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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珍一揚眉,“不要。”
“我看這像是熊崽子,留在人身邊很危險,我勸你放了。”蕓娘喚來暗處的侍衛,“把它帶走。”
張玉珍睜大了眼,直到侍衛要上前摟過那小動物她才回過神來,然后發出尖叫,“你干什么?”她以為蕓娘也喜歡,于是摟得越發緊了,連那小動物發出不舒服的叫聲也不管,“是我見到的是我摟回來的,憑什么給你?”
張二奶奶也不悅的皺起眉,只是她也沒笨到當面反擊蕓娘,“蕓娘子,你若是也喜歡動物,我家里也豢養不少,你喜歡,回頭我遣人送府里就是了,這個......太小了,恐怕給蕓娘子你逗樂不了。”
蕓娘覺得自己說了這么多,這么清楚,這些人還是聽不到,內心有些厭煩。“這是熊的崽子,若母熊不見了崽子是會發瘋的,我并非想要,是為了預防萬一,這里俱是貴人,若惹來母熊出了什么事,不是你我能擔當得起。”
“蕓娘子說笑了,這里以將軍為尊,你又是將軍跟前的大紅人,又什么擔當的起,擔當不起的。”張二奶奶認為她是以勢壓人,越發不喜,淡淡的道,貌似而已,還不是得不到給自己找回面子的借口。
張玉珍應和道,“就是。一個崽子而已,它自己一個,母熊說不定早死了,我玩玩有什么關系?況且,你也說不準吧?也許不是呢。”這么多天,這么都人打獵,這里別說母熊,怕是連兔子也不多一個了吧,拿在場人的性命來威脅,唬誰呢?就不給。
蕓娘皺了皺眉,正想說什么,忽然一陣馬蹄上由遠及近,卻是祈云一行。他們身上、馬上獵物頗豐,卻人人一副狼狽相,有幾個身上的衣衫都被劃破染血了。祈云也看見蕓娘了,忙策馬過來,蕓娘也顧不得張二奶奶她們了,慌張的看了祈云一眼,發現她身上沒異樣,這才略略安心,“怎么了?”她問,“出了什么事”
祈云正欲作答,那邊忽然爆發一色吼叫,“我操,老子就說好端端的那熊怎會從南區跑出來發瘋,合著你們把它的幼崽抓走了,卻叫我們替你們擔了無妄之災!”
卻是北平候的世子項蘋。這項蘋是個渾人,絕對沒有不打女人的覺悟,一腳就把緊緊揣著小動物的張玉珍踹翻了,若不是北平候有預見,當初千方百計、求爺爺求奶奶安插他入了祈云的親兵隊,絕對是那種欺男霸女、欺行霸市鬧翻天的主,他對祈云倒是忠心,指東絕不打西,馬首是瞻。至于其他人,那就得項小爺的心情了。
項蘋跟幾個大家公子同去打獵,回途遇到一頭發狂的母熊,若不是遇上同時回程的祈云一行,雙方合力絞殺了母熊,他們怕是就要一命嗚呼了,因此見張玉珍抱著熊崽子,不啻于見了殺父仇人,真恨不得宰了她,一腳算是留情了,其他公子也是眼睛發紅,看著張玉珍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張玉珍被踹懵了。張二奶奶尖叫了出來,然后撲上去護著張玉珍,掃過蕓娘的視線帶著仇怨,都是她,若不是她多事,也不會引來這混世魔王,看向祈云的目光卻變得可憐,“將軍,珍兒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這崽子可愛可憐,也不知道這是熊崽子,這才抱回來的,她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臣妾吧。”
項蘋冷笑,“她是白癡嗎?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幼崽是能隨便能抱的嗎?要不是她抱走了母熊幼崽,那母熊會發狂躥出來差點弄死了小爺我們?”
張二奶奶這才感到有些不妙,項蘋一行,俱是各家世子嫡子,要出了個什么三長兩短,便是張家再大情面,也怕扛不起,何況老爺的心還是在大房身上,哪里會管顧他們?不由得惶恐起來,那邊今天也受邀去打獵的張玉衡連忙上前向祈云拱手告罪,內心也暗暗埋怨妹妹不懂事,剛才他也在其中,情況十分危險,若不是那是他妹妹,只怕他也不會客氣——
“是小妹無知,就請將軍看在小的面子饒恕她一回。”他還端著張宰相嫡孫的身份——這身份對其他人自然是有“面子”的,可是這卻是皇帝親封的將軍王.....
因此項蘋嗤笑,“你算個什么東西?”他聲音不大,卻教眾人聽的清楚,張玉衡也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妥當,的確,祈云是將軍,憑什么就要給他面子。若是祈云有丁點事,便是折了他們性命也不夠賠的,一時間漲得臉通紅。
祈云笑了笑,神情十分溫和,“事情都過去了。這件事就算了吧。張二奶奶,張小姐,起來吧,以后要注意些。”
張玉衡忙拱手稱謝,“多謝將軍。”
祈云笑了笑,“叫什么將軍,叫我名字就可。”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變色,張二奶奶本來惶惶的,一下子也歡喜起來,直呼姓名這意味著什么啊?
項蘋本來還想說什么,也閉嘴了。他是渾人,但不蠢,但是,他想不明白,他們將軍這是看上那小白臉了?
祈云又說,“軍里送了些文書來,我是要急著處理,大家就各自回營歇息吧,這熊崽子離了母親是活不下來了,把它扔山林里讓它自生自滅吧。”又溫柔的看向張玉衡,“張公子,你先前所的論兵十分有趣,可愿到我帳里細談?”
“自然。”張玉衡拱手,低頭瞬間一抹得意笑意飛快掠過。
祈云轉身上馬,在馬上又對蕓娘說,“張二奶奶、張小姐今日受驚了,吩咐伙房多送些壓驚的補品過去。還有我今日獵的白狐也送與張二奶奶做冬天的護領吧。“
蕓娘攏手行禮,“是。”
張二奶奶更得意了,連忙稱謝。
祈云擺手說不客氣,領著張公子走了。
蕓娘回去就把祈云的吩咐吩咐下去了。各家知曉,自也知情識趣地送去各式慰問、慰問品,張玉珍雖然受了驚,又被項蘋那個蠻牛一腳踹得胸口發痛,到底挽回了面子,得意洋洋的對張二奶奶說:也不看看自己個什么東西,不過寄居人下,敢落我面子,哼。早晚要讓她貧無立錐——等她大哥哥娶了將軍,就把她趕出去。張二奶奶因為張玉珍說出了自己心里話,也就沒哼聲指責張玉珍胡說八道了。
第二天,蕓娘的小丫鬟給蕓娘梳著發,跟蕓娘匯報昨日的八卦:小姐,你說,將軍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張公子了,聽說將軍昨日還邀請他到議事帳篷說事,將軍寫文章,也是那張公子磨的墨呢!
蕓娘笑了笑,沒說話。紅袖添香,不過是婢子、侍妾做的事,張玉衡是祈云的誰,卻去給人磨墨,被人當奴才使喚罷了!她不知道祈云想對他做什么,只知道,那決不是尊敬和愛。
宣清章,就是這樣時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