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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滾燙的血液就像不詳的號角,他的腦袋一下子嗡了一聲。
盡管內心害怕,但他很快把惶恐的情緒藏了起來,藏得一點也看不出來,收拾干凈了被他弄臟的臺面,然后就像往常一樣開開心心跟程允出門。
那次他們從沙漠回來之后,程哥對他溫柔了很多。他也要更努力好起來,更像正常人才行。
盡管他知道,事實上,自己最近不太好。
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最近他又開始反反復復的做噩夢了,整夜整夜的夢里都是江臨。明明他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他。
但他依舊出現在他的每一個夢里,讓他想逃避也不能。
他頂著因為總是反反復復做噩夢,睡眠不足精神衰弱,而變得憔悴青紫的眼睛,懨懨地把頭埋進膝蓋里。并期盼這一次,江臨能稍微放過他。
有違他所愿的。他再一次被扔進了十年前那個冰冷暗沉的研究所。
四周冰冷的墻壁白得跟死灰一樣,小季茫然地邁出一步,突然,他聽見一個黑暗的角落傳來很輕微的對話聲。
是江臨和西莫。
江臨靠在墻角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嗽,西莫站在在一旁,兩個人一直小聲地交談著什么,直到江臨從懷里掏出一枚徽章。
徽章上刻著白色的水鳥,江臨摸索著從那白色的羽毛里剝下一小片白色的東西,用極快速的動作塞給西莫。
西莫驚詫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欣喜,把東西妥帖地收起來,壓抑著聲音說,“辛苦了。這真是幫大忙了,我就知道傅葉閔那里肯定還留著這東西,全帝國也就只有這個瘋子敢了。”
這一小片芯片里裝著從傅葉閔電腦里拷貝的記錄。是他們一個產品的提純實驗記錄,他們在雜質中發現了它的反式,據說因為對Alpha有副作用停用了。
那些亂糟糟的式子江臨也不懂,也沒有什么興趣知道,于是他吸了吸鼻子,“嗯。”
西莫撓撓頭,嘿嘿地笑了兩聲。也不再提這個,他指了指江臨手上的徽章,說到,“說起來,你還在用這個徽章啊。”
江臨摩挲了一下徽章正面的花紋,也露出了一個微笑,“是啊,當初我不也是通過這個徽章才找到你的嗎?”
他大大方方地把那徽章給西莫看,西莫在帝國為平權軍工作,對這枚來自江臨母親的徽章,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可江臨給他指的是徽章背后刻的一行小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