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抄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房東
明努力睜大雙眼,試圖察覺黑暗中的任何輪廓。兩人跨出洞口。噗嘶一聲,
漩渦關上。眼前是一片漆黑。
由於一路都給泥抱著,所以明沒跌倒。這里雖然不如漩渦里亮,卻讓明比較
有安全感,至少知道自己現在屁股朝下,而雙腳踏的就是肉室地板。
泥幾乎用上所有的次要觸手,就只是為了小心翼翼的把明放下來。后者因為
看不見,只好先四處嗅聞一下。
在與絲和泥相處過后,現在的明,更加習慣使用自己的鼻子來分析陌生環境
中的細微資訊;這里的空氣比較清新,濕度也較低。
畢竟,先前所在的地方,充滿明和絲的體味;而除了引入公園內的水氣外,
她們的各種體液也為大窗前的空間帶來不少影響。
后來還加入泥的,明想,努力使自己的嘴角不會一下上揚太多。若不是因為
鼻腔里曾充滿精液,明現在應該會覺得更加舒暢。這里也比較溫暖一些,卻好像
是因為不怎么通風所導致。
明伸了一下懶腰,先前在漩渦里太緊張了,讓她雙腳一落地,就有種得救了
的感覺。雖然恐怖,卻是個不錯的法術,以后或許會很依賴它;至少減短來往肉
室兩端的時間,明想,得盡早習慣才行。
就在她打算再問泥一些問題時,有個東西突然出現。
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明,感覺右乳房被兩個銳利的東西刺到。一般人──無論
是不是女性──遇到這種事應該都會緊張得大叫,但她沒有;盡管被咬得有些痛,
但她曉得,是絲和泥的同類,也許是被她的體味吸引。
以打招呼來說,這樣實在有點粗魯,明想;要馬上就在這里為這些新認識的
觸手生物提供服務嗎?雖然有點不公平,她還是希望他們先等等;至少,等絲恢
復意識。
當然,最理想的,是讓明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說。她來這里,只是為了和他們
的領袖先談談。這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盡管如此,她到現在還是不確定要怎么起
頭;或許這根本不是她的工作,而是由對方來決定。
泥把這里點亮,明趕緊瞇起眼睛。這里的肉室顏色比他們先前所在的地方淡
些,周圍的肉塊好普遍缺少生命力,有點像是失去血液甚至發炎的肌肉組織。
睜大雙眼的泥,很快就注意到那個掛在明胸前的傢伙。泥先是后退一步,右
手高舉過頭。接著,她的左手橫過胸前,兩腿也幾乎徹底癱軟似的大張。這是泥
受到極大驚嚇時會有的連續動作?明想,挺有喜感的。
泥這動作最多只維持一秒半,很快的,她恢復原來的姿勢,大喊:「露!」
這是明胸前觸手生物的名字,而即使
咬著牙的泥,很快的沖過來。現在,她不用舉起觸手裙也能跑了,明真為她
感到高興;在心中有滿滿成就感的同時,明也真希望能把這些都畫面給拍下來。
在一片黑暗中,讓可能成為喂養者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泥身為帶路的,是該
出面處理;一開始,明也是這么認為。然而,就在泥好像要出手垂打露的腦袋時,
明卻舉起右手;先阻止泥,再以一個眨眼──難免透露出一點困擾和恐懼感覺─
─表示自己可以應付。
這位名叫露的觸手生物,皮膚相當白。她的軀體線條與絲和泥類似,這表示,
明想,她也是人形的;到目前為止,那些較令一般人難以接受的觸手生物,明還
未遇到。
接著,明注意到,露不僅乳房相當突出,兩腿之間也沒有主要觸手;這表示
與絲和泥比起來,露的身體徹更為偏向女性;說不定有完整的陰道,甚至子宮,
明想,吞下一大口口水。
腦袋略微往上仰的露,頭上的觸手頭發把眼睛給徹底遮住。明看不到她的臉,
只能盯著鼻子或額頭瞧。
與絲和泥比起來,露的觸手頭發形狀較扁,長度過肩但不及腰;除此之外,
露的觸手頭發有些卷,卻好像不是因為情緒,而是天生如此。原來還有這一型的,
明想,如果好好整理一下,露的外貌應該會有點時髦。
露應該是在表示歡迎,而沒有任何惡意;明有點想熱情回應她,只是不確定
該先親吻額頭,還是以舌尖刺激她觸手頭發的根部。
無論如何,要先讓對方有好印象;明的腦中雖閃過這些念頭,卻又怕露會因
為受到刺激而咬得更用力。
被咬住乳房,真的會很痛;這個名叫露的,牙齒不僅長,還咬得很深;然而,
明想,一下就這么深入,不該只有這么點疼痛。明之所以沒有在時間內叫出
來,也不只是因在黑暗中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會慢半拍,或是她想要表現得有包
容力這么簡單。
也許露還瞬間注入有麻痺效果的──毒液?明是有點擔心,從頸子到胸口還
冒了點冷汗。
終於,過了近十秒后,鼓起勇氣的明,伸出右手,摸了下露的額頭。接著,
明還低頭,使勁嗅了幾下:有種近似肉桂的味道,在那之下,則感覺是清新果肉
混著青草味。露的體味比絲要來得強烈,又比泥少了點野的感覺。
與絲和泥差不多,露的雙腳也因為缺少能量而退化成圓柱狀。不過,在明目
前見到的觸手生物里,露應該是最高的;要是挺直身子,她的身高可能還超越明。
泥兩手抱胸,看來還是很想要再次開口。伸出雙手的明,稍微撥開露的觸手
頭發;一對微微張開的銀色眼睛,白色的睫毛既細長又均勻;整體來說,露的長
相比泥還要來得成熟。
當明撫摸那些微卷的觸手頭發時,露的嘴角微微上揚;如此輕盈、柔美的笑
容,讓明聯想到絲。然而,露的表情看來更為無力。她好像沒睡飽,明猜,這應
該是表示她極為缺少能量。然而,這樣的露,有種獨特的魅力;明才看一眼,心
跳加速。
露的呼吸平穩,乳房與臉蛋還帶有一點水嫩光澤。她四肢末端已經有些乾澀,
甚至有點萎縮。所以,她在咬住明時,沒有同時抱住明的身體。不像絲或泥,露
的背或腰上都沒有次要觸手;是為了節能而截去,還是早就已經壞死;想到這里,
明也意識到,有可能,露光是這樣站著,就已經耗費大半力氣。
又過快十秒后,露終於松口。明馬上摀住右乳房,皺起眉頭;果然流了些血,
卻不是十分痛。泥看來很生氣,而露卻只是舔了舔嘴唇,像是沒看到般。
就在泥要伸手抓露的肩膀時,露開口──音量很小,聽起來有種媚惑感──
「人類啊,這陣子你的壓力不小;短時間經歷不少傷心事,情緒起伏很大。不過
整體來說,你體內廢物排出的效率是卻來越好。你啊是一個被愛情灌溉的健康女
孩。」
原來,露可以透過品嘗血液,來得知一個人──至少這一周內──的身體狀
況;厲害,明想,雖然佩服,但露說的話,也讓明臉紅。
往右偏過頭的明,兩手掩著陰不,好像怕有精液從陰道里流出來。盡管從里
到外已經被泥給清理得乾乾凈靜,明卻還是會有將暴露的感覺。
露再又舔了下嘴唇后,繼續說:「你的皮膚啊,以后還會變得更好喔。繼續
這樣的生活,幾十年后,你會發現自己老得比同學們慢,聽起來很不錯吧。」
明摸著肚子,問:「那我的子宮呢?」
「也是好極了。」露回答,彎下腰。伸長舌頭的她,舔了下明的肚子上緣。
看來,露也和絲一樣,很樂意住在明的子宮里。
站在一旁的泥,看來還是非常煩躁。露在她心中好像不是個可以信任的對象,
明猜。
這時,又一只觸手生物出現了;不是透過漩渦,而是從泥的身后走過來。
聽到些微腳步聲的明,立刻低下頭。很快的,他和明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尺。
泥睜大雙眼,而有一瞬間,她幾乎要屏住呼吸。連剛呼出一大口氣的露,也是一
連后退了好幾步。
明瞇起眼睛,心想,眼前的這位,大概就是牠們的領袖了。過約三秒后,再
次抬起頭的露,又笑出來。她揮著手,說:「我得趕快回去休息。再見了,人類。」
明說出自己的名字,同時揮動右手。然而,她很快就發現,露面向的位置與
她差了不只三十度。
露的視力很差──不,她可能根本就看不見;先前,她也沒注意到泥的表情
或動作,明想;一股無比酸疼的感覺從胃部冒出,直達心窩。
9
露朝右轉身,速度非常緩慢。上半身搖搖晃晃的她,兩步之間的距離極為有
限,看來和早些時候的泥差不多。
露的雙腳似乎不會痛,搞不好,她連末梢神經都已經失去作用了;想到這里,
明必須得深吸一口氣,才會稍微覺得好過。
過約三秒后,那位剛剛才來到現場的觸手生物已停下腳步。身型不算特別壯
碩的他,就站在明的腳前。他身上覆蓋纖細的長毛,但缺少光澤;這種四腳著地,
尾巴蓬松的外型,基本上與犬科動物無異。他的腿上有部分無毛處,屁股上也是,
明想;而無論是哪邊,他露出的皮膚都不算細緻,應該是缺少能量造成的;雖走
起路來不至於一跛一跛的,但要他跑,應該也只夠應付相當短的一段距離。
明身后的泥,小聲說:「你眼前的這位叫做蜜,是我們的領袖。」
明呼一口氣,挺起胸。和絲、泥以及露相比,蜜看起來確實有些年紀,但他
身上散發出的無力感,好像不完全是因為年齡或缺少能量的緣故。
剛把頭垂下來的蜜,前腿伸直、后腳壓低。一開始,明還以為他是在伸懶腰,
后來才發現,他是在鞠躬。明也趕緊兩腿并攏,向她鞠躬。
很快往左轉身的蜜,抬起頭,用鼻子往前方指了指,示意要明跟在他身旁。
明看了下泥,后者點一下頭,說:「我留在這邊。」
說完后,泥伸出右手,對明比了個大拇指。
很快點一下頭的明,又吞了口口水。
蜜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親近的嚴肅氣息,給明帶來不少緊張感。
不過,她的外表倒是讓明松一口氣;至少,是明曾拿來性幻想過的那種生物。
若蜜長得太像是蛞蝓或某種些足昆蟲,明會覺得相當棘手。
很快的,她看向蜜的肚子與兩腿間:垂下的乳房,一段赤紅色的主要觸手;
具有兩性特徵,與絲和泥一樣。
而蜜應該比較接近女性,明猜,主要根據為蜜身上散發出的一點母性魅力。
雖然明是一個生長在普通家庭的女孩,剛脫離處女業不過幾天;光是絲和泥
就能帶來足夠的性滿足,因此,明也不會對於新的對象出現有那么高的期待。但
都到這一步了,她很難想像自己會有喂養她們以外的選擇;所以,先想像自己能
不能把她們給抱在懷里,舔舐、愛撫她們,然后再接受她們的插入,是很重要的;
若不是因為先前已經經歷過兩次高潮,也消耗不少體力,明現在可能就會流下淫
水,面頰也會紅潤許多。
露不用說,明覺得她的胸部和屁股尤其漂亮;白得像是乳脂的皮膚,相信不
只是明,連一般男性都難以抗拒。不過,比起品嚐她的身體,明更想治好她的眼
睛。然后,明會試著要她別再用那么粗魯的方式打招呼。
幾分鐘過去了,明和蜜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后者到現在都還不說話。頭兩分
鐘,明還挺能欣賞她這種酷酷的風格。
然而,面對彷彿無止盡的肉室空間,明實在是悶到有點想要打喝欠。蜜不僅
沒回頭,又老是臭著一張臉;和周圍的蒼白肉塊一配,此處的氣氛好像只會越來
越沉重。
蜜可能是在等明開口,可該先談些什么呢?一開始,明想,自然是輕松一些,
像是──
「說說絲的情況吧。」蜜說,聲音挺低的。
張大嘴巴的明,一時之間還沒法消化蜜的話。
蜜再次開口時,沒抬頭看著明:「今天,你初次接觸的是絲。我有在你身上
聞到她的味道。」
「對,沒錯。」明趕緊說,卻不慎回答得有些過於簡短。
不久前,明才和絲做過;蜜的鼻子既然這么靈,那她鐵定也聞到泥的味道;
盡管已經清潔過一次,明想,她犬科動物的外型顯然不純粹是裝飾。對於觸手生
物的領袖來說,這應該是再值得高興也不過的了。
然而,蜜的語氣卻幾乎不見任何愉快或興奮。半睜著眼的她,好像隨時都打
算好好抱怨一番;她的不耐和煩躁,簡直連最細微的吐息也顯得灼熱;明知道,
自以這樣想是有點過於主觀。
說不定蜜只是不習慣一下就讓內心所想的在臉上表達出來,明提醒自己,別
太緊張;換個角度想,蜜的表情之所以如此僵硬,可能只是太期待聽到好消息。
明認為,自己還沒有下流到愿意與剛見面不過幾分鐘的對象做愛。然而,她
現在卻非常想看到蜜興奮的樣子。
面對觸手生物的領袖時,把這視為挑戰目標,明想,應該是很合理的。如果
她能成功讓蜜的主要觸手充血──無論是透過發言或舉止──,就表示兩人之間
的距離其實沒那么遠。所以,不等蜜問下去,明繼續說:「剛剛,她融化了。」
說完后,明呼出一大口氣;據實以告,她想,這樣做應該沒錯。蜜一定曉得
這是怎么一回事,而明即使已經描述得很隱晦,也還是會感到有些害羞。
無法對剛見面不過幾分鐘的人搔首弄姿,也很難一下就講出與絲做愛時的細
節,明想,那樣實在是太不羞恥了。前段時間,明承認,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但這不阻止她繼續嚐試下去,即便蜜繼續保持沉默。
明先是花幾秒注意自己沒有同手同腳,接著,她盡量語氣平凡的說:「然后,
我與泥接觸,讓她的健康情形好轉。」
語氣忠難掩驕傲,或許還有點自嘲的味道;明想,難免顯得有些幼稚。
過了快十秒后,蜜把眼睛稍微睜大。除此之外,她沒有什么反應,好像根本
沒在聽明說話。
明以為,就算蜜的臉被毛覆蓋住,也應該能夠從步伐(也許改變方向、速度,
或者停下來)、嘴巴(開闔、吐氣)、耳朵(也許顫動)、尾巴(左右搖晃,或
者豎起來)顯示出一點情緒起伏。
然而,蜜就只是一直往前走,連呼吸節奏都沒變。這讓原先充滿期待的明,
多少覺得有些沮喪;會不會是剛才的發言,讓蜜以為她和那些老喜歡強調自己早
已不是處子之身的年輕女還沒兩樣。
那樣的傢伙喔,明想,瞇起眼睛。她班上也有幾個,事實上,這種人──無
論男女──從國中時期就開始增加。他們之中有不少實在是太過招搖,讓周圍的
人都覺得很煩。然而,明不會詛咒他們;多數時,她根本懶得理會
事實上,在一些時候,明還愿意祝福他們──不全是以年輕人的叛逆角度來
思考,而純粹是拿出身為一個人應有的樂觀與善意──。當然,在時候,她
還是會覺得這些傢伙有些離譜。而到了現在,明卻覺得自己和他們差不了太多。
即便如此,明還是覺得和那些傢伙比起來,自己與絲和泥的關系顯然更為健
康。雖然沒有人類朋友站在她這一邊,是讓她有點寂寞。在未來,這也是她要快
點習慣的;光是這幾天,她就得習慣不少事。一切都是為了和觸手生物維持長久
的關系,而要成為他們一族的喂養者,內心可不能太脆弱。
又過了好幾分鐘,蜜依舊是那個樣子。咬著雙唇的明,背脊等處因為不安而
冒冷汗。蜜好像已經看穿她在想什么,搞不好再過幾分鐘,蜜就會對她嘆一大氣。
千萬不要!明想;不然,她可能會在蜜的面前,使勁抱頭后仰至頭頂著地。
蜜應該不會看不起她,但明不敢確定。也許這個年紀最大的觸手生物,個性
比她想像中還差;她不想先這么假設,但蜜的沉默只會讓她越來越不安。
終於,當明已經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時,蜜開說:「雖然你看來是已經原諒
泥了,但我還是要代替她向你說聲抱歉。確實是我安排她去與絲碰面,但我并未
建議她如此行動。你應該也發現了,她對我們一族的忠誠度相當高;能夠將自身
的感性以理性箝住,這的確需要一些功夫,卻也讓她的行為變得極端。」
明點頭,同時又伸出右手,輕搔自己剛被露咬過的地方;右乳房上的傷口已
經不再流血,卻有點癢,感覺很像是結痂已到尾聲。
現在,泥無論內外,都有了些改變;在漩渦里時,她甚至還說,自己懂絲的
想法;絲為何要為明著想,她不僅了解,還好像也愿意像絲那樣,以明的感受為
中心。或許,蜜正是已經觀察到這一點,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明在認回憶早些時候的細節時,表情雖然正經八擺,口水卻一下激增。稍微
把下巴抬高的她,連吞了兩大口;一個過分誠實的反應,遠比陰蒂或乳頭勃起都
還要讓人覺得無藥可救。
明伸出右手,用食指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就在她確定自己沒有流出任何
口水時,蜜突然問:「那──你覺得絲如何?」
看似和一開始時一樣的問題,卻更偏重於明的內心感受,而非再次關心絲的
身體情況;更簡單明瞭的問法,應該是:「你喜歡她嗎?」
這應該是明最不怕回答的,而蜜愿意開口──且語氣聽來算平常──,更是
讓明稍微松了口氣。
氣氛已經比剛才要好一些,而明可沒忘記,剛才,蜜對她主動提及的部分都
表現得極為冷淡。
現在,明甚至會猜想,蜜之所以再次詢問她對絲的看法,可能是不信賴她的
表現。的確,明想,與絲不過相處幾天,就有熱戀的感覺;以交往態度來說,這
實在不成熟;除了一廂情愿外,或許還暴露出一些病態成份;思考到這里,明當
然覺得很不合理──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觸手生物尤其不該計較太多──但所謂
的見「對方家長」,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明想;實際上,蜜的地位也正相當於
──不,這不重要!明咬著牙,提醒自己,別胡亂揣測。
2
「我很喜歡絲。」明挺起胸膛,說:「她真的很可愛,也非常溫柔;沒錯,
一開始我是真有被她嚇到,而我們的交往節奏也不可能按像一般情侶那樣──不
過,我很珍惜她帶給我的每一次經驗。絲不僅讓我走出最近的感情低潮,也讓我
更加認識自己。您也許覺得很荒謬,但我真的不后悔把處女獻給她。而知道她在
和我接觸之前都沒有性經驗,對此,我是真的感到非常高興。要我把與她相處視
為是生活重心,我絕對是十分樂意。盡管現在,我還是個學生,但只要她不嫌棄,
我也愿意負起責任──」
明盡量在一次回答中,把想講的話給一次講完;蜜應該點個頭,或至少應個
一聲才對。但又一分鐘過去了,后者依舊保持沉默,且仍然維持那副哀傷樣。明
開始覺得她這樣有點沒禮貌,卻又不覺得她是在擺架子或根本沒在聽。應該是因
為缺少能量,使蜜消化資訊的能力相當慢;決定先這么想的明,感覺輕松了些;
那畢竟是最有可能的,所以,長篇大論對蜜而言不算體貼,但明不想拖下去。
意識到自己剛才只講到絲,沒有順便談到對其他觸手生物的想法,呼出一大
口氣的明,乾脆在蜜提問之前,就先主動說出自己對泥的感想:「至於泥,我承
認,她曾經帶給我不少壓力。您也曉得,我與她初次接觸的經驗實在不算愉快。
那一次,對我們兩個都帶來不少創傷。可也多虧了她,讓我知道絲的任務,也讓
我有機會認識你們。剛才,我成功替她療傷,所以我們的關系算是一下就變好許
多。」
過了這么久,明依然挺起胸膛,甚至抬高下巴;任何畏縮或不確定感,她都
拒絕表現出來即便這兩天除了浪漫和沖突之外,還有不少荒謬之處;就算她不說,
蜜也一定曉得。后者感覺比其他觸手生物都要來得有常識,實際年紀說不定比明
父母的歲數相加還要來得大。
慢慢吸一大口氣的明,為壓下心中的不安感,用右手食指搔了一下鼻頭;鼻
腔深處癢癢的的,她猜,里頭大概還有一點泥的精液。
突然,蜜停下腳步。垂下腦袋的她,舔了舔自己的左前腳。終於,她有筆直
前進以外的動作了。
蜜停下來理毛的動作,看起來挺可愛的;明盡管心跳加速,卻不敢伸手去摸。
據說,狗有壓力的時候,會舔自己的前腳;當然,蜜不真的是一只犬科動物,
而那外型既然并非裝飾,可能就表示她的天性也多少會受到影響;絲和泥不也是
越來越像人類嗎?明想。
在又過了約兩分分鐘后,蜜說:「我啊,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像你這樣
的人。而在遇見你之前,我甚至不敢想像絲和泥帶來的會是一名年輕女孩。你明
明還是個學生,又是出生在正常家庭,而你在與絲接觸之前,也沒過任何性經驗;
憑我有限的知識與經驗,我還真不曉得是什么樣的因素導致你如此的超乎常理,
如此的──適合成為我們的喂養者。」
明輕輕點頭,雖然聽起來有那么點不堪入耳,但總體來說,蜜當然是在稱讚
她。
有那么幾秒,蜜的雙眼看來不再陰郁,好像再度充滿象徵著活力──甚至希
望──的光芒。但之后,她像是突然想清楚,或下定什么決心似的,將興奮之情
給強壓下來。
蜜的眼神是否有任何變化,明還來不及確認,那雙眼睛就再度恢復到幾秒鐘
前的模樣。有將近兩秒,明幾乎感覺氣氛轉好,而這變化快到讓她以為自己剛才
不過是產生了錯覺。
蜜還有些話要說,而這一次,她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還要來得沉重:「在我
還年輕的時候,腦中的想法可是非常浪漫,對人類更是充滿期待;也許你們在不
少時候,對自己的評價往往不脫離貪婪、封閉,甚至殘暴。但你們的文明歷史悠
久,對於各種沖突、苦難,都有著相當程度的概念,還有著為追求知識與藝術,
勇於挑戰禁忌的一面。這樣奇異、多變的生物,在身為非自然物的我眼中,可是
真正充滿炫麗色彩的。」
嘴巴微開的蜜,伸長脖子、抬起頭。她是盯著肉室天花板的其中一個肉塊,
沒有看明一眼。
過快五秒后,蜜繼續說:「我們的創造者,希望能有群智慧和人類相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