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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離開后好久,白冉才顫顫微微的從宮門后走了出來,跑至白晌的身旁,看著那雙沒有合攏的雙眸嚎啕大哭起來,那雙眸里,不是仇恨、不是不甘、而是看著白冉時深深的疼惜與憐愛。
自那之后,白冉便開始學習武藝,沒日沒夜的練習著武藝。原本跟隨儲君白晌的西羅由此之后便隨了白冉。與此同時,西羅還一直易容為白晌的模樣,原本應死的白晌未死,這幕后之人定是不會善罷甘休,最終,終于讓白冉和西羅查出這殺害白晌的幕后主謀便是西涼如今的圣上,亦是白晌的親弟弟——白棣!!
第一百七十九章 試探的夢境
白棣三番兩次的派人前去刺殺白晌都沒有成功,誰知這時,白晌卻自動的提出要讓出皇位。雖然其中有許多的事叫白棣想不明白,明明那日派去的刺客回報皇兄已經身亡,為何如今又活了過來?而后三番幾次的行刺都已失敗而終,據他了解,皇兄并非殘暴之人,為何之后派去的殺手沒見一個回來,就連尸體亦是不曾見著?還有,皇兄怎會突然之間的讓出了皇位,難道是自己的行動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些事白棣雖也想不明了,可既然他可以成為西涼的王,皇兄又自稱重病纏身,那么他也勿需要趕盡殺絕。由此便封了皇兄白晌為晌親王,而他也成了西涼新一任的圣上。
白冉跪在密室之內,血紅的醉眼死死扣住那個床榻上的人,心中暗暗道:“父王!您放心,冉兒定會替您報仇雪恨!!定會討回本該是屬于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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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恰逢雙日。李涵月前去藥閣跟隨紅藥學習巫術。紅藥盤坐于地上,她的面前擺放著好幾根蓍草,耐心的對著李涵月道:“毓兒啊,我們就從最簡單的數卜開始,這些全是用于卜卦的蓍草,需要將它們一一的排列……”紅藥一邊擺放著地上的蓍草,一邊抬眸向李涵月看去,可是卻見她眼底沒帶絲毫的神采,微微皺了皺眉,又輕喚道:“毓兒?”仍是不見對面的人有任何的反應,于是紅藥厲聲道:“毓兒!!”
李涵月被這么一嚇,恍然回神,見紅藥臉色不太好看,正緊鎖眉目注視著自己,心下一虛,低下頭輕聲道:“姥姥……對不起,毓兒走神了!”
“毓兒,這兩日你到底是怎么了?總瞧你魂不守舍的樣子。”
“姥姥……我……這幾日夜里每晚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夢里的人雖然全不認得,可是毓兒卻是感覺她們很是親切,就像是毓兒的親人一般!姥姥……毓兒想問,毓兒究竟還有沒有親人了?”李涵月只將與易寒莫相見所聞之事道成了夢中所見,她想要看看姥姥聽到這些之后會是如何的表現。
果不其然,紅藥聽后當真感到有那么一些慌神,但是很快收住自己的內心情感。可臉色仍是不見好看,有意避開了李涵月的問題,冷冷道:“看來是晚上沒有睡好,那么今日的巫術就到此為止,勉強下去也是無用,你回去多加休息!”說完閉上眼不再去看李涵月。
李涵月遲疑了片刻,對著紅藥稍一低頭,站起身來默默的離開了藥閣,回到巫正堂,她索性爬上玉塌去睡她個回籠覺,只是躺在塌上卻怎么也沒有睡意,閉著眼又開始回想起易寒莫對她所說的一切。再而想到剛才姥姥的言語舉動,心下更是疑惑不安了!不知不覺中,也不曉得自己是何時睡去的,一覺醒來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然是有些變暗了。想起之前與易寒莫的約定,李涵月起身穿戴妥當,而后來至玉塌前,將枕頭塞入薄被內,左右看了兩眼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輕車熟路的走出巫神殿,尋到了當時所去的白玉客棧,可走到門前卻又彷徨不決起來。李涵月猶豫著是否該要進去,步履蹣跚間,忽而聽聞一聲響亮的馬嘶,于是揚了揚頭,好奇的朝著馬廄而去。
第一百八十章 又見紅月
輕車熟路的走出巫神殿,尋到了當時所去的白玉客棧,可走到門前卻又彷徨不決起來。李涵月猶豫著是否該要進去,步履蹣跚間,忽而聽聞一聲響亮的馬嘶,于是揚了揚頭,好奇的朝著馬廄而去。
遠遠的,李涵月便瞧見馬廄中有一匹體型健碩的棗紅駿馬,心底竟有些說不清的情愫在點點的滋生。走近馬廄邊,隔著木欄,李涵月抬手想要摸摸馬兒的腦袋,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猶豫,她不知道這馬是不是喜歡自己,若真是碰了它,它會不會咬人呢?思緒不定間,那棗紅馬兒不再躁動,反而漸漸低下馬頸主動的頂了頂李涵月舉在半空的手,并伸出微濕的舌頭輕舔了一下。
可這突來的舉動卻是將李涵月嚇了一跳,以為這馬真是想要咬自己,急忙抽手一連后退了幾步,還不忘警惕的注視著那馬。李涵月保持著這個動作,立在那里一動不動,見馬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才拍了拍胸口,松下一口氣來。可這樣一來,她也不敢再去靠近馬廄,于是便轉身想要離開。可是不想剛一個側身,還沒走兩步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聲嘶鳴之聲。聽著這一聲聲的馬嘶,李涵月心底有些發毛,不知為何總覺得心底有某處角落被深深的觸動著,小心的回頭望去,看見那匹棗紅馬正不安的甩著腦袋,鼻中直噴著氣。見它這般情形,好似會躍出馬廄一般,害怕淹沒了李涵月心中那份莫名的感觸,急忙的調頭拔腿就跑,不想這一些列的動作都在驚恐之下完成,竟沒注意身前有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這一撞將李涵月撞得頭暈眼花,愣是等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這是與易寒莫一起的那人,叫……冷風。冷風會來這里全是因為聽到了紅月的嘶鳴,紅月平日里性情沉穩,從未如今日這般,如是便過來瞧瞧有何事發生。沒想到竟在這里看見了李涵月,她還驚慌失措的一頭撞向了自己。看來涵月的冒失可是一點也沒有改變啊!冷風心底輕笑了一聲卻面色不改,扶了扶李涵月有些不穩的身子道:“涵月?你怎會出現在此?”
“冷風?”
聽著這聲冷風,他有些激動,“你……你想起來了?”
“不,不是……你在醉鄉樓里說過。”李涵月搖了搖頭,知道他的名只因當時在醉鄉樓內他曾說過,而非是自己想起了過去的事。
聽到這樣的回答,冷風明顯的有些失落。轉而又了然的一笑,低語道:“是啊!不然你又怎會喚我冷風呢!”嘆了口氣,他又道:“涵月是來這兒看紅月的嗎?”一邊說著,已經帶李涵月再次來到了紅月身前。
李涵月沒聽明白,疑惑著道:“紅月?”
“是啊!涵月真是將什么全忘了呢?紅月便是它了,這是你的馬,它的名字亦是由你起的,這些你全都不記得了嗎?”冷風撫順紅月頸上的鬃毛,淡淡的道著。
她的馬?這匹高大的棗紅馬原本是屬于自己的嗎?李涵月心中一驚,怪不得這馬剛才……看著紅月不時的眨著眼,那烏黑的眼里好似滿滿的委屈。李涵月心中升起一汪的愧意,自己剛才那般定是叫它很難受吧。伸手輕輕摸著紅月大大的腦袋,李涵月只覺得鼻尖涌起一陣陣酸意,一雙眼也變得濕潤起來,努力的眨著眼不想讓淚水順著落下。她撫著紅月悶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將你給忘了,真的對不起。以后,我一定會通通想起來的,相信我,紅月!以后再也不會忘記你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西涼刺客
離開馬廄,李涵月隨著冷風往客棧底樓而去。一進門便瞧見了易寒莫的身影,雖說此時的他改變了容貌,可李涵月的心還是不能自控的隨之開始加速,小臉已經紅得滾燙,幸好有面紗遮著,可以掩蓋掉她此時的窘樣。走近了才發現易寒莫的邊上還坐著一人,定眼看去頓覺得好是熟悉。
“這…不是玉兒姑娘嗎?”白冉見冷風走后,竟還帶著李涵月一同前來也覺得驚訝。
而李涵月聽他這么一喚,轉瞬想起了來人,對著白冉一低頭道:“白公子,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我們倒還真是有緣。”說著已經坐在了易寒莫的另一邊,正好四人各坐一方。
與此同時,在西涼的晌親王府,府宅內一處廂房里,西羅鄭重的對著立在一旁的四名弟子,他們正是之前密入東境的初西會四人。除去小師妹羅綺不在其中以外,另外四人全都將要參加今夜的刺殺行動。他們幾人在東境曾與冷風交過手,這次行動由他們執行可以說是拿捏的恰到好處了。四人全是一身的夜行黑衣,等著西羅的下一步指示。
美酒佳肴,李涵月這頓飯吃的算是頗為開心,將這幾日以來的煩心事一并的拋向腦后,與易寒莫等人把酒言歡讓她覺得很是舒心,不似待在巫神殿內那般,時時刻刻都要約束著自己。戌時過半,李涵月喝的也有些多了,就連額頭也微微泛著紅暈。這時從客棧門口一下涌進好多的客人,而后由那些人群身后忽的冒出四名身穿黑衣的持劍殺手,其中一人朝著空中的燭火舉劍一揮,頓時堂內昏暗下來。
同一時間,客棧內爆發出客人們驚恐的呼叫聲,他們紛紛驚恐著離開座位逃也似地向著門外而去。由于驚慌逃竄的客人太多,李涵月在迷糊間竟被隨之擁著帶向了人流,昏暗的堂內看不清晰周圍,她只得放聲呼叫著:“莫——莫——你在哪里?”
易寒莫聽到她的喊聲,急忙掃視四周,兩個黑衣男子已然朝著他揮劍而來,抽出腰間的軟劍,易寒莫抵擋住他們的攻擊,左臂一揮,從袖中射出幾枚銀針。趁著黑衣人閃躲之際,易寒莫幾個躍步來至李涵月所在之處,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衫,將之從人群中拉了出來。將李涵月拉到客棧一處較為隱秘的角落,易寒莫撇見冷風正以一對三,另一名黑衣人在與白冉交手,對著墻角的李涵月道:“涵月,你先待在此處,我前去幫助冷風!”說著如清風掃過,不見了蹤影。
易寒莫躍入那片混亂之中,軟劍一掃擋去其中兩名黑衣人的招式,來至冷風身旁,與之背對著面向重敵。靠著冷風的后背,易寒莫只覺得情況不妙,他竟能感覺得到冷風在微微顫抖,雖然動作很小可仍是被他發現了!
“冷風?”易寒莫皺緊了眉頭試探著問他。可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再側目向他望去,只見冷風長長的發遮去了一邊的眸子,而另一邊的眼里早已不是往日的銀芒,那里被血絲染得赤紅,仿佛連里面那顆烏黑的眼珠也籠罩了一層嗜血的紅芒。
易寒莫皺起的眉頭越發深鎖了,很快便明白過來,這里乃是西涼之境,那么恐怕今日刺殺他們的便是當時密入東境之人!那些人,亦是殺害了冷夜的兇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暗夜激戰
易寒莫稍一皺眉,很快便明白過來,這里乃是西涼之境,那么恐怕今日刺殺他們的便是當時密入東境之人!那些人,亦是殺害了冷夜的兇手!!
只見冷風手握寬劍,一雙眉目暴戾恣睢,迎上一名黑衣人的大刀,兵刃相觸間,在昏暗的客棧內閃過點點的火光。冷風是有些殺紅了眼,只一味的揮著劍劈向對面的人,全然不顧自己其他地方的防御。那一劍勝過一劍的有力,壓得羅虎幾乎是節節敗退。正處這際,一枚鐵蓮花由不遠處襲向冷風,好在易寒莫先一步看到,指尖射出一根銀針擊去了這道暗標,可是他沒料到這鐵蓮花還有暗藏,由那蓮花中心再次射出一枚暗器,易寒莫來不及再放第二支銀針,只得驚呼出聲:“小心!!”
幾乎是與易寒莫的話音同一時間響起的,冷風斜斜一個側身,用寬劍的劍面抵住了暗器,險險躲過一劫。眼見著羅虎將要敗退,而對付易寒莫的兩人又抽身不出,白冉對著與之交手的那人使了個眼色,轉而沒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如此一來,便是以一對二。當羅天與羅虎一同對戰冷風時,冷風的體力已經有些漸漸不支,易寒莫注意到了這點,可是這四名刺客全然不是泛泛之輩,自己也難以在一時之間解決。于是一邊揮著軟劍,一邊準備好剩余的六枚銀針,只要先解決掉兩人,他們便有了勝算。腳尖輕一點地,向半空中躍起,朝著對面的兩人各飛出了兩支銀針,兩針分別瞄準著他們的氣海穴和三陰交穴。
易寒莫本是深究醫理,這氣海穴位于體前正中線,臍下1寸半,擊中后,沖擊腹壁,動靜脈和肋間,破氣血淤,身體失靈。三陰交穴,乃是位于內踝尖直上三寸,脛骨后緣之處,擊中后,下肢麻木,失靈,傷丹田氣。其實,這兩針,只要擊中一處,便可叫人失去攻擊能力。看著四枚銀針直直朝著兩人飛去,而他們竟全都是出劍擋去足踝處那枚,全然沒有在意身前的銀針。易寒莫眉頭一緊,心中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那兩只銀針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氣海穴,可是兩人卻是全然無恙,易寒莫心中暗惱一聲,怕是他們身上都穿了銀絲罩衣!這招沒有成功,后面的情形便更加困難了。余光處,已能見到冷風呼喘著粗氣,猶豫著是否要朝著那里射出兩針,最后還是放棄了!留下一針,朝著自己的對手揮出一針,而后又奮力的一掃軟劍,劃出一道劍刃,劍刃劃過,易寒莫沒做半點停頓,朝著冷風那里為他擋去一劍。
可如今這些全是緩兵之計,李涵月還在客棧之內,他是斷不會丟下她先行離開的,但是如今冷風已是氣竭,最多只能抵擋一人的攻擊,而自己又怎能以一敵三呢?正在他們對持之際,客棧外又一前一后的躍來兩人,正是初到此地的高子潺和蕭穆遙。他們本是來此住店的,原本底樓的客人早已逃得不見了人影,遠遠的便瞧見昏暗的底層里刀光劍影。高子潺定睛一看,更是大吃了一驚,這里面的人正是冷風,而他身旁那人雖是一張他不認得的面孔,卻也不難猜出這便是易寒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