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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允許的話。”
阿黃在炎炎烈日下跑去訂了五張車票,半路來了個電話,加上朱定錦與孟佳荔,又多訂兩張。
管彬杰無可奈何地囑咐:“最多十天,我把你們下星期的通告往后拖了拖,代言那個拖不了,務必在最后期限內回來。”
楮沙白咬著牙,脊背繃起,聲音卻又輕又沉:“謝謝。”
“沙白,怎么說,本來我不想興師動眾把你們綁在一起送往沙培的,后來想想,你們可還不到solo的時候啊。”管彬杰笑了笑,嘆了口氣,“團結一點,你們五個是一個宿舍出來的兄弟,好好干。”
五天后,宣義仍然沒有降雨,熱得發慌。
趙訪風一心二用地吃完早餐,換鞋趕往公司。
電視上一條晨間新聞還在播報——“沙培昨日下午突發特大泥石流,搜救和援助工作正在進行中。”
天災人禍年年有,不足為怪,如果傷亡人數過多,少不了一場募捐表表態。
看新聞聲勢浩大,她漫不經心地想著是不是得順應一下風向,安排慈善基金會的撥款事項,以及準備一套感人肺腑的悼念詞。
直到電話鈴刺耳響起,侯二喘著粗氣的聲音響在兩個省之外,信號斷斷續續,接連傳來呲呲的雜音:“趙總……趙董在沙培……聯系中斷……”
趙訪風拎在食指上的高跟鞋,“叭”一聲砸在腳趾上。
去他媽的悼念詞哦。
第30章
掙扎
趙訪風覺得時間凝滯了足有半分鐘,腳趾神經才把鈍痛傳到大腦皮層。
電話早已掛斷,“嘟嘟——”的吵聲混合門外蟬鳴。
趙伏波只給她留下三條聯系線,嚴宏謙一條,侯二一條,漢六一條。
其中漢六是她的私人司機,人鬼猴精,與他那輛專座人車合一,神龍不見首尾。嚴宏謙與侯二都是單項線,前者只能把話傳出去,后者只會往回通話。
趙訪風曾逼問嚴宏謙,結果他也不知道私人號碼,只有一份郵局地址,居然還是在他老母親手里,那夜因為魏璠發神經,連累她被嚴秘書破口大罵:“半夜三更你讓我把我媽叫起來,就為了叫趙董來報個平安?趙總,你體諒一下我媽七十好幾的人了,脆胳膊脆腿的,晚上起來,磕哪兒碰哪兒,真摔壞了我上哪說理去?”
后來面對魏璠直白的烽火戲諸侯,嚴宏謙也無奈:“我這真不行,我這條是工作聯系線,郵局天亮才開門,你呼一下漢六的車載電話,或者去宣義幾個大的證券交易所,他有辦法通知到趙董……我不知道他號碼啊,他十天換一次車載,新號碼不是只有您和趙董知道嗎?”
趙訪風當下心里一涼。
作為她姐的三大心腹,竟然不是擰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彼此沒有留通訊,互相處于斷聯狀態,如此說來,只有一個解釋。
趙伏波對他們的信任有限。
她姐姐不是無緣無故猜忌下屬的人。
趙訪風握住話筒的手開始顫抖。
如果說這三個人的安分勤懇是建立在趙伏波性命無虞的基礎上,那一旦確定她生還幾率渺小,是會盡力營救,還是落井下石?
召開緊急會議?糾集大量物資人力配合指揮部進行搜救?
不行,董事會不全是好鳥,幸災樂禍不在少數,競爭對手里,不懷好意的更是多如牛毛,今日股市剛開盤,董事長遇險生死未卜的消息放出去,立刻能跌出一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