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斛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月底的天氣漸漸冷峭了起來,窗外那一叢秋菊未敗,枝頭的葉子卻已稀疏,格外添了疏曠味道。
朱筠依舊是錦衣長衫,冠帶博然,旁邊沈妱穿一襲白底撒花的軟羅裙,外頭罩一件銀紅灑金的披風,脖子一圈兒出了細細的風毛,往那太陽底下一站,襯得臉蛋兒愈發細膩白潤,身姿愈發嬌俏玲瓏。
徐琰心中沒來由的便生了喜悅,隨手拿了件外衣披著,大步出了屋門。
外面雖然偶爾有冷峭的風掠過,到底天氣晴朗,日頭和暖。
院外青松蒼柏掩映,間雜幾株老柳樹,偶爾有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落下來,如翩然墜落的蝴蝶,輕飄飄的從她發邊飛過,若即若離,有種不可捉摸的溫柔。
沈妱在那從秋菊旁駐足,屈膝問候道:“見過殿下。”
后面朱筠也行禮道:“見過端王殿下。”
“免禮。”徐琰掃了朱筠一眼,目光到底是忍不住挪到了沈妱身上,“有什么事么?”
“貿然求見殿下,還是為了家師的事情。”朱筠拱手。
后頭沈妱也應和著點頭,沈妱眉目間籠著憂愁。
她才剛送走了前來探望的董叔謹等人,因為掛心還被羈押候審的沈平,等朱筠來沈家的時候,便忍不住提出來留園,向徐琰討個主意。
朱筠畢竟初入廬陵官場,面對這灘渾水也不敢擅動,雖然不喜徐琰看沈妱時那眼神兒,到底是不敢怠慢師尊的事情,趕忙來了。
可如今一瞧徐琰這神態裝束,雖然矯健英姿如舊,到底面帶不足,想必是病還未愈,有憔悴之態。
沈妱有些內疚,想著人家金尊玉貴的人,看前兩天受傷那樣子,想必正在做什么要緊的大事。如今他傷還沒好呢,自己卻又跑來給人家添亂,實在是……
這一內疚,她便忍不住抿了抿唇。
徐琰走過去站在她對面,瞧著小姑娘猶豫的模樣,覺得十分可愛。
他倒是不在乎沈妱添亂——在處于困境時能想著來向他求助,表明沈妱還是信任他的。何況能幫心愛的小姑娘解除煩憂,高興都來不及呢!
不過旁邊站著個朱筠,且他有意無意的站近沈妱身邊,叫人不爽。
徐琰帶他們進入偏廳,當即有人奉茶,他往上首一坐,向朱筠道:“進展如何?”
“府衙里的消息,家師的案子后天就要開堂審理了。”朱筠端坐在那里,面上卻已添了憂色,“據下官所知,這件事是秦大人親自過問了的。”
“秦雄?”徐琰稍稍覺得意外,轉念一想,又是恍然——
何文淵雖然倒向魏王,但論他的能力,其實也只是平平,不止處事手腕平庸,更是欠缺膽魄。拿沈平這件事來說,他打著誘蔣文英入局的算盤,可一旦蔣文英那里穩住了陣腳,何文淵可就沒什么主意了。
沈平被羈押的這兩天,何文淵的態度始終模棱兩可,必是擔心偷雞不成蝕把米,沒膽量下猛劑。
而秦雄就沒那么多顧忌了,把沈平的案子擺上臺面,若是能引得蔣文英出手,自是中了下懷;若是蔣文英沉得住氣,那也只是何文淵吃虧罷了,與他無關。
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唇角微動,目光落到朱筠身上,“依你之見,當如何應對?”
“下官并無良策,故此貿然求見殿下,還望殿下能指點一二。”朱筠坦誠不諱。他雖能猜到些蛛絲馬跡,到底沒有徐琰那樣打探消息的本事,摸不清這件事背后隱藏著的門道,自然是不敢輕易出手的。
“靜觀其變。”徐琰舉杯將茶一飲而盡,面色篤定。
朱筠道了聲“多謝殿下。”心底里尚且猶疑。
徐琰與朱筠非親非故,對他自然是不會上心的,能點撥這點就已經是格外優待了。不過轉眼見沈妱眉間憂愁未解,不由一頓。
“明日我會去趟府衙,十日之內,沈先生必能平安歸來。”他看著沈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