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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的拉過她打量了又打量,被公孫朔兮喚作哥哥的男子才終于確信眼前靚麗的女孩就是他三年未見的妹妹,他高興的不知道說什么好,看看公孫朔兮身上穿著那么少的衣服,也不管自己妹妹回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了,趕緊拉著她進(jìn)屋,一邊斥責(zé)她在這寒冷的天氣里穿那么少,一邊掩不住高興的向屋里高聲喊,“爸,媽,寧寧回來了,寧寧回來了!”
“咚——”
他話音方落下來,公孫朔兮就聽見屋里傳來幾聲物體倒地的響聲,她心里一緊,就要馬上沖到里屋進(jìn)去看看時,突然從屋里出來的兩道人影就打消了她的念頭。
她已經(jīng)六十四歲滿臉皺紋和白發(fā)的爸爸,攙扶著她眼睛失明十幾年的媽媽慢慢往她這邊走,臉上止不住的都是欣喜。
“寧寧,真的是寧寧啊,讓媽媽摸摸你,看看瘦了沒有。”剛剛被自己的丈夫攙扶到離公孫朔兮不遠(yuǎn),司媽就淚眼盈眶的對著她道,看著她深陷的眼窩里涌出的大滴大滴渾濁的淚珠,公孫朔兮心里一酸,乖乖的蹲下來好讓她媽能觸碰到她的臉。
“媽,我好著呢。每天在那邊吃的都很好的,哪里會瘦。”
說著讓她寬心的話,公孫朔兮拼命忍住自己眼里想要滴下來的眼淚,天知道她在面對公孫家那些豐盛飯菜的時候,因為怕被張欣說沒有教養(yǎng),每次都是只吃一點點,而她每次看著那些魚肉的時候,心里總想的卻都是養(yǎng)育了她十六年父母在家里吃煮白菜的樣子,那樣子,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一個人吃下那些魚肉?
“嗯,還是瘦了。寧寧乖啊,媽媽待會兒給你炒紅燒肉吃,好好補補,讓你哥給你買,啊。”摸索了半天,司媽才終于心疼的下結(jié)論道,她的話讓公孫朔兮心里又是酸的厲害,恐怕不論她瘦沒瘦,在她看不見的母親心里,她都是瘦了的,雖然想哭,公孫朔兮還是拼了命的微笑著答應(yīng),“嗯。”
“老婆子你就是會瞎折騰,寧寧不是說了她在公孫家吃的好嘛,怎么會瘦。”話是這樣說,司爸還是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催他兒子,“還不快去給你妹妹買東西去!”
“哎,我這就去買。”從來都是疼公孫朔兮疼到骨子里,她的大哥司安聽見了爸爸的話,毫不猶豫的就跑到里屋推出了自己已經(jīng)銹漬斑駁的自行車,高興道,“我去了,寧寧你好好的等著哥給你買塊好肉回來吃啊。”
她還來不及阻止,司安推著自行車的身影就消失在風(fēng)雪里,讓公孫朔兮的眼眶又一次濕的徹底。
老天沒給她選擇出生的權(quán)利,也沒給她選擇命運的機會,卻給了她這樣疼她的養(yǎng)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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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北宮旸一步千斤的走回公孫家的大宅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jīng)被雪花打的完全濕透了。
緩緩?fù)鲁隹跓釟猓睂m旸在離那宅子還有幾十米處的地方停步不前。離得老遠(yuǎn),她就看見了從小粘她的公孫逸兮在門口站著,可是剛剛她追丟了公孫朔兮,現(xiàn)在看著與朔兮的臉有幾分相似的公孫逸兮,她覺得自己的愧疚感就像是海一樣將她淹沒,無法呼吸。
“小羊,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啊,爹地媽咪等你吃飯呢。”
不給她半分機會逃脫,公孫逸兮幾乎是在看見她的一瞬,點亮了自己的眼睛,二話不說的跑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宅子里頭拖,一邊撒嬌一邊跟她說她這一天的生活。
她的話里不外乎是今天她又被老師表揚了,她和媽媽又去逛哪里的商場了,又買了哪些東西,又有哪些女孩和她們的男朋友分手了,至于為什么只有她一個人回來,作為她姐姐的公孫朔兮又去了哪里,她則是提都沒提過。
北宮旸垂下眼瞼,半遮住自己淺藍(lán)色的眼眸。
“小旸啊,你怎么穿的那么少,快,逸兮松開你旸姐姐,讓她上去換件衣服。”
剛進(jìn)來,就聽見公孫治略帶關(guān)懷的斥責(zé),在自己最為懼怕的父親面前,也是因為怕北宮旸真的生病,公孫逸兮不得不聽話的放開北宮旸的胳膊,對著在餐桌旁坐好的張欣和公孫治噘嘴道,“爸爸只知道關(guān)心小羊,都不看看我在門口等了半天了,也凍僵了呢。”
“那是你自找的,我們可沒有讓你過去等啊。”笑著跟自己最小的女兒打趣,張欣不經(jīng)意的往北宮旸身后一瞥,忽然皺眉提高嗓音道,“朔兮那丫頭死哪里去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不會還是在那破錄音棚里頭吧。”說著,她目光轉(zhuǎn)向進(jìn)來后就雕塑一樣不動的北宮旸,“小旸知道那丫頭去哪了嗎?”
“我……”
“還用說嘛,肯定是又回了她那個破破爛爛的家嘍。”
搶著回話,公孫逸兮沒看見北宮旸詫異的眼神,繼續(xù)聳聳肩,道,“真不知道我的那個好姐姐是怎么想的,那個破屋子又濕又窄,她還當(dāng)寶一樣整天往那里跑。”
“那個死丫頭!”她略帶挑撥的話成功的勾起了張欣的不滿,“我不是說過不許往那邊去嗎?看我回來不打斷她的腿!養(yǎng)了這么多年,整個一只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她自己正兒八經(jīng)的娘她不孝順,孝順那些個下賤的人!”
“好了,好了,朔兮這樣做也無可厚非嘛。”安撫的對妻子女兒說著話,公孫治看著那邊還一動不動的北宮旸,奇怪道,“小旸你怎么不去換衣服?”
“那我上去了。”
丟下一句話,北宮旸扶著扶梯檐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就覺得寒冷一分,等走到自己房門口,心口已經(jīng)被凍的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