉一向面無表情,而鄭如驕居然從她臉上看到了嚴(yán)肅的表情,不得不說,真有大事發(fā)生了。
“娘子,清和陳氏送來的酒席指明了給你的。”
“什么?”鄭如驕也懵了。這是怎么回事?
“人來了。”秋落在旁喃喃。
極目看去,兩隊列盈盈腰肢,氣質(zhì)出眾,堪比名門貴女的婢女遙遙走來。
全部人著一身統(tǒng)一的齊胸綠羅裙,鵝黃上襦,手上環(huán)繞著鮮艷圖案,繡著素色淡雅花紋的披帛掛臂,云髻峨峨,發(fā)上均是簪了支代表婢女身份的銀飾。
這群人手上統(tǒng)一端著紫檀木花鳥紋托盤,托盤上盛著各式金碗銀碟。
待到這些人腳步停下,出來一個正經(jīng)肅穆的管事,木刻雕塑般的臉容,一本正經(jīng),不茍言笑的一中年男人。
這個人?
好熟悉的面容。
她似乎曾在哪里見過?
不對,她帶著記憶穿越而來這大唐朝,整日游走在昭王府后院,偶爾宴會出行或者上街,怎么會認(rèn)識清和陳氏什么人?
那怎么會有這熟悉感?
對了,想起來了。
這人是前世她做的那個夢里的忠仆,陳述死了后要死不活的那個老頭?
是他,那這高調(diào)的見了鬼的酒席是陳十七送來的?
天,真看不出來那人居然是如此行事作風(fēng)?
這是怎么了要送酒席來?
鄭如驕呆立原地,一眼看過去,她的院子外面,二房的三房的看熱鬧的都來了。
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她可不認(rèn)為那人是對她一見鐘情才送了一桌酒席來,向全世界昭告她是他的?嘖,她在想什么?古代版的霸道總裁愛上我?
那是因為什么?如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