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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這幾年,她一直都想再去一次,可總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有一兩次票都買好了,臨時又有別的事情冒出來,只能退票。
一大早接到汪雪涵的電話,聽到她說自己要去水源市,她毫不猶豫就決定和她一起去。
離開晏竟寧幾天,正好也可以讓自己冷靜冷靜。
她那么陰郁灰暗的人,就像是一盞灰撲撲熄滅了的燈。突然有一天被人拉了閘,整個人火花帶閃電的,溫柔地亮了一小會兒。過后,又會陷入無盡的黑暗。
她黑得太久,沒人能拉她出深淵。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這盞燈,亮都不要讓它亮起來。
她是個很隨意的人,這個決定做的很突然,幾乎來不及提前告訴晏竟寧。
她出門的時候,他還在睡,睡得很熟。精致的五官越發顯得立體。
她不忍打擾他,就只給他發了條微信告知他自己的行程。
不知道他醒過來后,看到那條微信,會不會想殺了她。
手機關機,她反而輕松了。不用擔心他會突然打電話過來數落她一頓。他很有修養,從來不爆粗口。可這人卻有本事數落得你無地自容。
從橫桑飛云陌要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中,有兩個半小時司濛都在睡覺。
昨晚放縱得太厲害,男人要的又急又兇,而且持續了很久。她被折騰得去掉半條命,一大早又出門趕飛機,如今簡直困得要命。
夢里晏竟寧那張放大的臉慢慢湊近她,越來越清晰。司濛被嚇了個半死,直接驚醒了過來。
醒來那刻都是心有余悸的。她真是有些魔怔了。
“大大,你做噩夢辣?”汪雪涵扭頭看著她,體貼地給她遞水,“先喝口水壓壓驚。”
“謝謝。”司濛伸手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猛地灌了一口,胸口里那種心悸的感覺這才稍稍緩解掉一些。
低頭發現自己蓋著毯子,滑落了一角。她俯身撿起來。這毯子肯定是她睡著以后汪雪涵替她蓋的。
“快到了,還有半個小時。”汪雪涵看了眼腕表,告訴司濛。
“嗯。”
汪雪涵合上書,伸了個懶腰,音色懶散,“腿都坐麻了。”
她俯下.身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坐得太久,司濛也覺得不舒服,尤其是腰,酸得要命。
“書給我看看。”她說。
“大大你要看小言啊?”汪雪涵把書拿給她,“這劇情太狗血了!”
“講的是什么?”
司濛垂眸,目光當即落在封面上——《豪門小嬌妻》。
司濛:“……”
汪雪涵一臉嫌棄,“講的是兩姐妹,一個是正牌千金,一個是養女。家里人都對養女很好,忽視正牌千金。正牌千金心懷怨恨,最后把養女給殺了。”
司濛:“…………”
“男主呢?”
“這文壓根兒就沒男主什么事,他純粹打醬油的。講的就是兩姐妹的相愛相殺。”
司濛:“……”
“大大,你說這作者腦子是不是有坑啊?哪家父母會不愛自己親生女兒的,有好處盡想著養女的?這是親爹媽呢?這種橋段寫出來,都不怕被噴的么?”
司濛翻書的手直接僵住,胸腔一滯,手中那本厚厚的言情小說突然之間變得有些燙手,她幾乎拿不穩。
她快速地合上封面,拿還給汪雪涵,像是在甩燙手的山芋。
她笑了笑,笑容很淺,視線轉向窗外,“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要太在意。”
臨近中午,飛機準點降落云陌機場。
北方的秋天比南方明顯,陰天,更添寒涼。秋意濃,入目皆是澄亮的黃。
坐在出租車里,兩側的行道樹葉子掉了大半,滿地枯黃。
車輪軋過,葉子脆脆的發響,有些被碾碎,有些則被氣流沖到了老遠。
自從下了飛機,司濛的手機就很安靜。那個人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甚至連微信都沒給她發過一條。
也不知道是究竟是真生氣了,還是不愿管她,任由她自生自滅了。
不知道為什么,司濛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屏幕亮著,熟悉的號碼映入眼簾。司濛的手停頓在撥號鍵上。想撥,卻下不了決心按出去。
汪雪涵見她那么遲疑,不解道:“大大,你和你老公吵架了嗎?”
司濛手指一僵,立馬摁滅屏幕。
“沒有。”她說。
“下飛機了,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吧,不然他該擔心了。”
司濛:“我到酒店再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