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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計策,正是蕓娘所出。先遣人叫來嚴明月的兄弟,兩人私下會見,使穆府的下人瞧見誤會,至于穆老夫人那種刻薄粗俗的個性,隨便著人搬弄幾句便中計,再著祈云好功夫的侍衛暗中放了嚴明月,這街上一跑、一鬧,便街知巷聞了,穆老夫人后來的表現更是“錦上添花”,接下來的事情就理所當然、水到渠成了。嚴明月雖受了些皮肉之苦,卻也能干脆利落的跟西城侯府斬斷關系,最后在蕓娘的輿論推動下,名聲也得以保存,結局可謂再好不過。
蕓娘給了嚴明月一張數目不菲的銀票,嚴明月吃驚的看著她,蕓娘塞到她手里,“這銀子只不過是先借與你緩緩急,卻不是不需還的,你先別著急推辭,我有事說與你——”
嚴明月便洗耳恭聽。
“我聽聞曾經的興寧伯爺,也就是你父親,乃是負責兵糧統籌之事,才干非常,卻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為將軍服務?只要這差事做好了,何止復爵,便是再進一步又何難?”當年就是因為前朝的后方兵糧統籌做得太好了,好幾次弄得林震威手忙腳亂,讓林震威頗為惱怒,故而登基后才削了興寧伯的爵,因興寧伯四下走關系,這才沒丟性命,卻從此敗落,一蹶不振,以至于后來被西城候夫人設計陷害不得不奉上掌珠——這是王聽事說與她的秘聞,她一聽,便想起以前興寧伯在她身上行的人情,那時候她入宮的事情還八字沒一撇,他卻懂得先使手段賄賂了,可見是給頂頂聰明的人,若用他復雜銀礦發掘的事,倒省她和祈云再尋人的麻煩,還真正行好了嚴明月,便于祈云商量,祈云知道她有心搭救嚴明月,便許她:你想用,便用吧。蕓娘卻擔心林震威小氣記恨,祈云說那有什么難的,交給我。
祈云就給林震威寫信:父皇,人手不夠用,父皇就憐恤孩兒,借幾個人用用唄。然后列出幾個皇帝根本不可能給她的人;林震威一看到信就樂了,這猴精又想怎么樣?給林祈云回信:孩兒啊,父皇還想跟你要人咧。同樣列一串祈云根本不可能給他的幾個親密親信,祈云不氣不餒,跟林震威說:父皇,你不要鬧了。女兒是真需要啊,當年有父王你看顧著,有眾位老將幫襯著,軍隊自然運作良好,但是現在孩兒是一個人啊,孩兒年紀還少啊,沒了父皇的指導指點,不懂的事多了去。這樣吧,父王不舍得給人,那就把誰誰給我吧,當年父王不也說他統籌兵糧做得不錯,雖然為人行事可惡了些,但畢竟還是個人才對吧?咱們也不說給他什么官爵,咱就讓他給咱無名無份的干活,干好了再說,也算是孩兒給父皇出一口惡氣,你說好不好?
皇帝便是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蕓娘與嚴明月當年有交情這種細碎的事情,只當祈云真是要人幫忙,拍著臺子氣笑了:這猴兒精說了那么多,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狡猾。
王安裕知道皇帝其實不惱,就喜歡跟將軍信兒來信兒去的玩,算是繁忙政務放松的一種法子,忙奉承:啊喲,這不是英武將軍記念著陛下么,你看,陛下當年不過隨口提了一句將軍便記了這許久,可見對陛下的孝心和敬仰啊。
皇帝想到祈云那“崇威書院”,樂了,點頭:這倒是。便回了封信:隨爾便。
蕓娘得了準信,這才敢對嚴明月開口。
嚴明月吃驚的看著她:他父親丟官失爵后便郁結于心恐慌度日,難不成還有東山再起之日?忙道:“豈敢辭命?這件事,請交給明月去辦。”
蕓娘得到了答復,心滿意足,兩人又說到別處去,與黎夫人一同吃過宴席這才回將軍府去。
在蕓娘在府尹后院吃宴席的說話,王聽事在書房給祈云磨著墨,跟祈云說話:將軍,你說,蕓娘子這腦子咋就轉得這么快?瞧,這一計何止雙雕啊,都不知道多少雕了。
雖然蕓娘和祈云的臥房未經傳喚禁入,但府里伺候的都是成精的聰明人,便是不敢十分肯定,總也猜著個五六分,當然,既然是聰明人,嘴巴自然也曉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雖說蕓娘子把府內不少人趕走了,可給他們的月銀卻是多了三倍不止啊,而且,人少了,是非也少,干凈清靜,大家也活得自在些,自要做好本分事,將軍和蕓娘子都是很好說話的,自然沒人胡說八道,風聲是一點沒傳出。
王聽事知道祈云寵愛蕓娘,聽到人夸蕓娘比聽到夸自己還高興,故意說話多少帶了些巧妙的奉承。當然,他也是真心佩服,嚴小姐那事辦得多干凈利索,后續也漂亮。果然,他們年輕俊美的將軍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嘴角眉梢俱是心滿意足——
“蕓娘自然是聰明的,不然怎么叫蕓娘。”蕓娘一計既救了嚴明月脫離苦海,又買好了北平府的貴子貴女貴夫人,最后借著“還”人情的機會,還把開挖銀礦需要的人手都找齊了。祈云是樂得眉開眼笑。
王聽事雖然很疑惑聰明跟叫“蕓娘”有什么必然的關系,但他還是很聰明的附和,“將軍所言極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