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世鏡聞言如遭雷擊,登時立住,臉上冷汗涔涔,剛剛一臉潮紅已被慘白所替,脫口一句,“我不是有意傷他……”話一出口,他自己便醒過神來,再看向阿康的目光,已若厲鬼。
阿康見他這樣不是不怕,只是沒想到,馬大元竟還是給白世鏡害了,心中憤恨,一時怒火卻激出十分膽色。她顧不上自己此時毫無招架之力,一徑問道,“你為何要害馬大元?”
白世鏡聽了這一問,神情古怪,神色一忽兒陶醉癡迷、一忽兒色厲內(nèi)荏,變了幾變,突然沖口而出:“還不都是你這賤婦害的!”
阿康聞言,差點被氣吐血了,“杏子林中,是我第一次見你,當時馬大元過世已近兩個月。白長老要是想污蔑人,也麻煩你找個好點的由頭。”
白世鏡聲音有些發(fā)抖,似是極力抑制,“你果然不記得!你果然……當日百花會,你眼里便只有喬峰……這也罷了;王鵬舉在溫家酒肆宴請丐幫長老時,你也只顧著那王大官人,”說到這里,竟有幾分面目猙獰,“你若嫁了喬峰,我也無話可說,你卻偏偏嫁了個馬大元!論地位、論武功,我哪點不如他?你既嫁了他,就該安分守己,為何卻又夜夜入夢,攪得我寢食難安?我不過是酒后失言,便被馬大元記恨上,幫中事事隱瞞于我不說,還要殺我。若不是你,我又豈會失手誤殺馬大元?”白世鏡越說越恨,伸手握住阿康脖子,似要掐死她,又有幾分不舍得。阿康萬想不到,這個平時看上去老是木著一張臉的執(zhí)法長老,竟會有表情如此糾結(jié)、扭曲的時候,那丑態(tài),卻叫阿康幾欲作嘔。阿康更想不到,這白世鏡竟然這么變態(tài),一廂情愿的單戀卻讓他說的好似阿康引誘了他似的;更為了這么個荒謬的理由,殺了馬大元。但即便白世鏡行事偏激,馬大元又怎會和他對上?阿康掙扎著開口,“你既是酒后失言,又怎知馬大元會知曉你酒后言語?”
“我酒后醉言,偏巧被馬大元、全冠清經(jīng)過聽到,事后全冠清告訴我的。從那日起,馬大元再不曾和我說起幫中事務(wù)。”白世鏡雙眼泛紅,幾乎是呼喝道。
阿康聽了氣得直抖,“馬大元中了慢性毒藥,這幾年靜心調(diào)養(yǎng),幫中事務(wù),很少理會。莫說馬大元未必知道你那什么酒后胡言,即便知道,他為壓制體內(nèi)毒素,根本就不能動內(nèi)力,你說他可會為了你那么點齷齪心思,就自尋死路,去殺你?”
白世鏡怔了怔,訥訥道,“那日全冠清跑來報信,馬大元追在后面,臉色紫黑,兇神惡煞……全冠清!”這最后三個,白世鏡說得是咬牙切齒。此時白世鏡也想明白了,當日馬大元要追殺的,乃是全冠清,自己卻因心虛,被全冠清一喊,就給唬住了,是以搶先出手,哪知馬大元已是強弩之末,就這么被白世鏡一擊而斃。
白世鏡見了阿康中了迷香之后的嬌態(tài),本就五迷三道,魂不守舍了;再被阿康詐出平生第一大恨事——誤殺馬大元之后,更是撕破臉面,癲癲狂狂;如今恍然大悟自己是被小人設(shè)計利用了,簡直就是氣瘋了。握住阿康脖子,愈掐愈緊,一邊搖晃著阿康,一邊吼著“都是你這妖精害的!”阿康心里直罵“你個瘋子!看瓊瑤片看壞腦子了么?被咆哮教主附身了么?”手上雖是連抓帶撓,卻如蚍蜉撼大樹。直到白世鏡將她扔在椅子上,阿康方得了喘息之機,急忙大喊:“喬峰!你還不出來么?”
白世鏡聞言一愣,即刻明白原來喬峰的確是到了。白世鏡回過神來,立時倒縱出去、飛身室外,幾個起伏間,已跑的不見身影。阿康見白世鏡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阿康剛剛是硬撐著,強打精神,抗住那迷香的藥效。此時一放松,便迷迷糊糊、神思不屬了。
喬峰一直站在簾后,聽了這番變故,竟一時呆住。算起來白世鏡在丐幫,資歷比喬峰尚早;且他雖也是刻板嚴謹之人,卻并不像馬大元那般寡言,甚至可說是言辭犀利,為人也很痛快,因而喬峰不禁敬重他,和他私交也很是不錯。怎料這么個平時最為嚴守幫規(guī)的人,卻為了一個如此不堪的因由,做下這等不容于世的大罪。百花會當日,喬峰是在場的,他明知阿康并未有何風流之舉,卻連帶他喬峰,都被白世鏡記上一筆。可見白世鏡已是深陷執(zhí)障,不可理喻了。
喬峰聽白世鏡說出了殺害馬大元的緣由,還以為是阿康為查明馬大元被害真相,而有意施計。待聽得阿康出聲相喚,方覺有異;他來到廳堂之時,白世鏡業(yè)已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