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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笑道:“哪里,我不過是撿了便宜,楊森還是第一次單獨檢查尸體,不免激動了些,有些遺漏在所難免,何況我只能看出那些小結,我就沒看出來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
楊森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他少年心性,事情過了就過了,在段飛等人的吹捧下,很快又高興起來。
第〇一三三章 【小小突破】
大家喝了一輪酒之后段飛感嘆道:“直到現在我才終于有了點踏實的感覺,有你們助我,今后辦事會方便、穩妥得多,只望大家與我同心協力辦好差事,大家有福同享,有難我一個人當!”
蔣駿說道:“飛哥客氣了,眾人拾柴火焰高,飛哥的官做得越大越安穩,我們托庇于下才能過得更好,大家都一起用心,一定辦好飛哥交代下來的事,決不能拖了飛哥后腿,大家說對不對?”
“說的沒錯,等飛哥當上了天下最大的官,我也好做天下第一仵作,嘿嘿……”楊森年紀最小,從前更沒喝過酒,才一杯下肚,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他舉起杯大聲說道:“來,大家一起干杯,今后都是兄弟了,為我們共同的未來干杯!”
酒過半巡楊森已經醉倒,蔣駿與洪邦酒量不錯,石斌和郭威都沒敢放量喝,下午的時候上高縣的衙役終于搜遍段飛給他們劃定的區域,回報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段飛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奇怪,這種案子向來都是很難確證尸體來源的,他把那些衙役都叫到面前仔細詢問,從他們的話中并沒有什么新發現,衙役們沿著河岸共查詢了三十四個村子,讓當地里正去點名,基本上做到了無一遺漏,沒有發現任何人失蹤,另外,也查到有不少人外出做生意或是做別的行當衣錦還鄉的,但是要么時間不對,要么體型不對,都與今天發現的尸體以及線索對不上。
彭興興致勃勃的在一旁旁聽,見段飛沉吟不語,他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死者并不是本地人?因為錢財露白或其他什么原因被殺了棄尸河中的?”
段飛道:“有此可能,畫影圖形可準備好了?盡早張貼出去吧。”
上高縣令領命而去,彭興見段飛也沒有什么辦法破案,漸感無聊,聽著段飛又問了幾句,他就要告辭,突聽段飛又問道:“你們可曾統計過近半年來離開家鄉出去還未回來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跟死者相像的?”
捕快們一愣,其中一個想了想,答道:“具體數字不詳,但是的確有不少,大人莫非懷疑死者是外出才歸者?可是……就算是剛回來的人,隔壁鄉親還有里正應該都知道才對啊。”
段飛說道:“反正沒別的線索,明天大家再辛苦一下,拿著畫影圖形再去查查吧,今天我這兒沒什么事了,不過若有什么新線索要緊快通知我。”
“是!”捕快們領命而去,彭興提起興致又與段飛聊了兩句案子的事,終究這方面沒什么經驗,說了一陣便覺沒趣,遂也告辭而去。
段飛閑了下來,遂與洪邦、蔣駿他們聚在一起玩牌,因為人多,段飛又開了三副牌,叫蘇蓉一起玩起了同樣是搶分的五十克,大家抓玩牌之后就數著自己有多少炸彈了,同樣是興奮無比地消磨時間,玩著玩著,段飛把這段時間自己身邊發生的事告訴了洪邦與蔣駿。
洪邦他們對段飛又羨慕又欽佩,對自己的決定也再無懷疑,鐵了心要跟著段飛,段飛的本意也正是如此,當下皆大歡喜。
第二日段飛睡到自然醒,清晨練氣的時候漸漸地感覺自己盤坐著的身體好像輕飄飄地飛了起來,他聽蘇蓉說過這種情況,當下攝住心神全心感受著……
日上三竿時段飛才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只見蘇蓉正站在自己身旁,目光瑩然地望著他,段飛朝她一笑,說道:“快兩個月,好像有些進展了。”
蘇蓉神色一整,說道:“我不想騙你,不過還是得告訴你……修煉內功踏出的第一步非常重要,根據我在一旁觀察所得,從你開始修煉的時間以及今天做出的突破,基本上達到了二流門派收徒的最低標準。”
“二流門派的最低標準啊……”段飛有些失落,要練功就要成為第一流的高手,二流門派的最低標準……豈不是跟海安鎮那些跑龍套的小人物一般,遇上高手給人一招就干掉了?那還不如不練呢。
蘇蓉嚴肅的面容突然忍俊不住地涌起笑意,她眼角彎彎地笑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我說的標準是指六歲以下的小孩子,換做一個將近二十歲的大老爺們……這個成績可以說絕無僅有了,恭喜你,你已經打破了我所知的修煉桎梏,今后能達到什么地步我也不知道了,總而言之嘛……若能保持這個水準,三十年后當能達到一般高手的境界,跟我受傷前差不多吧。”
“啊……”剛剛興奮起來的段飛又被打擊得沒了脾氣:“三十年后才跟你現在一樣?那有什么用?連個小小淫賊都打不過……”
蘇蓉白了他一眼,說道:“受打擊了?我說的只是一般情況,你修煉的可是第一等的先天功法,先修神,再以神練氣,只要得法,成就不可限量,但是你終究不是從最佳修煉歲數開始修煉的,因此修煉途中會發生什么都不好揣測,有可能會再次出現奇跡,也有可能發生不好的事,這就要看機緣以及恒心毅力了。”
段飛越聽越覺著練功之路飄渺,他想了想,嘻嘻笑道:“我怎么覺得某人是在嫉妒我呢?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我現在已經是堂堂五品官,今后高升可期,怎么可能還像江湖人士一樣舞刀弄槍呢?無所謂了。”
“煮熟的鴨子就嘴硬……”蘇蓉哼了一句,然后說道:“你不在意最好,先天功法與普通內功不一樣,努力修煉不一定有效果,將心境保持在若有若無間或許更好……對了,案子有新消息了,彭判官與蘇縣令他們在外頭已經等了一會了。”
“你怎么不早點叫我?”段飛神色一變,有些冷峻地喝道:“快幫我更衣,以后不許再這樣,耽擱了案子就麻煩了。”
蘇蓉撅著嘴給他拿來官袍,說道:“你正在修煉中,難道叫醒你讓你功虧一簣并且心神受損,從此再也不能修煉整日靡靡無神嗎?先天功法修煉比普通內功還要兇險的,我可不想害你,你放心吧,我已經問清楚了,今日告示一早貼出去了,然后不久就有人揭了告示,說認得死者,那人已經帶到縣衙,彭判官和蘇縣令正在詢問他,應該也沒耽擱什么時間,那個人跑不掉的。”
第〇一三四章 【村霸之死】
“哦……是我著急了……我道歉,不過今后若再遇到這樣的事,能喚醒我還是提早喚醒我吧。”段飛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以我的安全為重!”
“知道啦。”蘇蓉沒好氣地答道,幫段飛穿上了官服,再給他戴上帽子,段飛臉都沒洗,就向外走去。
兩人出現在花廳中的時候,彭判官與蘇縣令正在聊著本地的民生政策,見段飛出來,兩人急忙站起相迎,段飛與他們見禮之后目光在花廳中一轉,說道:“那個揭告示的人呢?”
蘇縣令說道:“段大人,我們已經問清死者來歷,那村夫已拿了賞銀走了。”
“走了?知道他去哪里了嗎?”段飛的聲音抬高了些,似乎有些不滿,彭興心一跳,忙道:“段大人,這有什么關系?莫非你懷疑他就是兇手?”
段飛定定神,說道:“這倒不是,賞銀不多,應該不會吸引兇手自己暴露出來,不過我擔心這家伙會跑回去給死者親人報信,然后嚇跑了兇手,死者是哪里人?叫馬夫趕緊備馬,我們立刻上路。”
帶著疑問,大家跟著段飛一起騎馬向縣西鹽溪水邊的蜀西村趕去。
出城沒多久,只見一個身穿布衣的人在前方匆匆走著,跟在段飛身邊的柴俊富突然向段飛一靠,說道:“段大人,前邊那農夫看起來就是今天揭榜的那位。”
段飛舉手喝道:“大家放緩馬步,石斌、郭威,把那個農夫給我帶過來。”
飛馳的馬隊停了下來,石斌郭威迅速將農夫帶到段飛面前,上高縣令指著他斥道:“你走這么急作甚?莫不是想給兇手報訊?”
那農夫嚇得渾身哆嗦著,聽到蘇大人的話急忙為自己辯白道:“沒有啊,大人,我趕回去只是想給竇家報喜的。”
上官在場縣令本不該搶著說話的,只是心切自己做錯了事,一時情急,第二句便不敢再搶,段飛倒是沒在意這些小結,抓住農夫話中的破綻立刻大喝道“報喜?竇家老人死了兒子,婦人死了丈夫,你居然去給人家報喜?莫非討打?不交代清楚,不等竇家人打你,我先叫人打爛你的屁股!”
那農夫唬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說道:“大人明鑒,小人說錯了話,不過也不算全錯,這個竇發著實不是個好人,是蜀西村最大的惡霸,他經常無事生非與同村人吵鬧,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他還喜歡喝酒,一旦喝醉便打老婆,有人阻攔的話見人就打,連他老子都挨過他不少拳腳,這人忤逆到了極點的,無人能治。”
“幾個月前他受人挑唆出去混了,聽說在哪里參軍,憑著一身蠻力當了個小官兒,又在外頭找了個女人過日子,我們只盼他死在外頭不再回來,沒想到今日突然見到他的畫像貼在城門口,小的不合貪圖賞銀,便去揭了,拿到賞銀之后買了些米糧,準備帶回去給竇家老爹和竇發的媳婦好好過日子,沒想到卻被大人誤會。”
“原來如此……”段飛沉吟道:“你說他經常打老婆,連親爹都打,這可是真的?”
“小人不敢欺瞞大人,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許多人都是親眼所見。”農夫說道。
段飛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暫且信了你的話,你在后邊慢慢跟來,本官先去你們村子查案去了。”
段飛他們再次啟程,飛馬而去,跑了約有半個時辰,跨過斜口水河,來到了蜀西村。
遠遠地大家見到了一株巨大的榕樹,引路的衙役精神一振,說道:“就快到了,榕樹再過去點就是蜀西村村口。”
大家都給越來越高的日頭曬得有些口渴了,聞言精神頓時一振,大家快馬加鞭地來到大榕樹下,只見大榕樹下有幾個老人正在乘涼,見到大隊差人騎馬飛馳而至,他們的臉上都有些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