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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韓的辦公室本來就不大,我能清楚的問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別,她給我的感覺就像上次在她家見到她的時候一樣,依然那么神秘。
“你來干什么!”她顯得很詫異也很不滿。
“我們學校的張大媽什么去世的?”我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
她神色更加陰沉,昏暗的白熾燈下,她的臉色泛著淡淡的青灰色,視線朦朧而且迷離。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害了你自己!我哥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快走吧,從醫院后門離開,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她低沉的安囑著,掃了佳佳一眼。
“這件事怎么跟我沒關系,你是不是知道朱澤原在做什么勾當,你這樣幫他,會受到法律制裁的!”我知道韓韓也是能看到鬼靈的,不然她上次也不會來救我了。
他們這對兄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懶得去問,卻又覺得如果不解開這個謎團,只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你知道什么!”韓韓低聲吼著我,視線充滿了痛苦和無奈,“不是每個人都能活動像你這么自在,在你還沒有受傷之前,請你離開!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忠告!”
我蹙眉看向佳佳,她剛才是逗我玩的嗎?
佳佳被我這么一看,小臉憋得通紅,“韓大夫,你剛才不是一直念叨云曉曉嗎?我以為你找她,就把她帶上來了。”
佳佳一出聲,韓韓的眼神立刻凌厲起來,“誰說我要找她的,你能不能不要自作聰明。”
佳佳努努嘴,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
“你既然也知道我為什么來,就干脆告訴我該怎么辦,你也不希望朱澤原這么錯下去吧,不然那次在醫院,你也不會給我報信,讓我跑了。”我慢慢的走進韓韓,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韓韓別過臉去,不再看我。
“朱澤原殺了那么多人,他應該受到制裁,當年我們學校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就算你不幫我們,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助紂為虐。”
就在這時,林菀和胡夏沖了進來,臉色匆忙的喊著,“快走,朱澤原的車在樓下!”
他怎么這么快就從湖口倉庫回來了?
難道他是發現了那兒有我們去過的痕跡,所以追過來了?
我想到張大媽就是在醫院死的,心里咚咚的跳著,警鈴大作。
“來不及了,他會直接做醫院的特殊電梯,從停車場到四樓來找我,你們快躲進去!”韓韓聽到朱澤原的名字整個人臉色都變了,連忙站起來,把我們往里面的辦公室里推。
林菀跟胡夏都看著我,在等我做決定,畢竟韓韓是朱澤原的妹妹,她真的會幫我們嗎?
眼下時間緊急,我除了相信韓韓,真的沒有第二條路了,就這樣我跟林菀、胡夏,還有秦楚兄妹躲進了里面的辦公室里。
秦楚他們都是認識的,就佳佳一個人有些臉生,不過她可不是一個內向的女鬼,直接就鉆到了林菀身邊,“姐姐,你的頭發真好看。”
上一次我聽到有鬼夸我皮膚好看,然后它就要把我的皮膚扯下來給它,我聽到佳佳這么說,臉色微變,“一會兒出去再說吧。”
我話音剛落,朱澤原和幾個小警察就推門走了進來,時鐘剛好過了十一點,我隔著百葉窗看著朱澤原精明的眼在辦公室轉了一圈。
“我聽別的大夫說,你今晚有個復診的病人啊,她人呢?”他的聲音很低沉,很謹慎的在屋里轉了一圈,眼神始終盯著韓韓的每一個表情。
“已經走了,你們沒碰到嗎?”韓韓低著頭,一邊看病歷,一邊說著。
“是嗎?”朱澤原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的話,推門正要到里面的辦公室里。
我們的心全都咚咚的跳著,胡夏握緊了手中的拖布把手站在門后,如果朱澤原真的推門進來,我們要是奮力一搏,或許還有可能逃出去。
只是韓韓包庇我們的事情,萬一被朱澤原知道了,我覺得朱澤原不會放過她。
就在我為她擔心的時候,韓韓自己冷冷的說了句,“你既然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就不要再利用我幫你做那些骯臟的事情!”
聽到她這句話,朱澤原原本抓著門把的手停了停,回頭,撇著眼看她,“你是我妹妹,有這么好的事情,我當然要跟你分享,你現在說不愿意了,想脫身了,當初你樂此不疲來求我的時候,你忘了嗎?”
朱澤原回過身,怔怔的望著韓韓,嘴角噙著的陰冷笑容和他平時的樣子相距甚遠,“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分道揚鑣,就把你吃掉的靈魂吐出來!”
“你閉嘴!”韓韓猛地站起身大聲的喊著,“我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你不要再說了!”
“不要我說?”朱澤原慢慢靠近了韓韓,“你以為你在醫院上班,穿著白大褂,就真的變成白衣天使了?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了!是我教你吃靈魂可以保命,不然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個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了,還有,你也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比我大十歲的姐姐!”
“你閉嘴!”韓韓被說的激動了,赤紅著眼,啪的一聲摔在朱澤原臉上。
朱澤原的身體停頓在半空中,忽而輕聲笑了下,然后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怒氣,抬手就是一揮,打了韓韓一巴掌,韓韓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來。
“你記著,你現在的美貌都是我給你的,做人要知道感恩!別以為你當個小小的外科大夫有什么了不起的,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那幾個大學生的事情你不要去管,太平間那個老太太的尸體趕緊處理掉,她曾經認識你,現在也一直記得你是那個吊死在宿舍里的小姑娘,你最好謝謝我,幫你解決了一個后顧之憂!”
他的話越說越冷,左手死死的掐著韓韓的脖子,“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怎么舍得你變老死掉。”
聽到他說的話,我們都愣了,這是什么情況,韓韓竟然是朱澤原的姐姐,而她現在的容貌是因為吸食了靈魂才得以保持美麗。
我挑眉看向秦楚,秦楚會意,輕輕點了點頭,意思是,吸食靈魂確實可以長生不老。
我頭上飛過一百只烏鴉,這樣也行!
我不悅的白了秦楚一眼,他的臉肯定也是吸食鬼靈才能保留下來的。
前面辦公室里,韓韓的淚無聲的流著,我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心揪了起來,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無助和失望。
“你還知道我是你唯一的親人,那你為什么就不肯放過我!澤原啊,咱們已經做了太多錯事了,不能再這樣錯下去了,你聽我一句,收手吧!”
“收手!”朱澤原眼神冷冽,充滿了威脅的意味,“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究竟在說什么!反抗我,你也活不了!”
他說完又環顧了一下辦公室,“他們應該不在這兒,咱們走!”
他臨出門還威脅的看著韓韓,比了比自己的眼角,大有韓韓敢背叛他,他就會殺了她的意思,連我們這些局外人看到他那種目光,都覺得渾身一冷,別說是韓韓了。
她頹然的癱坐在地上,任由門外的冷風吹著她的臉,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似的,沒有一點精神。
我看朱澤原已經走遠了,才慢慢走了出來,“你怕他?”
韓韓冷冷的一笑,“你如果知道他究竟已經活了多久,你也會害怕他的。我只是他手里的一顆棋子,幫他湮滅他犯罪的證據,只是現在這個世道,官官相護,沒人敢站起來反抗朱澤原,他現在的日子只怕比以前的皇帝還要荒誕。”
林菀嘆了口氣,把韓韓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她嘴角上的血跡,“你還好嗎?”
“我沒事,習慣了,既然都被你們聽到了,我也不會隱藏了,朱澤原知道一種通過吃鬼來保持容貌長生不老的辦法,我當時年紀小,并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就跟著他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比如湖口倉庫里的那些死尸?”胡夏顯然有些激動,聯想到她妹妹,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聽到她這么說,韓韓神色有些慌亂,眼睛驚恐的盯著我們,“你們去過倉庫了!”
“嗯。”我平靜的回應著她,靜靜的看著她的瞳孔,但里面只映著我的臉,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你們居然去過倉庫了,還能活著回來,真是不可思議!”她嘀咕著這句話,然后從桌子下面的電腦上拔下來一個小U盤,“這里面,是我搜集的朱澤原所有的證據,希望能幫上你們的忙,你們拿走之后,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東西能告的了朱澤原嗎?”林菀開口問著。
“告?你們太天真了,朱澤原的證據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的,這些都是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東西,甚至連最先進的基因學也不能解釋,為什么我已經五十了,還能保持二十幾歲的容貌,我身上的細胞根本就沒有衰老的跡象,而是不停的復制更新。”她有些癡迷的看著她自己的手臂,看來長生不老真的讓她很心動。
“就算長生不老了,又有什么用,朱澤原那么壞的人,披著一個警察的外衣,到處騙人害人,你就為了自己能保持美麗,就用那么多人的性命作為代價,你們還是人嗎?”胡夏忍不住的笛聲罵著。
韓韓被她罵的微微一愣,她的手慢慢摸上她的臉頰,忽然癡癡的笑了,“人?人是什么,人只是一種動物,只要能活著,誰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如果現在的社會不存在,沒有法律的約束,他殺人只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而已。”
“再說……”她慢慢抬起頭來,沾滿淚水的眼睛彌漫著一種別致的風情,讓人光是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眉毛,等到你過了二十七八,就會知道,沒什么比保持青春還讓你心動!”
我忽然明白,朱澤原為什么要拉自己的姐姐下水了,他需要人來幫他,幫他掩藏殺人兇手的事實!
至于他們兩人之間的黑暗交易,我根本無心去想了,任何人都會犯錯,現在韓韓已經意識到她做錯了,那再去糾結過去,對她來說會是更大的一種傷害,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遺忘和脫身。
“你也清楚朱澤原的手段,你以后要怎么面對他?”現在我們基本上已經跟朱澤原攤牌了,但韓韓真的可以擺脫朱澤原嗎?
她沖我淡淡一笑,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白白擁有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就是要我現在去死,我都心甘情愿,或許每個人追求的東西不同,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我握緊了那U盤,“我們還想見張大媽一面!”
我還記得上次看到張大媽在宿舍燒紙,還有在宿舍里發瘋的樣子,她是真的被恐懼嚇到精神分裂了,現在還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心里覺得愧疚。
要是我們能早點發現朱澤原的陰謀,張大媽也不至于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好。”韓韓擦干了臉上的淚,帶著我們從樓梯下去,一路往太平間去了。
“曉曉,你還記得上次嗎?”林菀低聲說著,我知道她是在說王敏鬼魂的事兒。
“能不記得嗎?”那次我幾乎被逼入絕境,我忽然皺眉,想起來林菀當時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她去了哪兒?
我側頭看著林菀,“當時,你怎么了?”
“我當時就在那兒啊,你突然不動了,站在原地大喊大叫,要不是秦楚拉你,你可能……”
林菀沒有再說下去,但她似乎以為我當時是瘋了,也是,她看不到王敏和那些死人。
被她這么一提,我也想起了當時在太平間發生的事,此時的心情再也無法平復了,人總是這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楚無聲的站在我伸手,手若有似無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別怕。”
我回頭,對他微微一笑,有他在,我去哪兒都不怕。
這種從心里冒出來的相信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佳佳躲在秦楚身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眼前空蕩的太平間,“哥,我覺得不太舒服,我還是先走了。”
我詫異的看著佳佳,她不是一只鬼嗎,怎么還會怕死人?
胡夏跟林菀則是詫異的看著我,似乎在問,她真的是秦楚的妹妹嗎?
我聳聳肩,沒有解釋,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一時間,幾個人都融入了太平間的寂靜之中,空蕩的沒有一點聲音。
只聽,叮咚,叮咚!
是一邊的水池里,有水在一滴一滴的低落,溢滿的水池里,水聲蔓延在黑暗的夜里,顯得格外空靈。
韓韓走上前去,伸手把水龍頭關掉了,回身看著我們,指著其中的一張床說道,“這個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胡夏皺眉看了看她,有看了看被白布蓋著的張大媽,“朱澤原準備怎么處理她的遺體!”
難不成要用車直接拉到湖口倉庫去,眼看著尸體慢慢腐爛發臭嗎?
“用藥劑退掉她身上的皮膚,再埋掉,湖口倉庫的尸體已經太多了,要是再往那兒運,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是我們早就商量過的了。”她的聲音很輕,平靜到毫無感情。
我聽得出,她做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了,那種殺人之后再去處理尸體的工作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我開始懷疑,就算沒有朱澤原,韓韓可能也會墜入這萬惡的深淵。
胡夏捏緊了拳頭,“你真是沒有人性!”
韓韓冷漠的笑了笑,“人性是什么?”
她時而痛苦時而冷漠的模樣讓我覺得心里很難受,只有真正對自己放棄了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會選擇跟朱澤原同歸于盡。
“曉曉,我忍不了,張大媽的尸體我一定要帶走!”胡夏說著就上去掀開了張大媽臉上的白布,入目的是一張死相十分慘烈,雙目睜得溜圓,赤紅的眼珠死不瞑目,她的雙手死死的扣著床板,雙腿也佝僂著,死之前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拉扯她的身體,讓她不能動彈。
“為什么你們連死都要讓她這么痛苦!”一開始的吃驚過后,胡夏很激動,她憤恨的瞪著韓韓,“你知道你自己是個大夫嗎?”
韓韓垂著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只是聽到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說著,“如果不是我在,她會死的更痛苦!”
我們啞然,她說得對,朱澤原如果是靠吸食靈魂來保持生命的延續,怎么會在意人是怎么死的,他只要達成他的目的就夠了。
我看了看林菀的不忍和胡夏眼中的憤恨,做出了一個我必須要做的決定,“讓她跟我走吧,不要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
我雖然沒有鬼眼看,但我也知道這屋里一定有不知道多少只鬼,在暗處盯著我們。
韓韓看著我,半晌,終于是沉沉的嘆了口氣,“你們的同情心只會害了你們,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對手,是一個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但既然你開口了,我也要拿出我的誠意來,你們把她的尸體帶走吧。”
“要是朱澤原問你,你怎么辦?”我繼續問著。
“那是我的事情,你的問題總是這么多嗎?”韓韓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無所謂的笑著。
生命和時間在她眼里,好像都只是命運開的一場玩笑。
“曉曉,我來!”胡夏說著伸出手,慢慢的把張大媽的身體擺正,然后很尊敬的沖她鞠了一躬,“張大媽,我們帶你回家!”
胡夏一邊說著,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林菀也走上前,伸手讓張大媽閉了眼,“我幫你!”
我站在一邊,看著韓韓眼里荒蕪的神色,“我會記著是你幫了我們一把,以后,你照顧好自己。”
她和朱澤原的恩怨,就讓她自己去解決。
聽到我這么說,韓韓的眼神忽的亮了起來,沖我微微一笑,把我們送出了醫院。
這一夜,真的太漫長了,佳佳老早就躲在車里等我們,見我們上來,歡快的沖我們擺著手,但當她看到了張大媽的身體,整個人蜷縮到了一邊,“嫂子,你們怎么把她帶回來了!”
“不能把她留在這兒。”我低聲說著,“咱們先離開再說。”
一輛轎車,坐下我們幾個人再加上一具尸體實在不是很寬敞,好在佳佳可以飄在半空中,省了不好地方,但她的視線一直盯著張大媽的身體,“嫂子,她已經被吸食了靈魂,你這樣留著她,不行的!”
“閉嘴!”秦楚一邊開車,一邊冷冷的開口制止了佳佳的話。
“人家說的事實啊,被吸食了靈魂的尸體會吸收其他人的靈魂,嫂子,你還是離這個尸體遠一點吧!”佳佳說的一本正經,還十分擔憂的看著我,生怕我下一秒就被張大媽的尸體吃了似的。
我淡淡一笑,“沒那么夸張吧。”
秦楚坐在前座,眉頭蹙了起來,低沉的回應著,“她說的是真的。”
他這一開口,我們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林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頭看著我們,“曉曉,不會有事吧!”
我低頭看著半搭在我們身上的張大媽,她的臉面無血色,雖然緊閉著瞳孔,但我依然記得剛才她赤紅著眼睛的樣子。
“咱們回去就安葬了張大媽,我相信她就算靈魂被吸食了,身體還是有知覺的,咱們對她尊敬一些,不會有事的。”其實我心里也怕,已經死了兩次了,每一次都驚心動魄,這次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善心被死尸給吃了。
“你們說,湖口倉庫的那些尸體會不會也都是跟張大媽一樣的?”胡夏半晌沒有說話,忽然憋出來這么一句,害的我們的心全都懸了起來。
“胡夏,你別瞎說。”林菀被她說的有些心慌了,“他們的尸體都已經燒焦了,怎么還能吸食靈魂!”
我跟胡夏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下去,對于林菀來說,要接受這個事實可能有點難,如果有人真的能做成這樣的事情,那真的是太恐怖了。
窗外的夜色依然濃烈,我的思緒飄回了那天在警局的時候,朱澤原臉上陰狠的笑容我似乎也在陳天明身上見到過,我真的希望他也是被祭靈,或者是什么東西控制了,不然我根本不能想象,他以后還會對誰動手。
一個人如果失去了良知,那誰都不了他了。
我們在聯系了火葬場之后,把張大媽的尸體送到了社會公益墓地,做完這些,也算是解了她在人間最后的夙愿,能讓她安心的離開這個世界了。
胡夏一直對朱澤原和韓韓的做法很氣憤,我知道是因為她妹妹的關系,林菀心里也很別扭,這件事情已經越鬧越大,甚至校方領導三天兩頭的就請我們去辦公室,給我們做隱晦的思想教育。
主題一直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要跟警察叔叔作對,要盡力的配合他們早日破案,而對于學校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閉口不提才行!
“我說的話,你們到底聽沒聽進去啊,這可不單跟學校的聲譽有關系,更是關系著你們的前途啊,同學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國家的機關和機構是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