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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不動聲色從他褲袋里摸出手機,拇指快速點開通訊錄,滑到“生活助理”一欄,直接撥了出去。
姜逐遲了半刻才反應過來,抬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低聲道:“還我。”
在這當口,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阿黃的聲音:“姜哥?”
趙伏波隨口說了一個安全套牌子,又要了煙,催道:“兩包,速度點。”
姜逐立刻去搶,趙伏波貼著他閃過,反手拋起,另一只手接住重新貼在耳邊,拇指下移蓋住手機的收音孔,眼角含笑,耳鬢廝磨,用低低的氣音咬著耳朵:“聽話。”
阿黃愣了一下,聲線驟然緊繃:“你是誰?姜哥電話怎么在你手里?姜哥人呢!”
趙伏波哼笑一聲,又是一個左右手拋接,沒讓姜逐把電話搶走,皮笑肉不笑的:“我誰?小朋友警惕性挺高啊。”
電話那邊似乎有刻意壓低的提示,像是管彬杰的音色,隨后一陣詭異的沉默,阿黃再出聲時已經結巴了:“趙趙趙……趙董!”
趙伏波掛了電話,把手機一扔,姜逐知道木已成舟,不再奪了,屈腿坐在沙發的靠背上,十指用力捏在一起,睫毛控制不住地輕顫。
十分鐘后,門鈴催命似的響了。
姜逐轉開老式的綠紗防盜門,阿黃滿頭大汗,臉虛白,被響動嚇了一大跳,做賊似的左顧右盼一會,才把手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塑料袋遞過去:“姜哥……”
姜逐:“……”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阿黃氣喘吁吁,臉紅脖子粗,神情閃躲,分外扭捏:“姜、姜哥,那個我,我不知道你,那個size,我就都買了點……”
姜逐:“……”
阿黃瞧他拿手蓋住了臉,神級的表情管理全線崩盤,一副沒臉見人的低姿態,狗頭一凜,忠心耿耿又視死如歸道:“哥!實在不行……我去報警吧!”
話剛說完,他驚恐地剎住,喉嚨里又突出一個顫抖的氣兒,姜逐回頭一看,趙伏波抄著手靠在衛生間的門上,剛剛正義凜然的阿黃屁都不敢放一個,轉身就跑,腳步咣當咣當響在樓梯間,活像被鬼追了屁股。
趙伏波走來,沒管倉皇逃走的閑雜人等,抬手把門拍上,一手摸上姜逐的腰:“報警啊?”
那手剝開他奶皮般的襯衣,滑入收緊的的皮帶。
“報什么警啊同志,我看你挺精神的嘛……”
何為干柴,何為烈火。
掌心間勁窄的腰身隨呼吸起伏,所及之處,皆是燎原大火,這片旱了八百年的荒土燒成太陽神阿波羅的座駕,燒成三足金烏的樹冠,傾盡九萬里長河也熄不住欲念。
地板從冰涼到汗跡濕熱,姜逐仰頭的時候,咽喉一痛,趙伏波咬住他的喉嚨,將他緊緊按在地板上,感受最脆弱的脈動,留下齒痕,直到滿足的剎那。
如此灼人。
是不是魔王連罪孽都如此美麗。
她的溫度、氣味、聲音、眼神,像蛛網一樣緊緊縛住他,日久天長,慢慢溶在肌膚下,變成了他的脈絡,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生命烙著她。
半夜醒來,從客廳門口到沙發臥室一片狼藉,吊蘭的盆翻了,桌上瓶瓶罐罐滾得到處都是,沙發墊子七倒八歪,絮子亂飛。
仿佛隔了半輩子,它終于又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