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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火無奈地看著這戲精,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彎腰將張盼拉起來,輕拍他嚇懵了的臉,幫他把眼淚擦了,“乖,去洗個手。”
張盼眼波流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湛火嘆了口氣,將人帶進屋,“去洗洗,乖,洗完了吃飯。”
他又回來睇著地上的男人,“文游,你怎么這么討嫌?”
文游笑得燦若千陽,活脫脫一副我花開過百花殺的架勢,閑閑伸出一只手,“湛火,我想起床。”
湛火一記眼球飛去,將人拉起來扶進屋。
傷口處理起來太血腥了,湛火把張盼關在外面看電視。拆繃帶,給傷口消毒,擦藥,綁繃帶。文游一臉淡然地看著湛火做完這一切。他現在的意志遠比昨晚要強得多。湛火將晚上買的止疼藥遞給文游,文游搖搖頭,謝絕了。
湛火說:“你不用擔心,適量服用不會有問題的,何況你昏迷的時候我給你喝過。”
文游笑了笑,“沒關系,不是什么大傷。”
“諱疾忌醫不是好習慣。”
文游說:“我需要記住這種疼痛。”
湛火嘲笑道:“再加倍報復回去?”
“無論是誰都絕不手軟。”文游笑道。
湛火沒有接話,他知道文游說到做到。
他無意知道文游身上發生過什么,或是他的仇家是誰。他不感興趣,只想讓這位大少爺快點離開。不過現實卻不如人意。文游調整了坐姿,說:“我想我還要在你家打攪一陣。”
湛火不悅道:“你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嗎?”
“外面的人都想殺我,而你救了我,我想這里很安全,前提是你讓那個孩子管好自己的嘴巴。”
“你故意讓他打那個電話?”
文游眨眨眼,“不要冤枉我。”
“呵,院方為了明確責任,肯定錄音了。如果你出了事,要把責任推到張盼身上嗎?”
文游扒了扒袋子里的藥,拿起發票看了一眼,8月20日早上3點27分,他看了湛火一眼,湛火面露警惕。文游微笑,語氣里甚至帶了幾分撒嬌,“小湛,疑心病不要那么重嘛。”
湛火冷哼,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個大人在屋里談完事情,和和氣氣地坐回到飯桌上,湛火熬了點海帶大骨湯煮面給他們吃。張盼被文游夸張的表演嚇到,到現在都不肯正眼看他,只是默默地挑著兩根面條吃,自己在生悶氣。至于生什么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湛火煎了幾枚荷包蛋,攤在面上,桌子中間擺著幾個醬燒豬蹄,一人拿一個啃完了事。
幾個菜簡簡單單的,味道卻很地道,骨湯香醇、面條勁道,雞蛋外焦里嫩,豬蹄香味撲鼻,爽口彈滑。文游口味挑剔,但是落難時有口飯吃就算不錯,現在湛火的手藝遠超他的預期,幸福值頓時飆升好幾個點。
他把水晶豬蹄啃得干干凈凈,對湛火的廚藝贊不絕口。
湛火沒理他,吃完了把碗筷一放,“你洗碗,張盼跟我過來寫作業。”
手指不沾陽春水,比千金小姐還嬌貴的文游看著滿桌的湯水骨頭,無奈地摸.摸鼻子。
寄人籬下,吃人嘴軟,文游一邊哀嘆自己命途不濟,一邊提防著老腰起身收拾桌子。
一邊擦一邊聽著湛火在沙發后面的桌子哪兒教訓小孩兒,“你不要理那個人,不許跟他鬧。”
張盼乖巧地應了,又很委屈地說:“是他挑釁我!他還欺負你……”
湛火說:“那是他賤得慌,你不理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