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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三名,包括索坦松在內,之前對難民的態度還算過得去,也就勉勉強強地待在原地。
不過索坦松算是待遇最好的,不僅沒有勞工找他麻煩,很多人也都念著他當初的慈悲和恩德,不怎么讓他干重活累活。他也樂得清閑,只替他們做一些與農場主或政府部門交涉的工作。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領,沒過多久就往自己的小木屋搬了好幾塊黑板。他招呼這些勞工晚上到他的房里去,或多或少學點凌西的方言。
他說懂語言了就好交流,你們大概是再也回不去家鄉了,我也是,那就把這里當成家,學著融入和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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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亞的狀態一開始并不好,這也是索坦松除了潮濕炎熱的天氣之外,最苦惱的問題。
科里亞不說話,也不怎么吃得進東西,雖然和他講話他也會回答,但整個人都很萎靡。每天去到耕地時讓他干活,他也好好地干,但干完回去就一聲不吭地蜷縮在地板上,不和大伙喝酒,也沒什么精神。
他的思維還在海上,索坦松非常擔憂,他希望比奇和奈特能幫幫他,但奈特說別人幫不了,給他一點時間,等到他的思維也靠岸了,那就好辦了。
與此相比,比奇的適應力卻比他自以為的要好很多。
他和奈特住在一間房,第一天躺在那散發著一點點霉臭味的木屋里,他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在海上漂泊的時間太長了,讓他躺著都覺得床在晃悠。
他問奈特,你說我們安定了嗎?
奈特則比他極端,床都不睡,直接搞了張吊床,躺上面繼續晃著。
他說安不安定還不就得這么過,難不成你想去城里,或者去哪個農場主家做家務?
比奇說不是,他就是覺得做了一場夢。他以為這噩夢不會醒了,所以現在看到的景象都很虛。
“你是身體虛,不是周圍的東西虛,”奈特坐起來,撿起地上的果子砸到比奇身上,“疼嗎?疼就是真實的,你要覺得不真,我再多砸幾個。”
比奇撿起果子也朝奈特砸去。他把奈特從吊床上扯下來,再翻騰著打斗到自己的床上。他們掀掉了煙塵滾滾的小竹簍,碰倒了明天要用的鐮刀。
他們的汗水從皮膚滲出來,然后再四仰八叉地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比奇不知道自己在經歷這樣的波折后還能打斗一場,而于這樣的玩鬧中,他居然還笑得出來。那表情做起來還有點陌生,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該怎么笑。
奈特說走一段是一段吧,反正我們也沒別的出路。
比奇表示贊同。
很多時候生活就是如此,沒有目標、沒有前方也得繼續邁步,沒人能阻止自己就此停下放棄,但也沒人能抬著他的腿前行。
自正式安頓下來的第三天起,往后的這半年來比奇都迷迷糊糊的。
好像他昨天才從甲板上看到彼岸,可當他真的握著酒瓶,光著膀子,勞累了一天之后,仰著脖子和奈特一起坐在門前,喝著凌西那一點都不烈的酒時,他又覺得已經離開那片雪原很久了。
他的夢里仍然時不時出現桑多,每次夢醒他的心跳就會特別快。
在這里沒有電視,沒有報紙,甚至沒有通電話,幾乎與世隔絕,他一點桑多的消息都收不到。他不知道萊興到底怎么樣了,是已經發起了戰爭,還是仍在籌備。不知道桑多是指揮著士兵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