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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一口氣跑進了酒吧的后廚,牢牢關(guān)上門。
而身后并沒有人追來。
傅葉閔也不會來追他。他也絕不會因為一個實驗體自降身段,作出奔跑追逐的不雅舉動。
他在等魚兒自己上鉤。
而那條被漁夫盯上的魚,此刻正靠在門板上大聲喘氣。
他一口氣跑進酒吧,直到聽見酒吧里喧鬧的氛圍,才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人世。
剛剛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在跑,等一停下來才感受到自己小腿的顫抖。
可傅葉閔,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他如今的不堪,那篤定的神色,似乎他再清楚不過的知道小季現(xiàn)在身體的狀況,也許比他本人還要清楚。
小季的信息素已經(jīng)不太受控制了。之前在腺體移植之后,每個月研究所還會給他注射特殊的藥來維持它的穩(wěn)定,而自從小季來到平權(quán)軍,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注射那些藥了,他的腺體快撐不住了。
除了腺體,維持他身體穩(wěn)定的藥也在逐漸失效,露出假象之后,已經(jīng)被歷年沉疴耗干的軀殼。
傅葉閔知道小季有求于他,他在等小季自己送上門去。
小季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認(rèn)一點。這些他不敢跟平權(quán)軍的人說的秘密,傅葉閔是唯一知道且能幫到他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找他求助,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傅葉閔絕對不會有這么好的心。
而且傅葉閔單獨出現(xiàn)在這里簡直太過詭異了,作為研究所的研究員是不應(yīng)該獨自外出的。按理來說,就算沒有隨行的研究員,程翰一定也在才對。可他只一個人坐在那里,又那樣有恃無恐,氣定神閑,很難讓小季不去懷疑,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不過傅醫(yī)生也總不按常理出牌就是了。如果是他,興致上來了,一個人到處走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小季垂下眼眸試圖壓抑住反常的恨色,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顫抖著手,依舊在后廚里摘毛豆。
但所有的偽裝都不過是無用功而已。
在看到傅葉閔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他絕對不可能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他從骨子里感到瘆人的恐懼,但他的腦子里卻滿是憤怒和憎恨,強烈而矛盾的情緒,幾乎叫他無法呼吸。
喉嚨里再一次泛出了血腥味。
酒吧里的人依舊在吵鬧,越到夜晚越是人多,鬧得厲害。
帝國邊境之都的夜晚沒有蟲鳴,因為整個城市都埋在地下,連綠色的植物都罕見,一到夜晚他們會關(guān)掉頂部的人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