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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得到回答,蘇善琦埋頭扒飯,吃相放蕩。
他將疑問的目光投向團隊里的其他人,其余人一臉茫然,只依稀記得某天蘇善琦給他們放了個小假,回來就把名字改了,有人道:“這么較真做什么,修修改改很正常的嘛,‘為我犧牲’也不是第一個名字,先頭還有一個,叫‘為我而戰’呢。”
楮沙白眉頭擰起,郭會徽見他臉色是顯而易見認真,湊近問:“怎么了?”
楮沙白搖頭,搭著他的肩,將他帶回蹲墻角吃飯的幾個兄弟之間。
“這是已經交審拍板定案的譜子,你沒看出來?如果不是有人截胡,這首歌就該叫‘為我犧牲’。”楮沙白握著曲譜,聲音做賊似的壓低,“一般高管沒道理管這個,也不樂意插手,弄巧成拙要背責任,而且對比它前兩個名字,用詞根本不一樣,不覺得奇怪?”
郭會徽沒懂,他掃了一眼另三個,估計也沒意識到什么。
楮沙白恨鐵不成鋼:“你們腦子怎么就不轉呢?”
郭會徽攤手:“楮哥,這無關緊要啊,叫犧牲,我們得唱,叫其他的,我們也要唱。”
朽木不可雕,楮沙白放棄了:“滾。”
墻角五個人在竊竊私語,無外乎是說歌名變動的事,蘇善琦盯過去,忽然想起陸沉珂私下對楮沙白的另類評價:當條子的料。
警惕性太高了。
心理素質過硬,公關能力強悍,這人不去破案大隊簡直浪費人才。
蘇善琦往嘴里塞完最后一口飯,蓋上塑料餐盒。
讓他猜去。
畢竟,收到的那張便簽紙同樣在她意料之外。
——幾天前早上六七點,三月天,地上還結霜,她熬完通宵出門,在早點鋪上叫了一碗混沌,正稀里嘩啦地吃,有人在她身邊坐下。
是個壯漢,穿藏青色的工人背心,棉鞋扯出破絮,他低頭的時候,她看見蓋在鴨舌帽下茬青的頭皮,和耳朵上夾著的一支煙。
摩爾煙。
這種煙是進口貨,用的是深棕色雪茄紙卷絲,區別度很大,在市面上不多見,路子少,銷價貴,一般人消耗不起,她只見過一個人將這種香煙含在嘴里。
董事長。
壯漢送來一套定制西裝和一張便簽紙,沒說任何話,在她低頭打開折疊的便簽紙的同時,他沒入滾滾人流,無跡可尋。
紙上是一行字,請她攜帶為新團隊制作的主打曲,去懷鈞大廈十三層進行私人演奏,落款“趙”。
蘇善琦知道趙伏波,但僅限于知道這個傳奇,沒有交情,甚至想不起來她們之間是否說過話。
她是肖教授91屆的學生,畢業后引薦進入懷鈞集團,那一年,正值趙伏波上臺。
蘇善琦對趙家的動蕩并不知悉,也不八卦,因此她在第一次見到趙伏波的時候,以為是某個跟爸媽過來開會的小富二代。
四五個高級秘書們拱衛在西裝革履的女孩子四周,蘇善琦還在猜測這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原紀不可能,傲峰的盧總?毛總?還是昊威背后的路家?或者哪個投資商的千金?
然后她見到嚴宏謙快步走來,這位總經理首席秘書曝光率極高,許多人認識他。
嚴宏謙人高馬大,遷就地彎腰對女孩耳語,女孩稍微抬眉,向樓梯走來。
秘書們像遷徙大雁一樣隨即跟上,嚴宏謙抱著文件夾走在她的身側,喊道:“趙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