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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恰好是席瑞安所擅長的。
慕清他們走的是水路,走的時候一堆人來送,尤其是剛剛新婚的甄二郎,哭的跟個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慕清實在沒眼看,只讓他好好照顧好家里,讓他有事就常給她寫信,每個月一封,因為這邊的水泥廠和磚廠都交給甄二郎在打理,還有甘蔗林等,便囑咐他,讓他將生意上的大小事事無巨細,都要寫信和她說。
甄二郎才十八歲,雖然之前也一直跟在她后面幫她處理各種事物,但畢竟年齡還小,慕清還有些不放心。
另一頭,甄博文他們也如期來到京城,初授秘書省校書郎。
同時,他在他老丈人周霖的幫助下,迅速買了一個兩進的宅子,并置辦了聘禮,迅速成婚。
原本以為這個來自偏遠地區鄉下的探花郎家中貧寒,因為沒什么錢置辦聘禮的,但沒想到新科探花郎居然還置辦出了挺像樣的聘禮,讓周家十分意外。
周氏蓉娘乃大理寺卿周霖的幼女,家中極盡寵愛,像他們這樣的官宦家族,父親又是實權人物,女兒本就沒那么早嫁的,周霖本想將女兒在家中多留兩年,等到十八歲再嫁,哪知還不到十八,她母親就突然意外去了,周蓉要守孝三年,等守孝完都二十了。
她未婚夫也出自官宦家庭,比她還大兩歲,正好未婚夫的母親想讓兒子娶自己娘家侄女,便退了婚,兩家算是結了仇。
周霖也是個硬氣的,在女兒被退婚后,就打算給女兒榜下捉婿,這些舉子們剛進京,他就將這一屆未婚的舉子們各種信息打聽的八九不離十了,之后就是調查他們的家庭背景和人品,其中排在他女婿候選人第一位的,就是甄博文。
周霖為人果斷,在他人還帶著幾個小廝去搶人的時候,他已經果斷出擊,讓人領了十幾個壯漢小廝,直接上前,把未來女婿扛著就跑。
本來他都已經打算好,甄家太過貧寒的話,他作為老丈人的,給女婿在京中置個宅子,大不了女兒多陪嫁一些,周家的女眷對周蓉也十分同情憐愛,本是家中千嬌百寵的嫡幼女,沒想到遭遇了退親,一直蹉跎到二十歲,成了老姑娘,最后只能下嫁給貧寒的進士。
雖是進士,也不過一校書郎罷了,最后能什么樣誰都不知道,況且這樣的寒門家中多沒什么規矩,聽說這進士家中還是寡母當家,吃著用著媳婦的聘禮,到時候說不得還用媳婦聘禮給丈夫納妾,這樣的事情在寒門進士中并不鮮見。
對于她們來說,甄家并不是一個合適的好人家。
周蓉沒少受到家中庶女姐妹看似安慰,實則譏諷的嘲笑。
沒想到,甄家上門提親的時候,不僅送來并不寒酸的聘禮,并且說,他阿娘定下家規,甄家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
這對周家來說,無疑是一個意外的驚喜,而且聽說這條家規還是那寡母定下的,更重要的是,探花郎的寡母并沒有跟著上京,周蓉一嫁過去便可自己當家做主。
第108章
周蓉雖說嫁的是貧家進士,但嫁過去就自己當家做主,后院自己說了算,丈夫有是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她今年才二十,到三十還有十年,就算真到三十都無子,這十年也過的舒心了,要是早早生了兒子,丈夫這輩子只守著自己一人,沒那么多糟心的妾室在自己身前礙眼,不需要用自己的嫁妝給丈夫納妾,哪怕是寒門進士,也很難得了。
本來周蓉在家都是被自己的庶出姐妹們明著安慰,私下帶刺的,這下全都成了羨慕了。
本來她們這些庶出嫁的大多也是庶出,不走科舉的也就家里蔭個官當當,自從當今新政改革之后,買官送官現象管的十分嚴格,即使是蔭官,家里也就一個名額而已,大多是給家里嫡幼子,極少能輪到庶出的。
即使能夠蔭官,也不過一七品小官,還不如人探花郎呢。
本來看從小千嬌百寵的周蓉因為被退親成為老姑娘,沒想到即使成了老姑娘還是嫁的一方如意郎君,尤其是三日回門,看著嫡妹被滋潤的嬌嫩紅潤的臉頰,看著探花郎豐神如玉,牽著周蓉處處體貼,心里的酸水都快把她們淹了。
周母去世,由周氏的幾個嫂子來問周蓉新婚過的如何,探花郎屋里可有亂七八糟的人,規矩如何等等。
周蓉含羞帶怯,一一答來:“夫君后院簡單,連個通房丫頭都沒,都是我的人,以后規矩也得由我說了算,夫君新婚第一日便將家中中饋給了我。”
回到娘家的庶姐忍不住刺了一句:“你這傻子,他這是指望著你的嫁妝養家呢!”
周蓉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語。
除了聘銀一千兩,夫君還私下給她三千兩銀,作為公中開銷,哪里用的上她的嫁妝?家中姐妹明面上的嫁妝銀也不過三千兩,她若不是有阿娘的嫁妝,也只比這個數高出一點罷了。
唯一復雜一點的……她垂眸,想到夫君和她說的話。
這次夫君回鄉祭祖,她婆婆居然再嫁了,到現在想起這事她還恍恍惚惚。
若是阿翁不調入京城,婆婆怕是一直跟著阿翁在地方上,她是長媳又是長嫂,家中一切還真由她說了算了,而夫君也十分信任她,直接將家中銀子都交給了他,他只安心處理外面的事。
現在住在家里的席鑲,既是夫君的好友,也是夫君的繼弟,夫君說和自家兄弟一樣的。
席鑲已經去國子監讀書了,住在國子監,但作為長兄的周博文對席鑲卻十分關照,真心拿他當親兄弟一樣照顧,從小只有堂兄沒有親兄弟的席鑲與他既是好友,又是兄弟,感受自是不同。
甄博文成親后,就要輪到席鑲了。
席鑲今年十九歲,本來是等這一次科考完再給他訂親,沒想到他也被榜下捉婿,哪怕沒考中,他的岳丈就是他現在在國子監祭酒。
席瑞安不在,席鑲的婚事事宜就有他現在的長兄甄博文來處理。
甄博文離開懷安縣的時候,不僅慕清給了他五千兩銀,他的繼父席瑞安也給了他五千兩銀,他用他阿娘給的五千兩銀,讓甄大郎去置辦了一船貨物,帶到京都,轉手翻了三倍。
也就是兩萬兩,這兩萬兩他一分為二,置辦了兩個宅子,都是二進的,買不到相鄰的,就買了很近的,京都物價本身就高,這兩個宅子又是買在內城,地理位置優越,剩下的銀錢要給席鑲置辦聘禮。
對于席鑲來說,少年老成的周博文于他,可真的稱得上是長兄如父了。
其實席鑲手中的銀錢比甄博文要多的多的多,別的不說,就他手中的霜糖鋪子,每年進賬數萬貫,還有酒樓呢,由于最先使用炒菜,又有慕清和席瑞安提供的菜譜,田記酒樓的生意十分火爆。
慕清雖然自己做菜水平一般般,但慕爸爸卻做得一手好菜,又喜歡研究菜譜,她家光是菜譜就有一摞,小時候她隨手一翻,就是一本菜譜,她以前寫美食文的時候,還查過不少菜譜呢。
多的記不住,十來道菜的菜譜還是能記住的,至于做出來的菜味道如何,如何改良,那都是廚師的事了。
席瑞安一行人到達通州,通州知州正是之前被貶的岑相一派的改革派。
當今明顯是要重用席瑞安,讓他先將地方經濟搞起來,所以升官也是放在自己人下面。
席瑞安和通州一把手相識,做起工作來也是如魚得水,兩家關系也十分密切。
通州地處東部平原地帶,主產稻、小麥、豆類、油菜籽、甘薯等。另產茯苓、天麻、黃芪等藥材,還有茶葉。
他前世就是個植物學家,研究人員,一輩子和實驗室、植物、土地打交道,對官場爾虞我詐的事情不熟練,但對于搞經濟,搞農作物這一塊,卻是專業對口,又有身懷種植空間的慕清從旁輔導,不到三年,通州農業、經濟都飛速發展,席瑞安再度將通州打造成魚米之鄉,成為朝廷新的糧倉。
同年,甄香草也在這里找到自己的歸宿,嫁給通州知州之孫鄭少游。
另一頭,岑相在南京商丘府,他本身是個手腕十分強硬為官清廉的人,到了商丘府之后,除了大力開發農業和商業經濟之外,在吏治方面也十分嚴格,不光精簡官吏,對于反貪反腐更是大刀闊斧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