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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柏森然的云仙閣上繚繞著絲絲霧氣,已是日上初陽,山頂的霧氣卻還未完全消融,朦朧的一片籠罩著山頂,隱隱約約從稀薄的霧氣中傳出微弱的談話聲。
“仙童今早讓人送了只狐貍回太子殿。”一身著鎧甲的侍衛低聲道,正是早上城墻上混跡在一眾侍衛間的一人。
“哦?”柳風皺起清淡的眉,“為何不盡早稟報?”
“小的等狐貍一送走就來這兒了,只是……國師似乎有客,小的不便打擾……”侍衛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上閃著些許尷尬,今早在云仙閣外聽見的曖昧聲響至今還回蕩在他的腦海里,那樣廝混交纏發出的粘膩聲響,讓老實巴交的人面紅耳赤。
柳風眉頭斂了斂,眼神不經意間瞥見自己手背上的紅痕,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昨晚實在是太荒唐,明明是在和令狐儀喝酒,換取他的信任,再將狐非已死的消息說了一遍又一遍,讓他腦海里對狐非那個夜叉的壞印象根深蒂固……可是為什么喝著喝著就到了地上,最終好像還是令狐儀把他抱上了床。
漆黑的夜里任何感官都愈加明顯,情迷意亂間只記得壓向自己的身體格外灼熱燙人,讓人忍不住向他貼近,緊緊交纏。同樣的酒氣,從他鼻子中噴灑出來卻帶了催情的芳香,讓人禁不住地腹下躁動。
令狐儀的軀體,在漆黑的夜色中掩末了,他卻能記得清楚每一根觸摸過的汗毛般,一閉眼就能想起黑暗中那具線條流暢的軀體。
那種喝醉后如同在海水里淹沒般的盲目,卻又時刻清晰感受著他的重量,他灼燙的肌膚逼得人想要發瘋。令狐儀那樣正派的一個人,換了地方上了床榻,竟將他的身體一寸寸地吻了個遍,真是致命的吮吸。
“你今早聽到什么了?”柳風眼神避開手臂上的紅痕,冷冷看向地上俯首的侍衛。
“沒,小的什么也沒聽到。”侍衛被他死亡般的眼神殺得渾身一震,連忙垂了頭喏喏道。
“下去吧。”
“多謝國師饒命,多謝國師饒命!”侍衛顫抖著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聽見閣外一聲尖叫,山上的一塊石頭正好在在人踩上去的時候斷裂,一道黑影從山頂墜下,便再無聲響。
主殿門外若隱若現走來一人。
“回來了。”柳風斜瞥著主殿門口著月白袍的小小身影,并不驚奇拙鸞不經人看護自己回了云仙閣。
拙鸞冷冷看著他,道:“你又殺人了。”
柳風嗤一聲,邊往他身邊走邊道:“看到了?”
拙鸞冷哼,不言語。
柳風笑,“看到又怎么樣,那種有仙力卻使不出,想救人救不了的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拙鸞不理他的冷嘲熱諷,只是將掩在自己袖間的雪狐放下來,順著它頭頂的毛發,神情恬適淡然。
柳風眼神落在他手中的雪狐身上,一瞬間驚愕,卻極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震撼,眼神狠毒的如同蛇的血液。
“最終還是回來了嗎?”他揚著清秀的柳葉眉,唇角陰險地上勾,忽然笑道:“恭喜恭喜,仙童心心念念的爹爹回來找你,卻變成一只狐貍,也怪讓人心疼的。”
“不勞國師掛念。”拙鸞依舊給狐貍順著毛發,親熱地讓它舔他的臉,銀白色的眉毛微微彎著,眼中也盡是笑意,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
柳風眼中的狠毒更深,忽然伸手要奪過拙鸞懷里的雪狐,卻被拙鸞一口咬上手臂,痛的直甩手。
他狠狠看著地上神情淡然的孩童,半晌,忽然狂傲地大笑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