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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媽媽也生氣了。
他們都很不能理解慕清的這個行為。
慕爸爸合影完后,在沒人注意他的時候,黑著臉看了眼人群中正在和慕家親戚們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柳尚林,心中越發氣悶,真恨不得將他轟出去,尤其是見柳尚林還以新娘新郎姐夫的身份對客人敬酒,慕爸爸更是生氣,在柳尚林敬酒的時候,直接大步走過去站在他和客人的中間,笑著對客人們說:“不好意思,讓外面的人混了進來,這人我們不認識,打擾到你們了。”
柳尚林趕緊親熱地叫道:“爸……”
他絲毫不避諱的用附近幾桌的客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沉聲說:“別叫我爸,清清已經和你離婚,嫁妝和彩禮都交割清楚,今天是我兒子婚禮,你在這混吃混喝我也不趕你,但還請你以后不要再打著我們慕家的名義做事。”
現場雖然已經走了一批客人,但還有一多半留在席上,都是與慕家關系更為親近的客人。
慕爸爸這段話一說,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是當眾直接將他和慕家撇開了。
柳尚林看到剛剛結識的幾個人此時都目光冷淡了下來,心里慌亂,連忙笑道:“爸,這都是誤會,我和清清只是小兩口吵架……”
慕爸爸正因為慕清的突然離開正憋了一肚子火呢,聞言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沒見過哪家小兩口吵架,父母會帶著十幾個兄弟來媳婦娘家討要禮金,把媳婦嫁妝全部退回來的!
別說我慕家本來就沒收你們柳家一分錢禮金!就是收了,現在嫁妝已經全部退回,你們本身也沒有領證,不論是法律婚姻和事實婚姻都已經交割清楚,清清和你已經沒了關系,以后你少來我們家!”
柳尚林道:“爸,之前是我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買個房子,寫清清的名字,我知道之前讓清清負擔了半年我們的生活費是我不對,可是您知道,清清和我裸婚,我們連房子都沒有,我心里難受啊,我就一直希望能夠清清買個大房子,可h市的房價您知道,在全國都排在前列,我雖說十八歲就出來工作,也是這兩年才有些了積蓄,我是想著清清的工資先做家用,我攢錢買房。”
“我本來是想把錢攢夠,給她一個驚喜才沒有告訴她,哪知道讓她誤會了。”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入情入理,別說其他不了解柳尚林的陌生人,就連慕爸爸都沒有懷疑。
前世也是如此,他總是有這個能力,將自己的自私和算計,說的大公無私,說的有情有義,將自己的劣勢轉為優勢。
在看待形式隨機應變這一塊,他確實很出眾。
但如果慕清一直都不說,一直都默默承受,那么他也會裝作不知道,更別說買房寫她的名字了。
他總是能夠壓榨別人的勞動價值,一直壓榨到榨不出來汁,別人反抗對他的情形很不利了,才會做出些許的改變,然后將輿論全部引導到他這邊。
可惜,今生和前世有個不一樣的地方是,今生慕清和他是真的分的干凈了,連嫁妝都退了回來,柳家人的嘴臉慕爸爸看的清清楚楚,慕清懷孕的事,慕爸爸慕媽媽更是不知,不可能再存在慕爸爸慕媽媽幫著柳尚林勸她不要離婚的事。
慕爸爸道:“現在說這些都遲了,兩家既然已經撕破臉,我是不可能再將女兒嫁給你了,而且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讓清清見到你就逃。”說到慕清回京城的事,剛被柳尚林帶到溝里去的慕爸爸又火了:“要不是你……”清清不會連在家過年都不敢,匆匆忙忙就走了。
只是現在人多,慕爸爸到底沒有說出來,只道:“你走吧,既然已經兩清了,以后別來了。”
柳尚林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家拼死拼活想給老婆一個安穩的家的好丈夫,不死心地問:“爸,那您能告訴我清清在哪嗎?就算要分手,有些話我還是想當面和她說清楚。”
他以退為進地道。
“清清,你還有臉說清清。”慕爸爸氣的指著他的鼻子:“就是因為你來了,清清嚇得立刻就走了,回京城去了!要不是你,她怎么會年都不敢在家里過?”
終于從慕爸爸這里把慕清的下落給套出來的柳尚林震驚了:“什么?京城?清清去京城了?”
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慕爸爸也不再瞞著了,他走到無人的休息室里,“你也不要去找她了,我看她這回是鐵了心要跟你分手。”極少抽煙的慕爸爸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她幾個月前就去京城了,具體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她也沒和我說。”
抽了兩口,慕爸爸又把還剩了一大截的香煙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再撿起來扔到一旁垃圾桶去。
他不再理睬柳尚林,大步往門口走去。
此時客人基本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酒店大廳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些慕家的人在做后續的工作,把訂酒店的尾款付了。
柳尚林被慕爸爸的話震得有些失魂落魄,馬上上前追問道:“清清是不是剛走?”
問完不等慕爸爸答案,他就連忙跑了出去,開車往高鐵站趕。
第22章
如果去京城,慕清就只能從這里坐高鐵h市,再從h市坐飛機去京城,這是最快的路線。
他一路風馳電池,汽車馬達發出轟轟巨響,遇到紅綠燈前面有車的時候,他啪啪一直狂按喇叭,前面的人車子發動慢了兩秒,被他超車到他齊平的位置開窗指著鼻子大罵:“你tm會不會開車啊?能不能開快點?”
然后一腳油門踩下去,瘋狂的往高鐵站趕。
慕爸爸剛才說了,慕清是看到他才走的,也就二十來分鐘,現在去高鐵站應該還來得及。
再遇到紅綠燈,他根本就不管,直接踩著油門就飛奔而去,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綠燈,等到了高鐵站停下車子就往里面跑,先是跑到售票大廳去尋找,沒看到人,又拔腿往檢票處去找,一邊找一邊看臨水到h市的高鐵發動了沒有。
看到還有二十分鐘就有一趟去h市的車,他連忙往候車室沖,但是去候車室是要檢票的,他沒有票被檢票人員攔了下來,氣的他對檢票人員大發脾氣,“你們領導是誰?我要見你們領導,我要投訴你們!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耽擱了你們賠得起嗎?”
可他無論怎么說,檢票人員都不放人,還請了保安過來,他剛才還囂張的氣焰頓時消散,雖然還是著急,可語氣緩和多了,還和領導套著近乎,說:“慕盛陽你們認識吧?土地管理局局長,我四叔!”
接著他曝出一連串縣城各個可能用得上的政府官員的名字,全是他親戚,要么就是他兄弟。
名字都是真的,但是不是和他真有關系,那些人也不能打電話一個一個去驗證,但看到能如此熟稔的報出這么多領導的名字,也讓這個小領導對他很是忌憚,見不是什么大事,經過安檢之后,還是將他放了進去。
此時離發車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他更是心急如焚,到處找。
*
慕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將車靠背往后調,靠在上面睡覺。
車子慢慢行駛,偶爾有顛簸,特別好睡。
中途她醒來兩次,看到高速上一排排駛過的婚車感嘆:“今天結婚的人可真多。”
心里卻在想著,她爸估計要被她氣死了。
到了h市,兩人并沒有馬上回家,在經過一個大超市的時候,慕清突然想到,馬上要過年了,兩人家里冷冷清清,連年貨都沒準備,吃的東西也少,連忙指著窗外的超市說:“哎,等等,我們去超市買點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