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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妤臉又紅了,可是出聲說話時卻很歡喜,“我也覺得好看,以后這兩個換著戴,一天一支。”
沈硯行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看著她,聽見她問:“這個鐲子……貴不貴啊?”
他不由得失笑,“傻姑娘,給你買幾個鐲子的錢我還是有的,別擔心。”
葉佳妤抿抿唇低頭笑,然后被沈硯行摟進了懷里,她伏在他懷里,隔著衣料聽見他有力均勻的心跳聲傳進耳膜。
兩個人就這么擁抱著,在這個陽光不好不壞的午后,在這個安靜的書房里,像是墜入了世間最安寧的港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佳妤忽然聽見沈硯行低聲問她:“阿渝,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并不是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會失望么?”
葉佳妤仰起頭看他,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覺得有些扎手,又縮了回來揪著他的衣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沒有很好啊,你還記不記得我和那誰分手的事?”
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聽女朋友提起前男友,但他不想因為這個和她鬧別扭,只好平靜的嗯了聲,葉佳妤就道:“你不知道,他當初是用微信追的我,明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了,我還糾纏著他,后來想想,我真是又賤又蠢,沈硯行,我從小到大都不懂得要怎么去堅持,還容易被別人騙,你看,我也沒有多好,你會失望么?”
沈硯行低頭看見她認真的雙眼,心里又酸又軟,他低頭去吻她的眼,“你很好,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阿渝,我從前狂妄自負,常常肆意妄為,我把自己關在這里十年,日日靜思己過,才學會沉下心來,可是只有我知道,我沒有這樣冷靜理智……我怕你有一天,會害怕最真實的我。”他捧著葉佳妤的臉,認真的同她交心。
葉佳妤搖搖頭甜甜的笑,“沈硯行,我這個人很死心眼,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一直陪著你,行么?”
沈硯行愣了愣,隨即手肘一彎,將她緊緊扣在懷里,兜頭狠狠地親了下來。
省公安廳檔案室,民警小劉笑著向面前的人打招呼,“辜隊,材料找到了?”
辜俸清點點頭,然后登記好資料,拿著一個文件袋走了出去。
文件袋已經泛黃,歸檔日期上寫著,“1990年3月。”
褲兜里的手機唱起了歌,他接起來,沈硯行在那邊言簡意賅的通知他,“和阿薪一起過來吃晚飯,記得叫上我哥。”
他應了聲好,把手機揣回兜里,目光落在文件袋的日期上,二十八年前的那樁舊案,終究還是被翻了出來。
第54章
葉佳妤并不知道沈硯行為什么說自己不好, 因為她認得的沈硯行, 已經是如今這個內斂持重的模樣。
他總是低調冷靜, 所以她無法想象他曾經有過的狂妄自負,也不像是會肆意妄為的樣子。
但她知道他是有秘密的, 從前她就隱約察覺到,當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種感覺就逐漸變得確定。
可是人生這么長, 在他過去的三十余年時光里她都沒有參與過,他是不是受了苦吃了委屈她不會知道,更不會給予關懷,那如今他有秘密要自己藏著,她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袒露一切。
辜俸清和馮薪已經來了, 馮薪正背著手在樓下放聲喊人, “沈二!下來!”
葉佳妤趴在書房的窗臺上往外看,沖他揮了揮手, 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不多時樓梯一陣響,馮薪站在榕樹底下, 身邊站著威風凜凜的旺財,視線里出現一對牽著手的男女來。
他笑得有些揶揄,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兩個的好事了?”
葉佳妤眨眨眼, 臉有些紅, 沈硯行卻是個不知羞的, 大剌剌的點點頭, 回答得很理直氣壯, “既然知道,那你喊什么?”
葉佳妤聞言愣了愣,低下頭去不敢看沈硯行和馮薪中的任何一人,只能靠逗旺財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窘迫。
“哪是我故意打擾你們恩愛,是另有其人,難道你如今生意都不做了?”馮薪一手搭上了沈硯行的肩膀。
沈硯行了然的點點頭哦了聲,然后低頭看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表情變得似笑非笑,“你這樣……不怕老辜看見?”
一聽他這話,馮薪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不自在,他連忙松了手,又看了眼葉佳妤,清咳了聲,“……誰怕他。”
沈硯行挑挑眉頭,望了眼似乎若有所思的葉佳妤,岔開話題道:“不過是個早就約好了的老客人罷了,也值得你緊張。”
明知他是故意的,馮薪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然后才跟著往外走。
讓馮薪趕進后院將沈硯行叫出來的,是一個裝扮入時的中年女人,正在同莫樺說話。
見沈硯行出來,她立即就過來打招呼,“沈老板,實在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開會,現在還來打擾你。”
“張總客氣了。”沈硯行無所謂的笑笑,將對方請到一旁坐下,又讓穆牧去拿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葉佳妤見他們仿佛很熟悉。一時有些驚訝而疑惑,還是莫樺主動給她解釋道:“這是一家藝術品公司的老總,喜歡收藏些名人字畫什么的,和老板很早就認識了,是固定客戶來著。”
原來是這樣,葉佳妤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有些好奇對方要的是什么。
沒一會兒穆牧從倉庫搬了兩個盒子出來,長約六十厘米,寬約三十五厘米,高不足十五公分,隔著盒子也不知里頭裝了什么。
葉佳妤好奇的靠近過去看,就見沈硯行把兩個盒子都打開來,露出兩幅畫,然后把盒子推給了那位張總,“這是我剛從壽縣收的兩幅瓷版畫,一幅是范蠡和西施五湖泛舟,一幅是楊靖和紅拂夜奔,都是民國的。”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幅紅拂夜奔圖,畫中的李靖是胖嘟嘟的儒生模樣,面目刻畫細致入微,整體色調還是淺絳的冷色調,唯有紅拂女的紅頭巾和青衣極為亮眼,形成很鮮明的對比,另外一些細節如青衣上的團花,也描繪得一絲不茍,極為耐看。
旁邊的題跋上寫著:“花枝不鎖后堂春,半夜長安旅底貧。去棄老奴從此客,可憐小妓亦知人。”
沈硯行正在給客人介紹這兩幅瓷版畫,“……看筆法應該是同一個人的作品,民國瓷現在還是少一些,尤其是這樣的瓷版畫,您看滿意么?”
張總對兩幅瓷版畫顯然很滿意,愛不釋手的來回撫摸著,目光里盡是贊嘆和欣賞,她連連點頭道好。
過了好一陣才平復了情緒,笑著問沈硯行:“沈老板,您看這價格……”
“價格您定,合作這么久了,您總不會讓我吃虧罷?”沈硯行笑笑,擺出了一副讓對方做主的姿態來。
對方顯然很了解沈硯行的作風,笑著點點頭道,“五十萬,兩幅我都要了,您看如何?”
此時葉佳妤和辜俸清還有馮薪都在,甚至莫樺和穆牧也都望著這邊,一屋子都是人,按理講不該如此還價,但她還是直接就說了,可見她并無避諱之意。
沈硯行一聽就知道她給了個很優越的價錢,要知道這兩幅瓷版畫雖是民初作品,但作者卻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家,雖然畫工精湛一看便是精品,但當時他收下這兩幅畫總共都沒有花到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