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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嶸斜睨而來,金炎的身份本不該知曉這個秘地,可金炎似乎參與牽涉了很多事,他還曾記得金炎說過,自己救過繭崢一命。所以,于他來說,金炎不簡單。
“你倒是真不急著讓雪木醒來。”林嶸冷笑一聲,抬步便踏入桃源密林。
金炎嘴角燦爛的笑容凝固稍許,幾息后才跟上林嶸進入桃源密林。待兩者都進入后,桃源密林漸漸模糊起來,幾只蝴蝶蝶翼劃出蠱惑人心的紅,輕盈飛入密林,最后密林消失只余下被挖去雪嬰草的淺坑,被飛舞的黃沙吞沒。
密林之中盡是桃花,不濃的香氣討喜地飄入鼻尖,滿地的花瓣或多或少化為靈光旋轉跳躍,舞出一段驚鴻舞。
穿過桃花鋪成的小路,林嶸沒往深處走,若真走起來,這秘地怕不是幾天就能走完的。他轉了幾個彎,根據印象找到自己描述的地方。只見棵棵桃樹遮掩的地方出現了一方石臺,石臺上刻著一塊地圖,在地圖之上畫著三十幾座,其中一半生機勃勃閃著光芒,另一半灰撲撲彌漫著死氣。
暫時沒去查看地圖,林嶸回頭望向金炎:“雪木在哪?”他可是曾經見過金炎大變活人。
金炎這會不再說不急,在石臺不遠處找了處空地,手在虛空中一回,一方冰棺便憑空出現。
冰棺還同數年前林嶸看到的那般,里頭的少年墨綠色的長發柔順地貼服臉側,些許銀芒跳躍發梢。那張細膩而精致的臉一如初見般給人震撼的美感,就像雪地中誕生的木仙,生機勃勃只待初春的風吹來將其喚醒。
林嶸走過去,沒多少遲疑,打開冰棺握住雪木的手,調轉體內那股力量,分離出一絲撥入雪木體內。
第二次人嬰大戰死去的雪木被人修法器擊中,神魂俱滅,所幸金炎保存得到,散開神魂都被封鎖在冰棺內。林嶸撥入其中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溝通天地規則,竟將雪木的神魂組合,使三魂七魄緩慢歸位。
先前林嶸僅僅幾絲力量就使千萬被冰封的極嬰蘇醒,如今這一絲于雪木而言綽綽有余,剩下的便是等待,誰都不知道雪木蘇醒要多少時日,應該不會太長。
林嶸收回手,向后退了幾步,將地方留給金炎,轉身去查看地圖。
站立石臺前,手指觸碰地圖上的城池,一股反震之力讓林嶸微微蹙眉,指尖滴出一滴血才緩解不少。
再覆上去,關于城池的信息傳入腦中,不過并不全面,只是指出這座城池屬于哪方,由來為何,與兵力數量。
除此之外,林嶸更感受到整個地圖中埋著一方陣法,這陣法是神墓中陣法的投影,只需他神念一動,陣法便可開啟,雖不能將全部人修擊殺,但滅殺一半以上并不是難事。陣法還能改變,攻防兼備。
畢竟是給主角開出來的金手指,各種全面不要不要的。
不過文里面主角對神墓之中的人沒有任何留戀,林嶸可不同,繭崢還在里面,他師尊師父還有楚生溫萱等等,如果開了這個大殺器……呵呵。
林嶸自嘲時,背后突然涌起一股涼意,他面色一變,驟然轉身,手抬起的同時,溯洄之力凝成金龍咆哮向后方撲去,幾息間化解寒意來源。
凝眸看去,只見冰棺之中的少年不知何時坐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爆發出來的力量不受約束的肆意破壞周圍,凌厲的冰刃擊打在溯洄化為的光罩上。
察覺到注視,少年抬首,銀白色的眸子看來,令人通體一寒,在這片白色中,不摻雜任何情感,仿佛于少年來說,世界沒有絲毫價值。
金炎早已縱身一躍跳上某棵桃樹。林嶸沉默幾許,開口道:“雪木?”
被呼喚的少年手撐在冰棺邊緣,緩緩站起,一舉一動都帶著某種氣質,或者說是氣場,那未睜開時的柔和全數抹去,林嶸不由皺眉往后退了一步。
墨綠色的長發自底部的銀芒開始瓦解,變為濃墨般的黑色,看樣子是從極嬰之體轉化為偽裝,不過那雙銀眸倒是半分未變。
雪木抬足跨出冰棺,落地之時草地霎時被冰封,卻有綠意盎然的草另從冰面上抽出枝葉。
他微微偏首,神情中劃過一絲疑惑迷茫。
林嶸雙唇緊抿,又是往后一退。
雪木邁步而來,靠近溯洄凝成的保護罩,伸出一指一點,自指尖開始,冰覆蓋溯洄光罩。
林嶸呵了一聲,轉身又回到石臺前,他身后的溯洄光罩下面一秒化為冰點散落地面。
雪木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反倒看向不遠處桃樹上的金炎。
雪木只是剛醒來看到陌生人,再加上力量有些疏于練習,才會殃及林嶸,后期純屬不爽自己領地出現別的力量。所幸林嶸領悟的早,沒空跟他玩,及時抽身了。
雪木盯著金炎,直到把金炎看的都要換棵樹了,方才開口:“金炎。”
金炎一改面對林嶸時的模樣,乖得像只兔子。樹下的雪木望了許久,忽地垂眸,轉身走向林嶸。林嶸感受到壓迫感,穩住想要后退的欲望,看向雪木。
“救命之恩,恩重于山,在下雪姓,單字木,可否得知兄臺的名諱?”雪木生于雪瑞星,生而冰靈之體,有風雪中伴著萬物復蘇的天賦,因而光是聽他說話便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林嶸不著痕跡地扯了下嘴角,還是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正在努力縮小存在感的金炎道:“不用,救你的人是他。”莫不是金炎常日纏人,再加上他欠金炎人情,講真,他不救。
雪木面色不變,忽然彎腰作揖:“給恩人添亂了,雪某不問其中緣由,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百倍珍惜。日后恩人若有麻煩,雪某絕不推辭。”
“……”
你隨意。
林嶸不再跟雪木爭論這個問題,硬塞過來的人情,作何不要。
雪木這才放心,不經意看向石臺:“恩人是在為鳳仙神墓之事煩惱?”
林嶸略有遲疑地頷首。
“可否讓雪某一試?”“隨意。”林嶸往后退了一步,將位置空出來。
雪木抬手觸碰石臺,邊道:“記得這片秘地,雪某也參與過。”平靜的面龐有一絲追憶,幾息后便收斂起來,細細跟林嶸講訴,“似乎同當初有所不同,這是……魂云的氣息。”
一聲微弱的呵被林嶸捕捉到,等林嶸側目看去,雪木仍舊平靜圣潔的不染纖塵,之前的呵聲恍若錯覺。
“陣被侵蝕了……”雪木惋惜地嘆氣,“若是未變化,倒是能分辨敵我,奈何有了魂云的介入,怕是坐不住了。”
坐不住?
林嶸疑惑地皺眉。雪木卻不再多言,摸索一番道:“恩人勿急,給雪某幾日,雖不能復原,倒也能分辨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