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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8日
我不明白。
特蕾西婭在心底反復地催眠著自己。我不明白,不該是這樣的。她想著,這不應該。
卡茲戴爾的隕落是因何導致的呢?是自禁軍之亂以后?還是從最初忽視了那個附庸王國的薩弗拉部落開始?不知道。這個問題時至今日也未有定論。
但無不肯定的是,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薩卡茲人是愛國的。是的,即使是曾經的四大禁軍長官也從未想著要分裂、或是出賣卡茲戴爾,他們做的最為過激的事情也只是試圖與王族攀附血親僭越王位,卻從未嘗試過用卡茲戴爾的任何事物索取來自外人的援助。
不論是愚蠢的、奸猾的,又或者是兇惡的,如果只是這樣,只是這樣就好了。只因我身為薩卡茲人的庇護者,我會負起責任來承受一切的怨恨、憤怒,哀傷痛苦與他們的期盼。
反復地咀嚼著她的話語、表情,可從任何一個角度去觀察,也只能得到殊途同歸的答案:她想要利用我。
名為特蕾西婭的肉體將被她作為祭品,呈送給貪婪的帝國鷹犬。
她不在乎我是特蕾西婭,不在乎我是卡茲戴爾的女王公,更不在乎那個地方——清泉宮是卡茲戴爾的王庭。灰狼住進了狐貍的洞穴里,還指望它能夠搬出來嗎?即使薩卡茲的最后一處王庭在事實上也淪陷了,她仍是不在意。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對卡茲戴爾毫無感情。
這讓特蕾西婭感到恐懼。
只有她一個人是這么想的嗎?還是說除我以外的薩卡茲人都對王國懷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會因為從王國淪落到生造出來的王公國而感到恥辱的只有我嗎?父王的努力也只是我們的一廂情愿而已嗎?
一千四百年前的驚懼大王卡里古拉從意識的迷霧中鉆出,將特蕾西婭的思考片片撕裂攪碎一團;當恐懼開始滋生,便不可逆的在她的腦海深處扎了根。
該怎么做、要怎么做?
可怕的不只是令她痛苦的思想本身,而是幾欲使得靈魂拽斷成兩半的這種困窘。
她應該滿足她的子民的愿望,讓帕夏踏進卡茲戴爾最后的王庭;
她應該拒絕無知無禮的要求,咒罵她踐踏了卡茲戴爾的尊嚴;
她應該假裝未理解她的話語,不去理會那些為難的妄言;
她應該…………對了
其實,
只要不承認伊赫諾是薩卡茲人,不就不需要煩惱了嗎?
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殺了她,只要不存在這個人就無所謂期待;將她的手腳和聲帶割斷,讓她無法向任何人透露與自己曾說過的一切;把她的角敲碎、用刀磨平,讓她看上去更像傳說中存在的舊種或是從礦場里出逃的瓦伊凡奴隸而不是一個薩卡茲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直接在她主動出面以前指控她一個扮成薩卡茲樣子的瓦伊凡然后讓哈里爾帕夏或者是別的什么人將她投入監獄中永遠的——
咕咚。
唾液從咽喉一躍而下,在胃袋里粉身碎骨。
何等瘋狂。特蕾西婭清楚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可這種瘋狂又是何時浸透到自己的顱腔里?
她屏息,兩只手臂緊緊摟住毫無安全感的特蕾西婭,祈禱般落下吻,卻只能觸碰到微涼的皮膚。
……不行了,好想去死。
特蕾西婭被宮里的其他仆人發現時,正躺在冬宮正門的邊上,小貓般蜷縮成一團睡熟了過去,她的眼睛紅腫,似乎是大哭一場后留下的痕跡。她的身上裹著潔白的透明睡袍,纖細的嬌軀完全暴露在每一個過路人的視線中,而華麗的蕾絲系帶堪堪能遮住胸前柔軟的蓓蕾,僅有櫻花般的淺粉色流泄其間。
她想離開?這對找到她的仆人來說并不重要。抓揉著特蕾西婭白嫩的乳房,只是這點小動作倒也不至于會被注意;通常而言,哈里爾帕夏對他們是足夠寬容的。
他將睡美人的上身摟起,肩膀小小的、睫毛長長的,嘴唇很潤,有些通透憔悴的蒼白,奶子不大,正好一手能握住;某種充斥著甜膩魔力的誘人香氣從接觸著她身子的皮膚攀了上來,鉆進肉里、酥到了骨子里,令人脊背發顫。
難以形容,那是一種蝕骨的美。
比其他魔族更甚,眼前的薩卡茲少女只消入了他的眼中,就讓他產生了一種幾乎不惜一切地想要占有她的沖動。
然而這是帕夏的財產——至少在實質上,這是帕夏的所有物。
嘴唇、乳房、手臂、長腿、柔足,一片指甲、一根陰毛、一條發絲,哪怕是甜美的吐息也無一例外,全都是帕夏的。
真是令人妒忌不已。
身為奴仆的他按道理來說、只能看,就連觸碰也是需要得到許可的。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是的,比如說,這個時候。這是為了將帕夏的財產送回他的寢宮所必須做的事,只是一不小心……如果說在不經意間,或者是被、對,被這女人所誘惑的行為。而他,仍然是堅定的拒絕這魔族女人的強暴、然而她畢竟是魔族,作為一名弱小的、天生就是帝國奴仆的阿納緹人,是無力反抗魔族女人暴行的。
忍不住將快要流出口的唾液咽進了肚子里,他私下觀望。好,沒其他人。
這是意外、這只是意外。源源不斷地,唾液腺生產著一股又一股
難熬的興奮,他凝視特蕾西婭沉靜的嫻美面容,腦袋漸漸地低垂下去。
如此美味。洗漱后的口舌仿佛清晰地飄蕩出少女的體香,口感柔嫩、毫無抵抗的身體輕松激起了來犯的嗜虐心,嘬起,吸住,嘖嘖作響,然后咬動舌尖,力道要慢慢地變大,這懷里的大貓咪就會發出呣呣地嗚咽聲。
令人禁不住食指大動。
迫不及待地,他粗暴拽下自己的褲頭,露出了長而挺的下體,就要將自己鐵棍般的陰莖架到特蕾西婭的胯間。
“好的——到此為止。”
但是一霎白光锃亮地訶在他眼前,刀刃平在他生殖器的根部,登時將阿納緹人駭得手腳冰涼。
“再下去就太惡心了。別給我看。”
狀似溫和的笑臉與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阿納緹仆人驚恐的昂起頭。他是那個、那個傳聞中的帕夏鷹犬,昔日西帕希的惡狼,擇人食的魯珀……
挽著特蕾西婭拂柳般的纖細腰肢,侍者輕落落地后退一步,笑著對顫抖的阿納緹人說道:“你在害怕?怕我手上的短劍嗎,還是怕帕夏心里的彎刀呢?”
“薩、薩、薩巴赫大、大人……”仿佛舌頭打了結,他的語調戰栗。
而薩巴赫的眼睛微瞇,似如刀劍入鞘、卻有鋒芒蘊于眼簾之間,更是有種無形的可怕壓迫感。
“我、我、我、我……”
“行了,閉嘴吧你。”侍者將短劍插回腰間,擺擺手,“反正你也說不出什么好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