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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長矛而非盾牌,看來護具是巡邏隊的制式裝備,武器則是根據任務不同而進行
選擇。
「車上是抓回來的邪教徒嗎,怎么還有個女的?」守門衛兵檢查了一下囚車
,隨口問道。
「邪教徒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少多管閑事。」騎在馬上的軍官笑罵了一句
,率先穿過大門進入了城鎮。
一進入鎮內,路面立刻變得平坦了許多,能用燒制的青磚來鋪設路面在這種
生產力不發達的世界里無疑是一種富庶的象征。街道兩邊的建筑物也主要以磚砌
的二層小樓為主,各種商鋪店面琳瑯滿目,只可惜白晨這時沒有心思細看。
馬車最后的停在一座占地面積相當大的圍院里,院墻由磚石砌成,沿著墻邊
有手持鋼矛、佩戴短劍的士兵守衛,應該是城防軍的駐地,在這個由軍隊代行警
察職能的時代相當于公安局。
在押送士兵的吆喝下,白晨緩緩鉆出囚車,接著他頭上的麻袋被摘去了,驟
然變強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一名士兵打開一扇小門,露出斜斜通向地下的階
梯。白晨裝作視覺受阻的樣子貼著墻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去。由于雙手被反綁
在身后,一旦失去平衡,唯一的下場就是沿著臺階一滾到底。
才走出十幾級臺階,陽光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搖曳的火炬。又繼續
向下走了一段,一條兩側被木柵欄分割成一個個單獨牢房的走廊出現在他的眼前。地牢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酸臭味,牢房里也沒有像現代影視作品那樣鋪著稻草
,而是和街道路面一樣用青磚鋪就,每間牢房靠近墻角的位置擺著一塊床板和一
條臟兮兮的毯子。其中幾個牢房里已經關押了囚犯,白晨暗暗在心里數了一遍,
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另外8人。
把白晨一行三人各自驅趕進牢房里,士兵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待,麻
利地離開了地牢。院子里,已經換成一身便裝的軍官正一邊拋玩著一個小錢袋,
一邊和衛兵聊天,見到他出現,炫耀似的向他搖了搖手里的皮袋。
「老大,你向領主大人匯報過了?
」
「那是當然,就一句話的事。領主大人已經批準了,這不還給了賞錢,咱哥
倆喝一杯去?」
兩人從入伍開始就互相認識,在其中一人晉升為小隊長后也沒有變得生疏,
出完任務后去小酌一杯已經成為了一種默認的習慣。但這次士兵卻搖了搖頭,沉
默了片刻,惴惴不安地開口道:「算了吧,一晚上沒合眼了,我就想回家好好睡
上一覺……老大,咱們抓的那幾個人……真的是邪教徒嗎?」
「領主大人說他們是,他們就是,你不要想得太多了。」軍官呵呵一笑,拍
了拍同伴的肩膀,「他們不是邪教徒那誰才是,難道真要讓兄弟們啃著干糧、在
深山老林里摸索大半個月?走吧,喝一杯再回去,睡得踏實。」
……
白晨姿勢別扭地坐在床板上,被反綁在身后的手腕從與麻繩摩擦的部位傳來
火辣辣的疼痛,肩膀關節也由于長時間保持向后扭轉的狀態而酸痛不堪。
就在白晨猶豫要不要用蠻力扯斷麻繩時,隔壁牢房的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
「你過來一下,我幫你解開手上的繩子。」
雖然因為攝入水分不足而略微有些干澀沙啞,那個聲音仍然保持著足夠的柔
軟,仿佛一陣迎面吹拂的春風,讓人倍感舒適的同時又有些心里發癢。穿越前白
晨偶爾會在銀行的客戶經理或者售樓處小姐姐口中聽到這種語氣——經過長期刻
意訓練后顯現出恰到好處的嬌媚,有助于快速贏得他人的好感。
大姐姐,你也是賣保險的嗎?
不過他還是乖乖湊了過去,背過身讓對方幫他解開手腕上的麻繩。被勒緊的
壓迫感驟然消失,血液流動重新恢復暢通,白晨終于又能漸漸感知到自己的指尖
了。他一邊活動著麻木的手腕,一邊向對方道謝。
施以援手的女子看起來和莉莎差不多年紀,但在氣質的加成下顯得優雅而穩
重,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的樣子,像極了好奇的狐貍,一頭微卷的金發經過精心
打理,即使是在牢房里也不顯凌亂。她身材高挑,一件長及膝蓋的皮革風衣更凸
顯了她修長的雙腿,從敞開的衣襟可以看到貼身的絲綢襯衫,胸前用金線刺繡這
一朵百合花。哪怕是對異世界沒有深入了解的白晨,都能看出這不是一般人家能
負擔的開銷。
「小妹妹,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被關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我們是什么邪教的成員……」白晨做出一副委屈的樣
子,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向這名女子說明了一番,女子的臉色越聽越發凝重。
「這可就麻煩了。其實他們根本不關心究竟誰才是在逃的教徒,只是因為國
王發布了命令,不得不抓幾個人湊數。那個巡邏隊的小頭目一開始不是問你,有
沒有帶什么東西嗎,他那是在明示你破財消災。你拿不出好處給他,又在本地不
認識什么人,他們正好抓你交差。至于你是不是真正的邪教徒,只要能吊死幾個
倒霉鬼給上面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白晨咽了一口唾沫,他還以為只是關起來審問一番,怎么聽起來就要直接上
絞刑架了。他現在靈魂點數只有52點,鮮血點數更是見底,不論是更換身體還
是強化力量都無法使用,有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絕望感。
「等等,那難道不經過審判就直接定罪嗎,冤枉了好人怎么辦?」
金發女子冷笑一聲:「沒錢沒勢的流民,有誰會在乎?反正死無對證,你以
為是這里的領主是真心想剿滅混沌教團嗎,還不是應對王都的壓力才抓幾個人湊
數。」
「嗚,怎么會這樣——」白晨還沒來得及接話,意識深處的阿嘉莎就發出了
一聲悲鳴,他干脆直接把與阿嘉莎的心靈感應暫時屏蔽掉,這才繼續和女子搭話。
「姐姐你應該是個商人吧,怎么也會被抓到這里來,也是被那些巡邏隊冤枉
的嗎?」
「咦?」金發女子微微有些驚詫。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眼光倒是很
敏銳,雖然被自己的一番話嚇得面色發青,但還能有條不紊地分析周邊情況,就
這么上刑場真是令人惋惜。
「叫我薇洛就好。我確實是一個旅行商人,只不過也算是咎由自取。之前救
世軍圍捕堪落斯城的混沌教團,我有些看不過去,就讓那些教徒搭了個便車。結
果不知怎么被巡邏隊抓住了把柄,想要借此事敲我一筆。」她露出一抹苦笑,但
白晨感覺不到她有懊惱或者后悔的情緒,反而在講述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自豪,「
總之,他們也沒找到什么證據,估計交一筆罰金應該就能出去了,你還是先擔心
自己吧。」
「我擔心自己也沒用啊,進都進來了。」
白晨沮喪地垂下肩膀,蜷縮在床板上閉起眼睛
,腦子里卻在飛速的盤算。有
手臂粗細的木柵欄想破壞是不可能的,但縫隙足以伸過手臂。要趁著守衛過來送
飯和水的時候偷偷殺掉他嗎?那樣大概能得到靈魂和鮮血各100點左右,然后
附身在隨后趕來的守衛身上,確實就能逃出生天了,但這樣就會把阿嘉莎留在地
牢里。殺死其他獄友?太殘忍了不作考慮,而且會遇到和襲擊守衛一樣的難題。
想要帶走阿嘉莎,就不能用靈魂轉移的方式越獄,或者……
「阿嘉莎,放心吧,我是不會拋下你的。」白晨閉著眼睛,在心里默念道。
那股在他意識深處翻涌的不安頓時一滯,漸漸歸于平靜。即使是他隨后恢復
了心靈鏈接,阿嘉莎也再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