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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許多方面徹底異於人類的生物。他曾說:希望我們能夠客觀評價人類。
這個概念很有趣,但我相信,他的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是那個時代的罕
見天才。他做到了,所以,我們身在這里?!?
「你和他見過面?」明問,實在很好奇這部分,以至於問題出口后,她又覺
得自己有點太急。
「畢竟我是我族里最年長的一位。」蜜說,完全不認為明的問題有何失禮之
處,「我們出生於十九世紀的歐洲,你或許曾猜,我們的創造者是一名練金術師,
也就是古代的化學家。不過在我眼中,他更像是一名魔法師;而他從來就不是一
個迷信的人,我曉得,這樣描述聽起來反而有些奇怪。雖然不少時候,他說出來
的話聽來比練金術士更瘋狂,但他創造出來的奇蹟,可能比那個時代的科學家和
機械工程師還多。他有提到異界,甚至魔族的存在,不過,在我發展到有足夠好
奇心與智力去弄懂他所講的一切之前,他就死了。是自然死亡,我猜,他至少有
三百歲。
「他在死前,燒掉自己的大半研究成果;那些畫滿異教圖案,寫滿多國文字
的紙張,在多數人眼中看來,大概就只是一堆瘋子的妄想吧。我看他每次研究的
時候,都至少會寫滿一張紙的兩面,但我很少看他在研究的時候需要翻閱?!?
「他死時,躺在清理乾凈的研究桌上,頭枕著一本厚厚的地理書,表情安祥、
滿足。那是我次認識到人類的死亡。他雖然燒掉所有的研究資料,卻留下給
我們的指示:如果可能的話,找到喂養者,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
「就只有這樣?」明問,不自覺的提高音調。
「只有這樣?!姑壅f,嘆了口氣,「所幸他在我尚年幼的時候,就教導我許
多知識,特別是有關性行為的?!顾f這話時,語氣很平常,明猜,那位創造者
的教學過程應該不是很刺激。
蜜閉上雙眼,說:「他并未成為我們的喂養者,但他告訴我,世上有些人類
愿意接納非人類為性愛對象?!?
「你眼前就有一個。」明說,嘴角迅速上揚。然而,她的眉頭卻有點抽筋的
感覺;一直承認自己的過人和離譜之處,雖是一種面對問題兼宣傳自己好方法,
但一直都過於直接,心中的罪惡感就會迅速累積。
剛才,明就是被一陣混亂的心跳給打歪表情。在那幾秒之中,她還有些呼吸
困難。爸媽和姊姊的臉又出現在她的腦中,而為了避免心臟真的跳出來,她只得
抹去他們表現出厭惡或傷心的樣子。
閉緊嘴巴的蜜,沒有因明的話而改變表情。而事到如今,明也不再擔心自己
這么說會顯得輕浮。她希望氣氛能夠更輕松些,也希望蜜的表情別再那么悲傷。
蜜一定懂她的苦心,只是在這同時,顯然也有新的煩惱,讓蜜的眉頭繼續深鎖
過約十秒后,蜜吸了下鼻子明看到她雙眼微開,似乎仍在回想。
就在明想詢問有關創造者的細節時,蜜再次開口:「但,即使是我最為
天真的歲月,也從不認為找到喂養者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了邁向文明,你們人類
選擇一夫一妻制。與你們的遠親不同,絕大多數的人類,都傾向於減少日常生活
中任何與性相關的成分?!?
蜜所指的人類遠親,是指某種猩猩嗎?明想;與剛才那句話相反的意思,應
該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頻繁的加入與性相關的成分」,她和絲倒還好──絲常表
現得比她還要節制──但,她和泥卻有點那種感覺,特別是在剛剛。
這樣好像對絲不太公平,思考到這里,明咬一下雙唇;泥好像很多事都后來
居上,該說不愧是姊姊嗎?
蜜半睜著眼,接著說:「即便有不少人難以遵守一夫一妻制度,但總體上來
說,對於擴大性關系范圍,人類在多數時仍是很排斥的,更別提與多個對像有類
似家庭的關系?!?
明點頭,蜜繼續說:「通常,人類的天性就是厭惡所有的異常生理結構,所
以就算是人類對人類,先天不足與后天導致的殘疾,都會受到嚴重排斥;就算隨
著文明發展,理智漸漸掌控心理,強過生理甚至主宰生理,而那范圍也只是限於
人和人之間,而不是人與異種之間?!?
明曉得,蜜不是在責罵她;蜜只是和她述說自己的研究,表現得還比前幾分
鐘都要來的有精神。
雖然有點突兀,又有點艱深,明卻覺得自己不該漏聽任何一段。稍微豎起耳
朵的蜜,繼續說:「當然,這世上有些人,他們的愛能夠跨過物種、生死,甚至
。而那種選擇,通常是所謂的非主流;社會有定義正常與異常的功能,而這
正是順應人類的天性。所謂的主流,必定是排斥非主流的,這為了保證全族完整
的必然進化。在未來,這種明顯排他的部分仍會被視為是優勢而被小心的保
存下來?!?
強調一般人眼中的「不可跨越」與「難以接受」等,明想,這的確是不得不
正視的問題。雖然她沒再點頭,但還算跟得上蜜的話。
明曉得,蜜是在強調喂養者本身所須具備的非一般性,以及所要面對的各種
困惑。之中有許多細節,明確實是想得不夠深入。雖然她曾經把腦中的困惑都寫
在一張紙上,還問過絲不少問題,但她們兩個都太過──浪漫嗎?明想。
先前,蜜也曾這么形容自己,這暗示太明顯了。明也覺得,今天和絲的對話,
并不能夠完全以「天真」形容。
而話說回來,原來蜜是個習慣長篇大論的人,和明先前所猜的正好相反;而
如此複雜的內容,明也不奇怪她為何要思考這么久。
「我們的創造者──」蜜說,把耳朵豎直,「稱喂養者為天使。然而,對我
們來說,喂養者不僅是天使,更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也許,你在進到肉室里時,
會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但你應該曉得,一但成為我們的喂養者,你就等同於成
為我們的王,而肉室,就等於是你的王宮?!?
應該要為此感到很高興嗎?明不確定。她也不覺得荒謬或好笑,盡管腦中已
浮現自己坐在觸手椅子上;右手抱著絲,左手摟著泥,不遠處還站著另外三位觸
手生物的畫面。還算有趣,但她實在難以習慣這種構圖;比起她身上沾滿精液的
畫面,這種離奇的景像好像更不能給爸媽和姊姊看到。
蜜現在是在強調喂養者在她們心中的地位,比前面幾段好懂多了;先前,明
也想過這之中的神圣性,但總覺得蜜不會只講到這些。
好像還有更深沉,更會讓人感到壓力的話,而蜜在把那些話說出口之前,明
就已經能猜到個大概。
過不到五秒,蜜就再次開口:「你或許能夠接受絲,甚至接受泥;從她們的
成長情況看來,你可能覺得她們算得上是美艷,或至少是可愛的。你覺得一但和
她們交往,就能徹底解除生活中的苦悶,而即便生活重心就此轉移,你也確實愿
意把未來都投入進去。但即使是人類對人類,不要半年時間,熱戀的感覺就會過
去;在一般人面前要戴著假面具,還要在意這個異空間里的一切,漸漸的,你會
覺得這樣的生活很麻煩。久而久之,這樣的生活會為你的身心都帶來不少負擔。」
所以這幾段才是重點,明想,雖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會覺得極為沉重。伸
出右的她,用拇指按了下右太陽穴,再用食指和中指抹去額前的汗水。
蜜先是緩慢的吐氣,然后再用力吸一大口氣。稍微垂下耳朵的她,說:「我
希望,你能夠再多思考一陣子。未來──無論任何理由──一但絲和你有任何不
愉快的時候,你是否會繞過問題的真正核心,而以她的非人之處為攻擊重點。到
那時候,你是否會意識到,其實你非常后悔選擇過這樣的生活。接著,你再長大
一些,會不會覺得為此失去處女其實相當不值得?也許,你終究會發現,真符合
你一切需求的對象,是人類男性;你會覺得與人類男性交往、結婚,生下孩子,
才是你該走的正道。當你有這想法,或許已經上了年紀,到時候,你應該會覺得,
是我們害你無法享有正常生活?!?
握緊雙拳的明,目瞪口呆。
蜜舔一下乾澀的鼻子,瞇起眼睛,「當然,你不尋常。也許,你完全不執著
於人類男性,也許,你真是夠浪漫到能夠無限延長熱戀的感覺。但還有另一個問
題,我想你也早注意到了:我們的壽命比人類長,這表示,若無意外,你會比絲
還要早死去。而在那之前,隨著年紀增長,你會對性越來越沒有欲望,就算有,
你也沒有體力再與絲玩下去;面對鏡子時,發現自己全身佈滿皺紋,關節腫脹疼
痛,而絲依舊是皮膚光滑、肌肉有彈性,全身上下充滿生命力;到那時候,你敢
說,自己不會有任何后悔或傷心的感覺嗎?」
明發現,自己還真不喜歡這個話題。歪著頭的她,盡可能做出一副還算普通
的思考模樣。然而,她眉間擠出的酸苦感卻越來越強烈。
假設自己能夠一輩子都喜歡觸手生物,那最后有關年齡的──明心想,都一
起過到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會后悔了吧?但說到傷心嘛,一定會的;想到這里,
她吸了下鼻子。
而且,一想到絲以后還得找人養活她,明心里就覺得好複雜;都活到那個年
紀,不是應該看得更開些?明雖然這么問自己,卻沒勇氣再想下去。
當然,明也可以什么都不想的,說出一串滿力道、富有戲劇張力的保證。到
時候,年齡的部分也可以靠著浪漫來補足,不是說老來伴嗎?這一類的話,連年
輕人都能輕易複制;明幾乎下定決心,但蜜的神情讓她打消這輕浮的主意。
突然,蜜再次開口:「我曾有一名──戀人?!?
2
「戀人」──蜜是在思考一陣子之后,才把這兩個字給說出來。她看著明,
說:「所以,我不是處子之身?!?
輕咬雙唇的明,想強調自己才不在意。然而,她剛剛也和蜜說過,自己在得
知絲是處子之身時,心理是有多高興。
現在,對於泥也有類似的感覺;這樣的話,明想,若不想讓自己顯得不老實,
選擇閉口不語才是最正確的吧?
蜜晃了下耳朵,說:「過去,我們有一位同伴,她能夠將能量吸取,再分給
其他人,過程中幾乎不會有任何的能量散失。」
所以絲和泥才能生存下來,卻又保有處子之身;至於蜜不說自己的戀人是喂
養者,明大概也能猜到是為什么;能接受複數異形生物,這種人必須非常、非常
變態才行,明想,稍微抬高眉毛。
蜜再次閉上雙眼,說:「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我的戀人,還有那位同伴,
都在很早以前就死了。所以絲從你身上得到的能量,無法分給其他人。這表示你
會比我的戀人還要辛苦;以后,你不只要應付絲和泥,還要應付包括我在內的異
形生物?!?
一共有五位,明想,說:「有關數量的部分,絲已經和我講過了,對此,我
也已經有心理準備。我本來就不是抱著輕松的心情來看待喂養者的工作?!?
抬高下巴的明,盡量讓自己的神情看來無所畏懼。蜜稍微睜開雙眼,說:
「你真的是相當特別,也許以一般人的標準來看,你的心態與精神都幾近異常。
但──在我的眼中,你有著一種很了不得的領導者風范。絲能夠找到像你這樣的
人,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外,運氣也相當重要。我不認為你是可以被輕易取代的,
也不認為這世上還有第二個或第三個和你一樣的女孩。不過,你應該也早就意識
到,像我們這種誕生自一個術士之手的生物,注定從這世上消失;與之相反的任
何做為,都是違反自然的。
「我之所以強調這些,不是為了什么;你應該看得出,我不討厭你,甚至非
常關心你。所以,我想清楚了,像你這樣的好女孩,不該為我們犧牲太多;竟然
拖到現在才這么說,實在很抱歉。我們已經在沒有喂養者的情形下,經歷過一段
歲月;如今,實在不該只是為了自身的任性,而把一個女孩的未來給毀了?!?
眉頭緊皺的明,睜大雙眼。蜜低著頭,說:「肉室里,有個模仿古代神話所
做的池子,能恢復你處女膜。當你決定與我們斷絕關系的時候,你可以不用擔心
你在這方面的損失?!?
聽到這里,明實在有點生氣。
當然,蜜說到不少問題,有很多都是明未深入思考,甚至是從未想過的。不
愧是觸手生物的領袖,提及的重點總是較為全面;明相信她毫無保留,即便就決
策的部分好像出了不少問題,但就誠實方面,她應該是真的沒有瑕疵。
但說能夠幫明恢復那層膜,還說什么未來不會有任何損失,這真的會讓明覺
得受辱。現在,她不是為了向誰討回那層膜而來,以后也不會。
然而,明盡管咬著牙,卻沒有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光前面的幾個問題,就
夠她煩的了;與其他重點相比,那個池子不過就是另一個肉室內的設施而已。蜜
沒有惡意,事實上,正是因為她表現出極為純粹的善意,才會導致一種不太搭調
的感覺;明提醒自己,別太激動。
話說回來,明想,自己原本期待的究竟是什么,跟對方的大家長打聲招呼?
然而,花了好一段時間,氣氛卻還是很僵;她期望能夠速戰速決,還以為自己能
夠靠著氣勢來另對方感動。
至此,明發現,自己不僅缺發想像力,可能還有一點傲慢。當然,她要思考
到自己的未來;如果按照先前以為的節奏,就只是傻呼呼的就成為她們的喂養者,
之后卻慢慢體會到蜜所提到的那些困難。
那樣的話,明想,不僅突顯出自己一開始的不成熟,還會為她們帶來負擔。
然而,她最在意的,蜜卻沒有提到。若她已經年過三十,父母開始催著要抱外孫,
甚至積極的籌備相親事宜,而大半同學也早已有「好消息」──可能不少都有兩
個以上的孩子──她難道要裝得像是完全缺少那方面的經驗?
明承認,這問題聽來挺膚淺的;像那樣普普通通的煩惱,時間點應該算介於
「熱戀期過」與「年老的悲哀」這兩個之間。然而,她就是覺得這問題最重要;
這表示,她對處理另外兩個問題,其實已經有一定程度的信心。
令一個很重要的關鍵,是絲的幻象能做到什么地步?她能裝成一個普通的男
人,先騙過明的父母,再騙過婚宴會場祝賀的人都相信眼前的景象嗎?就算能應
付人類的眼睛,但她有辦法連現代攝影器材都騙得過嗎?
還是說,明該在那之前,就搬到有點遠的地方。但她又不想離爸媽太遠;他
們以后可能會需要她照顧。且她與父母相處并沒有什么問題,突然不告而別也實
在有點──
明扶著頭,覺得腦袋快爆炸了。
派出絲和泥,卻好像不是那么希望明真的成為她們的喂養者;蜜也不在乎自
己這樣是否顯得很莫名其妙,事實上,她好像已經不是那么在乎那些本被他們放
在位的問題了。
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有些過頭了吧,明想;比起時機上有點瑕疵的關心,這
種牽扯到他們生存問題的事,蜜就算表現得卑鄙一點也無所謂啊!
寧可用這種方式勸退,也不愿傷到明;蜜看似無表情,實際上,她走這一段
路時,內心一定十分掙扎。
或許,蜜的蒼老外表不只是因為她缺少能量,也是長期為這些問題所苦的緣
故;絲和泥知道她這么做嗎?明很好奇,她們知道后,會有生氣以外的反應嗎?
重點仍是在自己身上,明想,把腦袋里因為性高潮和認識奇異生物的喜悅給
壓下去;得重新認真、冷靜,去思考現實問題;很顯然的,她也需要絲和泥
提供主意。
一想到這兩個年輕的觸手生物,明的心情就好多了;所有的問題都不得不面
對,但不表示她在苦惱的同時,還要遠離這兩個可愛的傢伙。暫時的,她把腦袋
里有關絲和泥的眼睛、胸臀形狀、體香等的資訊提取出來;想像自己把她們都抱
在懷中,各親吻個不只十遍;這對於讓自己心跳平復,和抑制冷汗來說,有一定
程度的效果。
從早上到現在,明的情緒起伏相當大。自己居然還承受得住,這點挺讓她感
到驚訝的。
走過一段路的兩人,來到肉室的盡頭;附近只有點點螢光,看不到多少肉塊
的輪廓。
然而,一個設置在地上、呈橢圓形,像是大塊半透明果肉的──
培養艙?明想,憑她有限的科幻知識,只能想到這個名詞。蜜只需要伸長脖
子,那個軟綿綿的囊就會迅速分開,把她全身都給包覆住。
很顯然,她們在這里睡覺,或許還靠著冬眠來盡量使得身體的崩壞延后。囊
里充滿綠色的黏液,外層不薄,卻可以清楚看到里頭的觸手生物。
明找了找,發現露就躺在不遠處。
位在囊里的露,閉著雙眼,胸部緩慢起伏;應該是被泥用漩渦送來的她,表
情看來很舒坦。
而即便是在囊里,露手腳的萎縮也不會減少分毫,明想,又絕得胸腹一陣酸
疼。
瞇起眼睛的蜜,曲起四條腿。過不到五秒,一堆綠色黏液就填滿她所在的囊。
蜜吐出好大一口氣,但氣泡卻不明顯。明甚至沒有聽到咕嚕聲,好像那些令觸手
生物載浮載沉的,其實是一大團氣體。
絲應該也是這樣睡覺的,明想,而昨晚,絲居然能聽到她呼喊聲。
雖然讓耳朵和口鼻都跑進那些液體還挺沒安全感的,但明很好奇,自己是不
是也能這樣休息,搞不好比睡床上還來得舒適。嘴角略為下垂的她,獨自一人走
回去。
盡管兩人的話都非常多,走的距離卻意外的不算長。蜜的步伐不算大,走路
的速度也不算快;之所以會覺得距離很長,明想,不只是因為話的長度,也是因
為內容所導致。
回憶先前的對話,明不僅再次低頭,還一連嘆了好幾口氣。很快的,她回到
當初與露和蜜初次見面的地方。
泥留在原地,卻背對著明。坐在地上的前者,正專心看著自己的手腳。
起先,明還以為是她的手腳又開始痛了。一直要到再靠近一些,明才發現,
泥的表情一點也不痛苦,只是看得入迷而已。
泥比絲還要喜歡自己新長出來的手腳,明想,因為泥有將近一天的時間,都
為此痛苦到幾乎無法行走。
22
以后,這對姊妹說不定連指尖也會出現裝飾色彩,明想;泥感覺挺適合的,
就外貌來說,她長得像是已到會打扮自己年紀的女孩;絲就沒那么像,雖然,她
的冰藍色裝飾色彩能帶來不少神秘感,好像是為了呼應人們心中的邪念而存在。
明對顏色過分突出的指甲油其實沒什么好感,但絲和泥的裝飾卻會讓她心跳
加快;那些色彩畢竟是健康的象徵,又是她造成的。
明在高興的同時,也不忘提醒自己,別讓此時的心情化為另一種變態。
先前,和蜜聊到的話題非常沉重,但一看到泥的臉,明的心情也自然就好些
了。
頭幾秒,兩人先是微笑。接著,明揮手。笑出聲的泥,用不算快的速度起身。
在站直之前,用手掌輕輕滑過腳踝和小腿肚;不是為別的,就只是為了誘惑明;
泥先是展露自己身體的左半邊,又抬高肩膀,把鼻子和嘴巴都給藏起來。
泥想讓自己看來更加成熟,順便也遮住因害羞而紅潤的臉頰。睜大雙眼的明,
只要稍微往旁邊看,就能察覺這些細節。
先用灼熱的視線上下掃過,將泥的全身都給大致複習一變;明的眼神未變,
嘴巴卻卻微微打開、唾液激增;為避免自己發出太夸張的讚嘆聲,還必須輕咳一
聲,明曉得,這樣根本是欲蓋彌彰。
泥也了解,前段時間經歷過兩次高潮的明,想要再做一次的可能性不大。然
而,泥想,面對自己喜歡的對象,本來適度的在日常生活中,加入各式各樣的性
挑逗;就算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卻也止不住內心的激動。
張開雙臂的泥,使勁一跳、撲向明。
算是在預料之內,明想,很早就站穩腳步。
泥的動作不慢,但有控制力道。在短暫的「啪噠」聲響起后,她幾乎把整張
臉都給埋在明的雙乳間。身上是一件衣服也不剩的明,曉得避不了,乾脆也摸著
泥的背和屁股;陰蒂和乳頭受觸手刺激,又很快回到高潮前的硬度。心跳加快的
兩人,不僅是背脊和乳房,連額頭和頸子都冒出點點汗珠。
背和屁股都被明來回輕撫,高興得嘟起嘴巴的泥,幾乎是完全不顧形象的,
對眼前的一對巨乳又親又吸;又留下不只五個紅印,貪婪和愛意都極為顯著。
泥在吸一大口氣后,稍微冷靜下來。然而,見到明幾乎是以觀賞藝術品的眼
神,盯著胸前的痕跡瞧,泥不僅吐出舌頭,連主要觸手勃起至極限。
滿臉通紅的明,也忍不住用雙腿夾緊泥的兩只次要觸手,用濕透的陰部去磨
蹭。幾乎同時的,兩人都叫出來。
輕咬雙唇的泥,稍微后仰。她伸出雙手,把明的雙乳抬高。
明試著忍住不叫,因而哈出好長一口氣。一股暖意自她的雙腿間蔓延,數波
來胸腹深處的熱癢感,已讓她先行挺動下半身。
再次發情,對於抽插、舔舐與的撫摸等等,都渴望到幾近發狂;不僅是
泥,連明也這么想。然而,才過不到幾秒,后者身體在發燙的同時,也傳出一系
列的沉重與酸澀感。
明曉得,自己還是該休息一下;即便有挑戰精神,身體傳出的警訊卻很難忽
略。她不得不扮演把火澆熄的角色,卻不敢直接用言語表達。
過快十秒后,覺得好可惜的明,只是輕輕抓著泥的雙手;把其他大大小小的
動作都止住,讓身體自然冷卻;一直有超過一分鐘,兩人的視線沒有相交。
嘴角上揚的泥,差點又笑出聲。她早曉得明的身體狀況,只是想再多嚐一點
甜頭。光是像這樣的密集接觸,就已經讓兩人都覺得極為幸福。
在這個階段打住,不僅對明的身體好,也是在預告下一次的親熱,泥想,吞
下一大堆口水
深吸一口氣的泥,用兩手整了整腰上的觸手,令它們都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