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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輕自然而然的收回了舉著的手,毫不為對方的態度著惱。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道:“不知齊前輩有何指教?”
齊霖一臉不解的笑道:“這易安山何時被萬云仙宗買了下來?我怎不知此事。”
作為五大宗門之一,萬云仙宗在易安山開山立派是此地君王樂意之至的。不過修真之人不貪求外物,換句話說他們并未真金白銀的將易安山買下。
“齊前輩見笑了。”徐風輕只岔開話去。
倒沒想這次齊霖也未繼續胡纏,他聳了聳肩,對著徐風輕露出一個笑容來:“徐風輕,你大抵是忘了,這易安山也曾是我的家鄉。”
另一邊,閆亦閑已領著一隊人到了易安山天梯之下。
這易安山山勢奇險,峰巒疊嶂高聳入云,只有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路可達山間。那小路既陡又窄,將將只容一人通過,讓人望之生寒。
萬云仙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便是未入門的弟子要不靠他人助力僅憑自己從這小道登上山門,時間不限方法不拘,各憑本事。若是這上山一事做的好了,說不定便會被長老直接收為親傳弟子,便是外門弟子也有進入內門甚至同樣一步登天成為親傳弟子的機會。
此時一到這天梯之下,那些早就知道這事的半大孩子也便開始各行其是、爭相表現起來。
已被執劍長老徐風輕收為親傳弟子的賀安并未上前,留在了最后。而被他松開了的谷甘夙也沒有與那些孩子爭搶早一步登山的機會。
“兄長?”
“你有什么事找傳功長老說么?”谷甘夙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起賀安的表情來。
從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齊霖出現之前,賀安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就連情緒也變得焦躁非常。
賀安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谷甘夙的話。他垂下頭來,雙拳緊握。
“賀安?”谷甘夙再是遲鈍也察覺他這不是一般的不對,他攬住賀安有些顫抖的肩膀,輕聲道,“不憂?”
“我……我有事想詢問長老。”賀安牙關緊咬,他抿了抿唇,“剛剛那齊霖明明是個大妖,為何不設法除了他?!”
谷甘夙心中一震,下意識覺得有些事不太好,這不好的感覺已抵過了他對齊霖是大妖這件事的好奇。谷甘夙慌慌張張開口道:“其實妖修也——”
“兄長!你不知妖修蠻橫嗜血其害無窮!”賀安第一次打斷了谷甘夙的話,他抬起頭來,圓睜的雙目通紅一片,“我恨不得……我恨不得!……”
他恨不得斬盡天下妖修,卻也知道這不過是自己一時氣憤之語。
身為一個妖修,谷甘夙聽到這話不心寒是假的。
他只覺得自己今日十分不順,這短短時間內膝蓋就連中兩箭。但當他聽到賀安“恨不得”了半天卻什么都沒恨出來之后,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
今世的賀安雖然果決剛毅了不少,但到底還是那個心底柔軟的男人。只聽他恨極也說不出什么狠話,就知賀安雖不知與妖修有何深仇大恨,可總歸不是濫殺無辜人。如今對所有妖修的遷怒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谷甘夙突然發現,因為賀安的成熟可靠,他竟忘記了如今的賀安不過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而不是前世那個沉穩的男人了。谷甘夙這般想著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雖然道理他都懂,但看到賀安對妖修這股恨意還是讓他心中很是憋悶。
不論如何,哪怕再不樂意,他谷甘夙這輩子也是當定這公雞精了。
躺槍·公雞精·谷甘夙默默拍了拍賀安的肩膀。
“人分善惡,妖也有好壞。”谷甘夙斟酌著措辭,“那齊霖若真是惡妖,怕是咱們都到不了這天梯腳下了。你若真恨那些惡妖,還是好好修習,日后斬妖除魔。”
賀安聞言“嗯”了一聲,他雖心中憤恨非常,但對谷甘夙的話還是聽的進的。
只不過……賀安突然奇道:“兄長,你的意思是閆長老與……與我師父都打——”
谷甘夙當機立斷的捂住了賀安的嘴:“噓!”
他一邊動作一邊忍不住瞟向閆亦閑站著的方向。
一不小心把長老們的形象都毀了怎么辦?在線等!急!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