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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上的烏鴉仿佛明白了張薛濤的意思馬上停止了啼叫,安靜地看著張昭尹。
烏鴉的靈性讓張薛濤很是歡喜的笑了笑,為了慶祝新交了一位朋友和讓心情放松下來他彈奏起了一首輕快地曲子,雖然格調上完全和肅穆的墳場格格不入。
張薛濤一彈奏起鋼琴,一連串細微的雜音就混進了曲調里,張薛濤以為又是樹上那只烏鴉搞的鬼,就抬起頭望了望那只烏鴉,可那只烏鴉卻只是安靜地傾聽著曲子。
咯噔……咯噔……
張薛濤細心聽清了那雜音是非常輕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對聲音特別敏感的人根本就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張薛濤辨別不出聲音的方向,慌忙地掃視著四周,發現一名少女背對著茍殘的暮日向他走來,被拉長了的影子完全籠罩著她的容貌。
看著那名少女走來,張薛濤呼吸也屏住了,坐直了身子一動不動的。
雖然還未能看清那名少女的容貌,但張薛濤感到自己與她之間仿佛連結著一條特殊的線,她的一舉一動始終牽動著自己的心,當她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而變得越來越響時,張薛濤的心跳聲也隨之變得越來越響震猛烈。
等到那名少女走近時,枝頭上的烏鴉莫名其妙地飛走了,可是張薛濤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完全為那名少女著迷了。
她那潔白的臉頰就像是大師耗盡心血所雕琢出來的人偶一般精致無暇,張薛濤從來未見過如此鮮紅的嘴唇,彷如新鮮噴注出來的鮮血一般,卻是沒有半點濃妝艷抹的庸俗感覺,是那種天然去雕飾的美麗。她的額上臥著一抹不及眼角的淺眉,讓她的眼神天生就顯得有點憂郁,當帶有幾分青黛色的披肩碎發被微風吹拂飄揚時,就更有淡淡的哀傷夾雜著迷人幽香撲面而來。
而她所穿的校服是張薛濤將要轉校的學校的,這讓張薛濤心中暗喜,感到和她同讀一所學校也是一種天賜的緣分,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
她捧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走到張薛濤的身邊,雖然張薛濤知道她只是走到那口棺材前,但與她如此接近地獨處著,張薛濤也緊張到完全不知所措,甚至把在葬禮追悼時彈奏的曲目也一下子都忘個干凈了,慌亂中他只好彈奏起他最喜歡的Air的《鳥之詩》來充數。
“就彈奏剛才那首曲子吧,挺好聽的。”那名少女終于張開了美艷的紅唇,這下才讓張薛濤確信看到的并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偶。
“感覺在葬禮上彈奏歡快的曲子有點不尊敬。”張薛濤一下子感到自己的回答有點笨,居然脫口就拒絕并評論了讓自己心醉神馳的女孩的請求。
“不是因為有過去的快樂才有現在的思念嗎?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人。”
“說的也是呀。”張薛濤彈奏回剛才的曲子,他禁不住和她搭訕起來:“能說一下你和他曾經有過的快樂嗎?在里面安息長眠的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