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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沈妱與朱筠異口同聲,驚喜溢于言表。
徐琰點點頭,而后向朱筠道:“我還有些話要跟沈妱囑咐。”
這就是下逐客令了,朱筠知情知趣,雖然覺得徐琰留下沈妱未必藏有好心,然此時的頭等大事乃是救沈平脫困,當下絕無二話,起身告辭走了。
剩下個沈妱留在廳中,激動得笑不攏嘴,她雙手捧著茶杯,抑制不住的在廳里走來走去,“殿下是說真的嗎?我爹爹十天之內就能回來?可以安然無恙嗎?”
徐琰好笑的看著她,“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沈妱立馬拍馬屁,“殿下公允睿智,沈妱相信殿下!”
到底是女兒家做不到喜怒不形,她還是幾步湊到了徐琰跟前,“殿下打算怎么做呀?我爹爹若是無恙的出來了,姨父那里不會有事吧?”
“不會。”徐琰忍不住伸手撫在她的眉心,“剛才這兒皺得緊巴巴的,我瞧著快滴出苦水來了。”
沈妱嘿嘿笑了兩聲,發覺他即使病了,那指尖也是帶著溫熱氣息的。
而且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些喜歡這樣親昵的姿勢。
徐琰便也站起身來,瞧了眼窗外的碧色長空,道:“陪我走走吧。”
沈妱哪會不從,當即跟著走出院子,又仰頭瞧著徐琰,細細辨看他的臉色,“殿下還未痊愈嗎?”
英挺俊朗的眉目依然,只是添了憔悴。沙場磨礪出來的悍將、皇家培養出來的親王,冷硬剛厲和尊貴高華兩種氣度相融,他身上總有種異于常人的氣息,會叫人敬畏,也叫人心安。
所謂病來如山倒,不管是多強悍的人,到底是抵不住病痛的,只是他強硬慣了,半點都不愿意顯露出來罷了。
這樣想著,沈妱有些心疼。
徐琰倒是渾不在意,“受了點風寒,不妨事。”
兩人出了影齋,折而向右,穿過一片紫竹叢,后頭便是水榭亭臺。這留園里一步一景,曲廊折轉,秋日里雖沒有春之盎然、夏之華茂,那疏落景致交雜,也是別有意趣。
沈妱上次在留園游玩還是在六月的時候,如今過了三月,這景致變幻,況味無窮,細賞起來叫人癡迷。
風徐徐的掠過來,帶著清寒,沈妱忍不住緊了緊披風,就聽徐琰問道:“覺得冷嗎?”
“沒有。”沈妱笑著抬頭,卻見徐琰腳步一側,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后自顧自的解下披風,利落的裹在她身上。
沈妱一怔,有點發傻,徐琰卻躬身撩起那拖曳在地的部分,靈活的一折,那披風便是長短適中了。只是格外寬大,披在她身上空落落的,襯得沈妱愈發嬌小玲瓏。
沈妱呆住了,不解的叫了聲“殿下。”目光卻落在他靠近的臉上,一錯不錯。
披風上還留有他溫熱的氣息,他為她整理衣角,幾乎是擁抱的姿勢。
“不能叫你著涼。”徐琰眼底藏著笑意。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是很久。心底里漸漸泛起溫柔情緒,在這秋冬之際,平白讓她覺出暖意。
沈妱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貪戀陌生的溫暖,情不自禁,哪怕那胸膛的背后,是詭譎翻覆的朝堂,是高遠莫測的皇家。
額頭幾乎觸碰到他的胸膛,沈妱低聲道:“殿下,我害怕。”
“有我。”徐琰忍將她擁入懷里,躬身貼近她的耳側,“我護得住家國天下,還護不住你嗎?”
沈妱似有觸動,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