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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氣,戴上耳返。
他最優(yōu)秀的一點就是穩(wěn),穩(wěn)到能夠重振軍心,第一遍什么感情都不加,光卡音準(zhǔn)節(jié)奏。
第一遍無誤過,示意錄音師開始第二遍,慢慢摸索感覺。
五六遍后,他完美無缺唱出他的部分,咬字清晰,感情充沛,隆隆的低音,像海嘯前的低吟,唱完,仿佛跑完兩千米,輕微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就算未經(jīng)后期處理,也動聽入耳。
丁一雙崇拜得不行,抱著耳麥要迎他出來,卻聽見蘇善琦開口:“重來?!?
話音剛落,丁一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為什么!”
沒人回答他,楮沙白微微一怔,重新調(diào)整呼吸。
中午,管彬杰如約送飯上來,楮沙白還在錄,其他幾人先去外面吃,丁一雙此時已經(jīng)完全不興奮了,精力全部轉(zhuǎn)化為疲憊,腦海里無休止轉(zhuǎn)著數(shù)個疑問:“為什么這遍還不能過?要怎樣才能過?這一句詞到底為什么要錄整整三個小時?”
蘇善琦待在錄音棚沒出來,沒吃東西,只喝了半瓶鹽汽水。
郭會徽低聲問管彬杰:“她熬得住么?我聽得耳朵快炸了。”
管彬杰微笑,示意他再看周圍麻木的制作人員:“剛拿到這首歌的時候,好聽吧?但你別在他們面前唱這首歌,你只是耳朵要炸,他們聽到能吐出來。”
丁一雙發(fā)抖:“楮哥看人真準(zhǔn),叫她蘇閻王,真像養(yǎng)了一群小鬼的閻王?!?
管彬杰鼓勵道:“公司對你們寄予厚望,愿意為你們承擔(dān)風(fēng)險,是你們的第一場戰(zhàn)役,上頭下了死命令,蘇監(jiān)制不敢掉以輕心,嚴(yán)厲點,正常的?!?
這時,錄音棚的門輕輕推開,楮沙白虛浮著腳步出來,像霜打了的茄子,丁一雙捧著飯過去,被他推開,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蘇……說下一個……”
姜逐放下筷子:“我來?!?
第17章
向夜
姜逐上刑場般去了,門咔噠一關(guān),仿佛鍘刀壓頸,剩下幾人頓時沒了胃口。
管彬杰收拾桌上的一次性餐盒準(zhǔn)備離開,被楮沙白叫住。
楮沙白指指里面:“不送點吃的進去么?”
管彬杰笑道:“蘇監(jiān)制不至于餓死自己,餓了自然會出來。”
楮沙白皺眉:“這樣不怕把身體搞垮?”
管彬杰道:“她也要向上面交差的,壓力比你們重。”
不痛不癢地慰問后,管彬杰毫無憐憫地繼續(xù)將他們?nèi)釉跂|樓,直至太陽西斜。
腰酸背痛一整天,楮沙白、姜逐、郭會徽三人的部分勉強結(jié)束,鄭隗與丁一雙的錄制效果遠沒有達到指定標(biāo)準(zhǔn),明天還得來。
除了楮沙白,其余四人的錄制集中在下午,因此到了晚上,恢復(fù)元氣的只有他,生龍活虎地招呼同伴吃飯,完了還跟在制作團體后面虛心求學(xué)。
整理資料時,楮沙白翻到一張歌譜,名字用四個宋體印刷字標(biāo)注上方,他念了出來:“為我犧牲?”
他掃了一眼曲譜,熟悉得快吐了,抬頭道:“這是原來的歌名?為什么改了?”
蘇善琦悶頭吃她今天的第一頓飯,嘴里塞著蛋炒飯,死魚眼一翻,嚇得楮沙白連忙擺手:“我只是問問,你慢慢吃。”
蘇善琦咕咚咽下去:“上面命令?!?
楮沙白嚯了一聲:“上頭誰???這么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