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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本官這就去叫人備馬。”梁鈺山說著,視線轉到了阮清溪身上,柔聲喚她,像在哄自己的一個小妹妹似的:“清溪,你何時回家,我派人送你。”
阮清溪將自己腰間拴著的行李往桌上輕輕一扔,道:“我都跟我爹娘說好了,這幾日我就跟著你,在沒弄清楚鄭大人的事情之前,我不走,否則我良心不安,畢竟那日……”
“這又不怪你。”梁鈺山道。
“可是我自己愧疚嘛。”阮清溪抿著雙唇,像個任性的小孩子般捏著手指。
“那便一道吧。”
因此行是隨著官府調查之意前去,又因黃富山精神極不穩定,家人本就不愿讓他見人,所以梁鈺山只帶了溫珩一人,寧諾和阮清溪也不愿閑著,就進了鄭業之前常待的書房,希望能再找出什么線索,這幾日梁鈺山忙著處理堆積的雜物,那間書房還未來得及收拾,保持著原樣。
黃富山病了之后,商行就暫時關門了,一家人都搬回了郊外的老房子暫住著。
溫珩與梁鈺山剛到那里時,黃富山的老婆正端著碗飯追著他滿院子的跑。
“咳咳……”梁鈺山攥起拳頭置于唇邊,清咳幾聲,他竟一時不知如何引起這倆人的注意。
黃富山的老婆聽見動靜,端著飯碗停了腳步,看見是梁鈺山,趕緊抹著眼淚迎了過去:“梁大人,讓您看笑話了。”
“夫人辛苦了,這位便是黃富山的內人。”梁鈺山轉而朝溫珩道。
那婦人見溫珩是梁鈺山的朋友,看著也是氣度不凡的模樣,也友好地報了姓名:“民女叫何春蘭。”
“夫人,這位是本官的好友,同本官一起來調查你相公的事。”
“那先進來坐吧。”何春蘭說著朝院子里僅有的幾個下人試了點眼色,下人趕緊一擁而上駕著黃富山就往小黑屋里去,黃富山費盡全力掙扎著,無奈他人又矮又胖,全是虛力,怎樣都掙脫不了,只得踹來跳去,口中不停怒罵道:“蠢貨,你們這幫蠢貨快放開我!都滾,離我遠點!”時不時又如同癡傻小兒般笑著問:“你是誰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何春蘭見自己相公成了這副模樣,盡管已經在心里寬慰了自己好幾天,此時還是忍不住流出眼淚來,抽泣著訴苦著:“為何會變成這樣啊,不是暴怒成性,就是逮住人就問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梁鈺山也不知為何,情不自禁望了眼溫珩。
溫珩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別看我,我父親不問這些,他就是兇得六親不認,傻倒是不傻。”
寧諾謹慎入微地將案臺上所有書卷擺在一旁,再挨個檢查,看過的就放在另一邊,阮清溪坐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邊看邊同寧諾說著話,從案件說到自家養的一條小狗,海闊天空,無處不扯。
“你認真的模樣真好看,我說了這么多你居然能做到一句話都不回答,我真的很佩服。”
寧諾抽出一個卷軸,攤開一看,便雙眼一凜,瞳孔驟縮,她俯下身子,幾乎要將眼睛貼在那上面。
阮清溪見她不對勁,也伸長了脖子看去,視線所及之處是鄭業之前所列的整整一頁江湖殺手組織的名字,而其中有個名字被醒目地圈了出來。
血落楓。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