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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魏璠?
想想就打寒噤,天天狼來了搞得身心疲憊,這回真的被“狼”叼去,魏大小姐恐怕不會叨念“我真傻,真的”,而是抄刀上趙宅把她大卸八塊祭祖了。
她兀自冷汗淋漓,電話線拖出兩尺長。
早晨剛起的白筠一身雪紡睡裙,在樓梯上打哈欠,余光掃到女兒魂不守舍地杵在門口,慌忙趕過去晃她肩:“訪風,怎么了?別嚇媽,怎么這是,魘著了?”
趙訪風機械地回頭,從母親瞳仁里看到蒼白的自己。
宣義陽光明媚,怕是把積攢下來的暴雨全滂沱到河陜去了。
沙培十日旅的八人團困頓之中,嚼著草根,一言難盡。
話說楮沙白一行人翻山越嶺,終于尋到了陳西源所在的劇組,講明來意,蕭大丞與顧小律肯定是不同意的,這個答案在眾人意料之中,楮沙白不氣餒,拜師一樣天天冷臉貼熱屁股。
陳西源與朱定錦共事過一段時間,這次相見,混了半天又熟了,任他經紀人與楮沙白扯皮唱黑臉,自己裝好人分鹵蛋吃。
日頭太烈,活像把人放蒸籠里瀝水,眾人就跟著楮沙白曬了幾天,黑成挖礦工人,依然屁用沒有。
孟佳荔連番中暑,當她第四次脫水時,鄭隗也勸道:“楮哥,回去吧,沒結果的。”
丁一雙發(fā)愁地搓自己身上的皮:“這黑的……回去還要拍代言……大管肯定叫我們用漂白劑洗澡。”
姜逐與朱定錦人手一把小陽傘,阿黃脖子上掛著塑料小電吹風,與劇組里同樣苦不堪言的人員聊天喝水——啥娛樂都沒有,副級干部又不肯走,只能交流一下附近哪哪有村,哪哪山高,哪哪土路賊難走。
沒想到這不著調的地貌交流幫了他們大忙。
第五天一早陳西源要輾轉去虎釧拍攝,守望團這邊卻不能跟進了,虎釧距宣義的腳程要三四天,去了再回絕對來不及。
楮沙白半夜睡不著,夜深人靜風吹蟲鳴,坐在黃土高坡望明月,苦悶悵然。
至此,盡人事以聽天命,人事他盡了,天命不由他不聽。
翌日大早,陳西源隨劇組趕赴虎釧,簡短告別后,一行八人兩手空空踏上回宣義的路程。
那天下午,阿黃開一輛小面包優(yōu)哉游哉地沿著土路跑,昨晚下半夜的天就陰了,早上一直烏云密布,車窗打開涼快許多,幾人還樂了好一陣。
中午開始降雨。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玻璃上,幾人貪涼,只把車窗關了半截,結果雨勢愈發(fā)急,鞭子一般,抽到人臉上生疼。
土路顛簸,雨刷拼命擺動,眼前還是大片水霧,阿黃捏緊方向盤,車速開始慢了。
頭頂隱隱有響雷轟隆,連綿不絕。
朱定錦忽然伸手搖窗,雨水如高壓水槍,沖進來淋了人一身,孟佳荔靠在郭會徽肩上睡覺,被驟然一潑,“啊——”地驚叫起來,激得人背脊發(fā)毛。
阿黃的肩被死死抓住,他幾乎是下意識一個剎車踩住,車身猛地一頓,朱定錦抓起一個最輕便的背包,開門跳下車:“都下來,下來!往高處跑!”
坐副駕駛的楮沙白因為昨晚沒睡,此時還在打盹,朱定錦拉開門,往他腹部捶了一拳,拔了安全帶,把尚不明狀況的他拽下車。
丁一雙還想搬包,被朱定錦扯脫帶子扔一邊。
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