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斛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徐琰離開的那天起,惠平帝就像是著了風寒,時常有些頭痛昏重,有時候好好的批著折子,卻突然頭暈目眩,非要歇上好半天才罷。經太醫們請脈,說是勞累過度虧了身子,又是思慮太多,才會成疾。
可如今正是節骨眼上,這天下是惠平帝的天下,有人打著昭明太子遺孤的旗號來造反,他不勞心勞力,還能交給誰去?
于是一面喝藥調養,一面又是心力交瘁,據說那病癥是越來越嚴重了。
沈妱聽了的時候半信半疑。
可不管惠平帝那邊如何,她這里的病癥也是越來越嚴重了。好幾次夢里被自己驚醒,醒來的時候便覺得精神不濟,昏昏欲睡。有好幾次勉強打起精神翻了兩本書,可又覺得腦袋和腹中皆是不適,非要干嘔幾聲才罷。
沈妱覺得這是缺覺犯困所致,韓媽媽卻比她老道得多,瞧著她這兩天嘔得奇怪,臉上卻有欣喜,“王妃這樣子,我瞧著倒像是身子。不如宣個太醫過來請個脈?”
“太醫啊……”沈妱皺眉,“又該開一堆苦苦的湯藥了。”
韓媽媽便是一笑,“王妃又耍起性子了。他開了藥咱們也未必要喝,若是王妃身子安泰,喝不喝那點藥都無妨,可若王妃當真是有了身子,那可就大意不得了。”
沈妱聽著這說法,登時瞪大了眼睛,“韓媽媽當真覺得……我這是孕象?”
“只是幾天的時間也看不出個好歹,不過瞧著像。”她掩唇一笑,“王妃今年也十六了,是該生個世子了。”
……沈妱張著嘴,半天沒說話。
她才十六歲……就要生孩子了?沈妱還是覺得不可置信,“韓媽媽你可別亂猜,我才十六歲。”
旁邊韓媽媽只是笑著,“王妃可小瞧我了。多少姑娘十五歲就能生孩子,王妃若真是懷有身孕,這小世子生下來就快臘月,算是十七了,還算晚么?哎喲等夫人上京來,若是知道了這個信兒,怕是要高興壞了。”
她滿臉的笑容,聽得沈妱都忍不住笑起來,“韓媽媽這話說得,像是我真壞了孩子一樣。”然而驚訝過后,心里多少也覺得甜蜜起來。
韓媽媽便扶著她到暖洋洋的中庭散步,一面又叫人去宣太醫過來。
太醫倒是來得很快,在花廳里給沈妱請完了脈,當即跪地道:“王妃這脈象像是喜脈,只是時日尚短,下官醫術有限,還不敢確信。不如請王妃再請劉太醫過來,他老人家醫術精湛,極擅此科,兩人共斷,能更確切些。”
這倒是個實誠人,韓媽媽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笑得合不攏嘴,當下叫人去請劉太醫過來。
劉太醫如今已是六十的高齡,年輕的時候就在太醫院里任職,據說宮里好幾位娘娘和不少候門公府貴婦們的身孕都是他給診脈診出來的,這方面極有威信。
老太醫到王府里仔細給沈妱診過了,龍鐘老態的臉上也是露出笑容,“王妃這是有身孕了,只是近來憂思過多,肝氣郁結,才會讓更加不適。下官這里開一劑安胎的方子,每旬來給王妃請脈,還請王妃能疏散心結,少作憂慮,凡事以胎兒為重。”
沈妱心里五味雜陳,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倒是康嬤嬤在旁打點了,叫老太醫多為王妃請脈。
老太醫自然是忙不迭的答應。
送走了兩位太醫,康嬤嬤便安排人去抓藥堿制,這里韓媽媽笑瞇瞇的看著沈妱,“王妃瞧我說的如何,果真是喜脈吧?這往后多了個身子,凡事就更要仔細了,聽我一句勸,端王殿下的戰神之名不是白來的,咱們不必掛心,照顧好這個孩子,才是最最要緊的。”
沈妱只管“嗯嗯”的應著,卻總有些慌神。
仿佛幸福來得太快、太突然,讓人覺得不真實。
這平坦的小腹里,當真有了新的生命?
那是她和徐琰的孩子。
內心仿佛有些澎湃,仿佛有溫熱的暖流散遍全身,她忽然輕輕的笑起來,“韓媽媽,今兒起你務必要多提醒我,少憂思少勞累,飲食起居一應都要做得更精細,若是我犯饞了你也得攔著,這幾個月,務必事事謹慎,只求穩妥。”
韓媽媽在旁笑得合不攏嘴,“這是自然的,回頭等夫人來了京城,多請蔣家姑娘來坐坐,王妃就不怕寂寞了。等殿下回來知道了這事兒,還不知怎么高興呢!”
徐琰么?想到他曾在床底間的戲語時,沈妱笑容愈盛,“給我備好紙筆。”她緩緩站起身來,想著腹中有個胎兒,竟覺得路都不大會走了,輕手輕腳的走了兩步,看得韓媽媽直笑,“還是跟往常一樣,只別用力太猛就好。”
等到了書房里,沈妱便只留石楠在旁研磨,她提筆給徐琰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