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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剛剛,明明是池弟你先打趣瑾弟看了什么話本的,我就是順嘴‘添了根柴’,可不能認下這‘縱火之罪’的?!?
黎池的心中先是一頓,接著聽到‘添柴’和‘縱火’之別的話,也就忽略了心中的一絲不協調感,非常干脆地認罪:“好好,這‘縱火之罪’小弟我認下了,為了減輕罪罰,我決定不再窺探瑾兄心中的滿園春色?!?
嚴瑾也是破罐破摔了,“好好,我心中的確關了滿園春色,那趙兄和池弟心中的春色呢?是什么樣的?喜歡什么樣的景色?”
男人,不,男性在一定年齡之后就會開始說些葷話,古今的都不例外。
黎池前世雖不怎么熱衷說,可卻也是說過的。畢竟,說葷話、談美女,可是增進男性間友誼的一條捷徑。“我心中的春色啊……必然是體貼周到的、賢淑大氣的、端莊沉穩的?!?
作者有話要說:
提醒一下,此文是男穿男正常向結婚生子文,趙儉肯定不是cp,他只是一個重生了的、來找前世丟失了的、金手指的皇子
第20章
“趙兄呢?”
黎池說完后,見趙儉一時沒開口,于是出聲提醒。
聽黎池形容他心中的‘滿園春色’,趙儉一時愣怔,直到黎池出聲提醒才回過神來,“我心中的那一園春色啊,必然是……百花齊放,滿園爭春?!?
趙儉暗想,嚴琳瑯可并不是體貼、大氣且端莊的女子啊,難不成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嚴瑾搖搖頭,惋惜道:“可惜了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我那妹妹進不到池弟心中的一方花園啊,虧得今早出門時我妹妹還纏著我帶她來,幸好沒聽她的?!?
“瑾兄,這話你也就到這里為止了。我們幾個男子談論良家女子本就不是君子行為,更何況還是瑾兄的妹妹,池弟我可不敢隨意談論。”黎池以不敢談論兄弟的親妹為借口,婉言表達出他無意嚴琳瑯的意思。
雖然他前世忙于工作,一直沒有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可也還是知道自己喜歡的類型的。而且,在這個時代,找一個現下世俗認同的好女子,比找一個天真無邪、不拘俗禮的女子要更好,至少能幫他料理好家中瑣事,而這些他不覺得嚴琳瑯能做到。
若娶個嚴琳瑯那樣的女子,那他在外面忙碌諸事之余還要為家中瑣事操心,甚至為她本人的事操心,實在太過勞心勞力了。
嚴瑾是一個粗枝大葉的男子,對于妹妹那些小女兒情思并不放在心上,而且黎池的言下之意他也聽明白了?!肮?!是好兄弟,我們口上花花、談些滿園‘春色’可以,的確是不能把兄弟的姐妹也帶在嘴上,池弟真是再守禮不過的人了!”
一旁的趙儉聽了,心中思緒翻騰不止??磥韮扇艘呀浺娺^面了,卻并不是一見鐘情。
以前還以為或許是黎池因借住嚴家、而與嚴琳瑯日久生情,可在與嚴瑾談過后就明白根本就不存在,只借住了三日而已。三天時間,何來的朝夕相對、日久生情。
既非一見鐘情也不是日久生情,看來果真如黎池所言,他真的是對嚴琳瑯無意。
這顯然是嚴琳瑯一廂情愿了。以她那耐不住的性子,好像總要時不時地攪點風雨才能過下去,黎池無意于她、她卻表現得念念不忘,以致于讓他也如此以為了……
只是她攪風攪雨得過于頻繁了,又攪得過大,終于是連他的皇位都攪丟了。
后來她為與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而高興,卻不知他心底的無奈與失落。
皇位爭奪失敗只能無奈地做一個逍遙王爺,與她暢游名城、看遍河川,看著大皇兄成為九五之尊,作為曾經名滿士林卻又霸道剛強的皇三子的他,一只曾經嗷嘯山林的猛虎,最后卻只能做一只貓咪,叫他如何不失落?
趙儉在心里嗤笑著自己,終于明白了黎池最后和他決裂時說的那句話:
——‘你有一顆為國為民的雄心,且有與之相配的寬容和手段,奈何帝王之心不夠堅硬,竟被一段自以為珍貴的兒女私情融化了心智,可惜了?!?
嗤笑過自己后,趙儉又加入了兩人的談話中去。不管如何,現在已經有所不同了。
三人又胡天海地、隨興所至地談了好一會兒,去安排大廚準備待客宴席的徐掌柜就回來了。又幫他們續過一道茶水,直聊到圓日當頂的時候,才在徐掌柜的提醒下去往趙儉暫時落腳的住宅用午飯。
中午的宴席很是豐盛,也非常美味,是黎池這一世以來吃過的最美味的飯菜。好吧,他這一世都還沒吃過一次正經宴席呢,村子里紅白喜事時擺的席面,都只求量多不求味美。
用過午飯,三人又閑坐了一陣后,黎池才提出告辭。
“今日幸得瑾兄引見,這才得以結識一位意趣相投的朋友,簡直一見如故,真是不甚歡喜。只是天也不早了,小弟該告辭了。”
黎池是真心如此認為的。起初來時,他的確抱有一絲功利之心,興許現在那份功利也只是隱藏起來了??山涍^一上午的交流,他是真的認為和趙儉這人能成為朋友。
趙儉亦是笑著說:“為兄亦是如此感覺,今日與池弟真是一見如故!我明日一早就要離去,池弟縣試得中后我都不能當面道一聲恭喜,我就只好提前在此恭喜了。等池弟進京參加會試和殿試的時候,我們再把臂同歡。”
“承趙兄吉言,小弟我就只是為了與趙兄再次相見,也會竭力讀書以求能進京趕考的?!边@個時代交通和信息不發達,有時一次分別后,有可能一生都無緣再見,但趙儉家住京城的話,他們還是可能再見的。
嚴瑾交友廣闊,早已習慣一見如故后就立馬分別的事,對于即將到來的分別他倒是很豁達。“有緣總會再見的,要是池弟到時進京趕考,我就跟著他一起去,到時我們三人就又能聚首了?!?
“哈哈!是極是極!”對這個曾經的小舅子,趙儉算是不討厭的,有緣再見的話,他也不排斥。
敘過了有緣再會的話,黎池再次告辭:“父兄還在客棧,我也還有些事要做,小弟實在要告辭了。瑾兄是再多留一會兒,還是和我一道?”
嚴瑾站起身來,“我和池弟一道走吧!那趙兄,我們就告辭了?!?
“好,我也不留你們,我把你們送出大門,再讓仆人駕馬車送你們回去。”趙儉沒再挽留,跟著起身準備送他們出門。
三人一起走出宅子的大門,門外竟已經停了一輛青蓬馬車。
上馬車前,黎池對趙儉拱手道:“明日怕是不能為趙兄送行了,就此別過,若是有緣,來日在京城再會!趙兄請回?!?
“瑾弟在此預祝趙兄一路平安、前程似錦,待來日我們有緣再會了?!眹黎补笆肿鲃e。
“池弟,瑾弟,有緣再會。”趙儉隨后吩咐駕車的仆人,“小心些駕車,務必將兩位安全送到。”
駕車的仆人恭敬地應下。
黎池在嚴瑾的幫扶下,率先登上馬車,和趙儉揮手作別后才鉆進馬車內,“勞煩,青云客棧?!?
隨后嚴瑾也進來了,“勞駕,東衙坊?!?
知道目的地后,仆人一揮馬鞭,馬就噠噠地起步往前走了??赡苁瞧腿笋{車技術高超,拉車的馬也溫順,黎池兩人坐在馬車里倒不怎么顛簸。
青云客棧要近一些,馬車率先到達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