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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閑小兒,怎生跑的這般快?”那聲音雖是男聲,卻婉轉多情,直如情人細語,含著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隨著這聲音響起,有一人從林中緩步走來。那人長發(fā)如瀑,系于腦后;一張臉盡態(tài)極妍,但完全不會被人認作是女子。他嘴角含笑,如果不是如此出場,定會像個最最溫柔有禮的人一般讓人甫一見面便心生好感。
這男子在嚴陣以待的眾人面前站定,雙手單手抱肩,坦然自若,他笑道:“亦閑小兒,我不過是來看看,你緊張個什么?”
閆亦閑,正是傳功長老的名字。
已從剛剛的尖嘯中恢復過來的少年們好奇的看看眼前風姿卓越的男子,又看看已是有些中年人樣子的傳功長老,心中想笑卻又不敢。
閆長老被這般稱呼倒沒有惱怒,他神色肅穆道:“齊前輩到訪,不知所謂何來?”
“你是想著拖時間?別這么緊張,我已看到你們弟子方才放出的信號了。”齊姓男子呵呵笑著,左手隨意一揮,就見一陣勁風襲去,影搖曳無數(shù)樹葉紛紛而下,“徐風輕,你既已到了,怎不相見?”
他話音未落,一個黑影就落在了眾人面前。
“閆師兄。”那黑影對著執(zhí)劍長老抱了抱拳。
“徐師弟。”閆亦閑道了聲好,其余內門師兄也皆隨著口稱“執(zhí)劍長老”行禮問好。
那人一身道袍右手執(zhí)劍,對著一眾弟子道:“你們先見過齊霖前輩吧。”
來人便是執(zhí)劍長老徐風輕,賀安未來的師父。
毫不擔心如今形勢的谷甘夙偷偷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賀安,他笑著對著賀安做了個“你師父”的口型,又一臉正經(jīng)的隨著少年們一起行禮。
心中燥亂非常的賀安也擠出了一個笑容來。他輕輕搖了搖頭,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從谷甘夙那里拉回來。
有兄長在身邊,自己似乎什么都不必在意了呢。
賀安心中感慨,指尖不自然的動了動。
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過。
“徐風輕,多年不見,可要比試一二?”那齊霖妖嬈站著,沒有一絲前輩大家的樣子,反倒是透著一股子妖氣。
徐風輕聞言點了點頭,轉過臉來對閆亦閑道:“還請師兄帶著小輩們先回去。”
他見閆亦閑應下,又側過身來看了賀安與谷甘夙的方向一眼,“賀安,你做的很好。”徐風輕雖到的不久,但賀安的進退有度關懷同門也都看在了眼中,心中對這個徒弟很是滿意。賀安一愣,對著徐風輕抱拳一禮,徐風輕點了點頭生受了。
行過禮后,賀安又飛快的抓起了剛剛松開的谷甘夙的手。賀安耳根微紅的輕聲道:“兄長,一會走時定要跟緊。”
那邊站著的齊霖卻是哼笑了一聲,他瞥了眼被徐風輕注視著的賀安,笑道:“那是你新收的徒弟?看著不怎——咦?!”
齊霖的聲音一直都是溫柔多情的。雖然甫一出現(xiàn)就被閆長老深深戒備著,但因著長得漂亮又愛笑,倒讓這些涉世未深的少年們生不起戒備之心。只他這一聲驚疑的聲音竟很是尖銳,讓剛剛受過那尖嘯苦楚的少年們臉色都是一白。
便連閆亦閑與徐風輕也目含疑問的看向齊霖。
“呵呵……此子天賦異稟。還有——”齊霖的嘴角抽了抽,他又一次看向了賀安,細細的打量著,話說一半,目光又微微一措移到了谷甘夙的身上,“還有這個小崽子,也是天資不俗。”
谷甘夙突然覺得,他的膝蓋隱隱作痛。
賀安臉色微變,他踏前一步擋住了齊霖的視線,面無表情道:“多謝齊前輩夸獎。”
齊霖只是玩味的笑看著賀安,并沒有被他不敬的態(tài)度激惱。
徐風輕眉頭微皺,打斷了這奇怪的氛圍:“閆師兄,你們先行一步吧。”
閆亦閑應了一聲,揮了揮手讓弟子們合攏,領著一眾小輩遠去。
留下的徐風輕一臉凝重的擺了個“請”的手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與齊霖交手多次,深知自己如今雖已是元嬰后期的修為,但若對著面前的齊霖卻幾乎是沒有一搏之力。不過他也知道,齊霖對這所謂的比試也不過是抱著玩鬧的心思。
果真在其余人都離開之后,那邊獨自站著的齊霖便哼笑一聲道:“我懶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