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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他就笑了,“張總,這個價,您確定么?”
“當然,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什么作風,沈老板應該知道才是。”張總笑笑,語氣反而更加篤定。
沈硯行不再深勸,有錢掙誰不要呢,于是他便對穆牧道:“替張總裝起來,小心別碰壞了。”
穆牧應聲過來,把盒子重新蓋上,張總簽了張支票遞給沈硯行,卻道:“對了沈老板,有件事想跟您通個氣。”
“張總請講。”沈硯行接過支票,并不急著看上面的金額。
張總笑笑,“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認識了個朋友,也是搞收藏的,他手頭上有件正德年間的黃釉碗,想找人看看,我向他推薦了您,不介意罷?”
又是黃釉碗,又是正德年間,沈硯行想起自己剛剛結束的壽縣之行的初衷,不由得有些驚訝。
但他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笑道:“多謝張總這樣照顧我生意了。”
他們這一行,鮮有聽說誰會去打廣告的,做的生意無非是口口相傳,新客都是熟客介紹過來的。
張總拿了東西就起了身,她來得突然,走得也很快,沈硯行一轉手就掙了三十多萬。
“……我的乖乖,錢這么好掙的么?”葉佳妤在一旁看著,見那張總二話不說就高價買下了兩幅瓷版畫,不由得有些瞠目。
沈硯行笑笑,轉頭看著她,目光里既有得意,又有笑意,“我早和你說,給你買幾支玉鐲子戴著玩兒的錢我還是有的。”
“什么錢不錢?”葉佳妤還沒回答,就聽見從門口處傳來了沈硯書的聲音。
葉佳妤還在驚嘆,忙將這件事告訴他聽,沈硯書聽完后笑了起來,“這行就是這樣子,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都是常有的事。”
“就是,你再多見幾次就習慣了。”辜俸清也笑了起來,又看看沈硯行,“不過佳妤,你要警醒些,小心沈二背著你置小金庫。”
沈硯行眉頭一皺,“挑撥離間人家的夫妻關系,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葉佳妤扁了扁嘴,合著原來是自己少見多怪了,又聽見沈硯行那句話,雖然知道他不過是隨口說出的,卻也覺得有些臉紅。
夫妻啊,這是一個多么親密而溫情脈脈的一言,比情侶少了一點浪漫,又多了幾分踏實。
“怎么現在才來?”她聽見沈硯行問沈硯書,“拿的是什么?”
沈硯書把手里提的東西放到桌上,“媽煮了雞湯,讓我?guī)н^來大家喝。”
莫樺機靈的走過來,接了飯盒就去了廚房,沒多久就有動靜從那邊傳來,看樣子是她開始做飯了。
葉佳妤和穆牧趕去幫忙,其余人就都在前廳里坐了下來。
見只剩下自己兄弟四人,辜俸清咳了聲,“我今天……去了趟檔案室。”
眾人愣了愣,又幾乎同時反應了過來,沈硯書急急問道:“你是去調卷宗了?”
見辜俸清點點頭,他就又問:“是上頭同意重新調查了?”
這回辜俸清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后低聲道:“是曹老師替我出了個主意,以他要做研究的名義提出申請,我才能拿到那份卷宗。”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沈硯行,聲線平平,“這是重案,卷宗都不容易取出來,更何況,當年……那兩個人都抓到了,其余人也沒留下什么痕跡,我們沒有充分的理由說服上頭重新偵查,沈二……”
“我明白。”沈硯行低頭笑笑,神色很平靜,似乎是真的不怎么在意,“二十幾年都過了,現在也不必急于一時,慢慢來罷,你不是總說正義只會遲到不會缺席么。”
見他如此,也不知是因為說服了他,還是終于說服了自己,辜俸清的神色先是怔仲了一瞬,隨即又變得輕松起來。
“那就慢慢來罷,只要他們還出手,總會露出狐貍尾巴來。”他笑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沈硯書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有些堵得慌,他忙轉頭去問沈硯行,“這次去壽縣,有沒有什么收獲?”
他一提這件事沈硯行就搖頭苦笑,“最該看的東西沒見著,去晚了一步。”
他把在盛穰處遇到的事告訴他們,然后嘆了口氣,“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獲,先是給阿渝淘了支墨玉青花籽料貴妃鐲,又收了幾套有特色的餐具,還有兩幅瓷版畫,喏,剛出手了。”
仔細數數這次去壽縣帶回來的東西,又想想剛得的三十多萬利潤,還有葉佳妤對鐲子明顯的喜愛,沈硯行又不覺得這次沒有得到最初想要的那只黃釉碗是什么難受的事了。
葉佳妤此時從廚房出來,準備食材的工作在她和穆牧的合作下完成得很快,穆牧已經去喂旺財,她跑出來轉悠轉悠。
此時忽然湊到沈硯行他們中間,八卦又神秘的壓低聲音道:“穆牧前女友來找他復合,他讓小莫冒充他新女友的事,你們知道怎么回事么,會不會有什么事啊?”
眾人一愣,他們還是頭一回聽見這事兒,紛紛搖頭道:“要不是你說,我們都還不曉得有些事兒呢。”
葉佳妤頓時沒了興致,怏怏的哦了聲,準備回廚房去,就知道他們什么都不知道,還不如自己去跟小莫打聽呢。
沈硯行見她不開心了,忙一把將人拉住,疑惑道:“人家的私事,你怎么這么關心?”
“你不知道,小莫今天的表情有些奇怪。”葉佳妤抿抿唇,想起下午剛來時莫樺只說了這件事,再問她具體如何,就被她立刻支去了后院,明擺著很忌諱這件事。
她不知道是不是莫樺和穆牧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她卻覺得有些不安。
沈硯行聞言沉吟了片刻,然后笑著哄她道:“別不高興,我晚上問問穆牧,然后告訴你,行么?”
葉佳妤聽了之后眼睛一亮,看樣子她是無法從莫樺那里問出什么了,但沈硯行未必就不能從穆牧嘴里得到什么信息,于是她忙點頭應了聲好。
待她重新去了廚房,辜俸清嘖了聲,調侃道:“你悠著點兒,小心把人慣壞了,到時候擦屁股的還得是你。”
“阿薪,你是不是讓老辜給你擦屁股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兩個人,面上揶揄之色更甚。
馮薪呵了聲,“我不用跟著他屁股后頭收拾就不錯了。”
辜俸清知道惹惱了人,頓時面色訕訕,抬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張張嘴想辯解,又不敢,只好有些委屈的看著他們。
可惜沒人理他,只一轉眼,他們又聊起了其他雞毛蒜皮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