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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地放在了溫珩懸在空中的那只手掌上。
寧諾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溫珩面上閃過一絲詫異,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這個小姑娘,哪知這次寧諾居然選擇了配合,一時之間自己也惘然了,現(xiàn)在該做什么才好呢……
溫珩還沒糾結(jié)出個結(jié)果,就被掉落在自己掌心的一只虎甲蟲給閃瞎了眼,掌心酥麻的觸感剛涌入溫珩的神經(jīng),溫珩便同一只驚弓之鳥般一下子扔開蟲,逃命般鉆進了書案底下,連驚叫一聲都沒來得及。
看著書案下的人瑟瑟發(fā)抖的模樣,寧諾也繃不住了,咧開嘴無聲嗤笑著,平時多能臭貧的一個人啊,結(jié)果真如手記上所寫,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書呆子,居然真的怕蟲怕到這個地步。
片刻后,溫珩稍微平復(fù)了情緒,才從書案底下爬了出來,只是兩眼依舊在房間里掃來掃去,生怕一個不留神,那只蟲子在他眼底下又爬出來。
“小諾兒,你也太壞了吧!”
寧諾摸了摸自己的前發(fā),顯得很是無辜。其實她也不是故意在裝無辜,她是真的覺得這些小蟲子挺好玩兒的,分明一點也不嚇人,故而有些難以理解面前人這般風(fēng)聲鶴唳的表現(xiàn)。
“我跟你說,我最怕這些東西了,要是房間里出現(xiàn)了它們的身影,那這整間屋子就都是它們的了。”
寧諾更不理解了,這人可真奇怪,別人欺負他,他還白送一間屋子出去。
“所以說,今晚我不睡這里了?!?
哦?
“那就只能跟你將就著擠一擠了?!?
溫珩雖心有余悸,但佳人在側(cè),不撩白不撩,硬是擠出了一個蒼白的調(diào)笑。
最后,寧諾關(guān)好房門,把懷里藏著的手記放上木桌,接著躺上柔軟的小床,蓋好溫暖的棉被,從半敞開的窗扉往外望去,正好能看到抄起雙手半躺在樹枝上,生無可戀般的溫珩。
寧諾突然有些心虛,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寫個道歉的紙條,原來蟲子真的可以把人嚇成這樣啊,那下次還是別再這樣惡作劇了。
溫珩的房間里,小包正一手拿著掃帚,一手端著水盆,肩上還搭著一張毛巾,哼哧哼哧地清掃著整個房間,順便再把那個罪魁禍首給抓出來。
這工作著實太累,小包干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停下來歇息一陣,但心里卻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
世子還是非常需要我的,誒嘿。
☆、第十一章
夾著寒意的晚風(fēng)卷入寧諾的脖頸,她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剛襲來的困意一時間又消失殆盡。
又是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好一陣子,寧諾終于放棄了抵抗,既然睡不著,不如下床走走。
寧諾重新挑亮桌上的燭光,關(guān)上虛掩著的窗扉,院子里的花樹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只留下靠著樹干的那具古舊的木梯。
寧諾看著那具木梯,想著溫珩靠它爬墻爬樹的畫面,忍不住嗤笑出聲,那嗤笑聲短促而略顯沙啞,更多的,是一種的陌生感。寧諾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腦海里還在不斷重復(fù)著方才那聲突如其來的嗤笑聲,那是,她的聲音。
她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聽到過了。
她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坐回了凳子上,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竟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說出一句話的沖動,但當(dāng)她打開雙唇之時,內(nèi)心卻突然涌出一陣酸澀和痛苦,像是海嘯一般席卷而來。她就那么呆愣地坐著,半張著嘴唇,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仿佛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