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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可能無法理解我對于父母的執著。
母親的做法放到哪個成熟的社會道德層面都是卑劣的行為,聽說古時饑餓人易子而食,卻恐怕也沒有將虛歲七歲的孩子賣給地下實驗室獲得診費來得更狠毒絕情。
易子而食尚披了層聊勝于無的虛偽,母親卻連遮掩的心虛都吝嗇施舍。
我不能說不寒心。
但旁人或許要嘲諷,種如是因收如是果,昔日對人惡性如此縱容,以至于今日難以挽回的地步,豈不是也算自作自受?
太宰先生更不必說,感情并不會循著血緣玄學繼承,更多依賴的是社會性層面的交流共處,更需看脾性愛好是否相投。
縱使朋友抑不好做,尋常父子若是從未見過,又能比陌路人好上多少?
更何況如今我同他之間情況尷尬,曠達通透者必然選擇斷個干凈,不會如我眷戀虛幻的溫度。
但,這也是我僅有的東西了。
我深知自己從不被任何人所期待,理智也告訴自己要遠離火光。
對于一個風雪夜來到爐火邊的旅人而言它如是溫暖,可是對于一只冬季幸存下來、從未接觸過它、已經從骨血中習慣了冰冷的飛蛾來說,就只能被燒成一抔灰燼。
或因詛咒,或因我本身,世界從未愛我,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愿意無故對我釋放善意的過客。
因此,即使父母的溫情只是鴉片煙霧那樣虛渺劇毒的癮物,這也是我僅有的、能抱以安眠的虛名了。
真情或可斷絕,血緣卻永不背叛。
這是我在人世的錨點。
半月前的冬季橫濱又濕又冷,我從太宰先生的住所艱難回轉擂缽街的安全屋時發了高燒,久不見好。
加之顧慮到匆忙逃脫時沒有掃尾干凈,可能引來地下實驗室的追捕,轉移到新蔽所著實叫我殫精竭慮了一段時間。
加之還需要湊齊第一階段的治療費,再來到母親的住所時已經是三天后。
我觀察過她的病情,雖然可稱兇險,卻不至于一個星期內就出差錯,這也是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的原因之一。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