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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長秀在這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為什么狗剩會對自己閨女做這種事,肯定是這女人記恨長秀,故意找狗剩來欺負她閨女的。
她也是氣急了,再加上李長秀是在給張臘梅送飯的時候出事的,再加上她對張臘梅不滿意,所以直接就把這事給按到了張臘梅頭上。
張臘梅之前就被趙秀蘭打了幾巴掌,心里再氣看到李長秀那個樣子也沒說什么。
現在又聽她婆婆想把所有的賬賴在她身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李長根也懷疑的看向了她。
畢竟她和李長秀關系不好家里人都知道。
張臘梅氣得肚子都疼了,劉桂鳳可不能這么任由趙秀蘭這么說她閨女,她閨女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做不出這種事啊。
她一插腰,指著趙秀蘭的鼻子開始罵:“好你個婆娘,你閨女出事了,就賴在我閨女頭上,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怎么不說是你閨女勾搭人家呢?不然狗剩怎么偏偏就對你閨女做這種事?我閨女我還知道?之前被你們欺負成那樣都不跟我說一句,要不是我發現她懷著孕還到河里給你們一家人洗衣服,我還真不知道我閨女被你這個婆娘這么折磨,我看是你平時虧心事做多了,報應到你閨女身上了吧?這種爛事都懷疑我閨女干的?她和你們有啥子愁啥子怨啊,做這種事。”
張臘梅眼睛也紅了,她不看趙秀蘭,就看著李長根,見他眼神游移不定,更是心痛,痛得她肚子也跟著疼了。
她眼淚刷一下落了下來,伸手拉了拉她媽,“媽,別說了,我肚子疼。”
劉桂鳳刷的一下閉嘴,抬手扶著張臘梅,揪心的問道,“肚子疼?哎喲,咱們回家,這老李家不心疼肚子里的孫子,偏偏把個要嫁出去的閨女當寶。臘梅,他們不心疼你,媽疼你。”
李長根也不打人了,站起來焦急的看著張臘梅的肚子,他對著劉桂鳳喊道:“媽,媽我,臘梅。”
劉桂鳳瞥他一眼,“管你親媽去吧,別喊我媽。”
說罷,扶著張臘梅就要走。
匆匆趕來的李大柱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先是瞅了一眼,地上的狗剩,然后走到趙秀蘭邊上去,見李長秀窩在趙秀蘭懷里,露出的一小節褲腿都是爛的,“咋的了這是?”
趙秀蘭狠狠的推開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啥咋的這是,你說是咋的了?狗剩那個混子,把咱閨女……我的天吶,我這是做了孽啊,我閨女要遭這樣的事。”
李大柱手抖了抖,他其實聽人說了,但不敢信,這過來就想問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想掏煙,掏了半天沒掏出來,手抖得不成樣子。雖然他是更看重兒子,但著閨女他也疼啊。
他眼睛刷的一下就紅了,轉頭惡狠狠的對李長根說道:“長根,去報案,把狗剩送到警察局去。”
其他聽到消息的人陸陸續續的趕過來,連工都不上了,不一小會這邊上就圍滿了一群人。有好奇的、有興奮餓、也有同情的。
有幾個年輕點的聽到李大柱這么說,趕緊站出來,“我來幫忙。”
“把狗剩壓過去,這樣的人留在隊里就是禍害。”
“對,要槍斃,必須得槍斃。”
姍姍來遲的吳紅花沖進來就聽到有人說要把她兒子拿出去槍斃,她趕緊撲到狗剩那邊,攔得緊緊的,像只護犢的母狗一般,眼睛都惡狠狠的,“誰敢拿我兒子?我就跟誰拼命。”
后面的狗剩動了動,噗的一下吐出嘴里的血,他之前被栓子揍了一頓,后來又被李長根打了一頓,現在渾身上下都疼。聽到李大柱想把他送去警察那的時候,就掙扎著想爬起來。
他像個惡鬼似的,身上全是血,連衣服都給染透了,偏偏這樣的他臉上還帶著笑,牙齒上也沾滿了鮮血,他眼睛在李長秀那看了一眼,然后又轉向李大柱,“大隊長,你想送我去警察那啊?真可惜,本來有件事我不準備說的,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件事我就必須得說了。你知道四月間我為啥要去許安家里不?就是你這個好閨女叫我去的。”
李長秀突然從她媽懷里鉆出頭來,咬著牙沖狗剩吼道:“你再敢說一句?你再敢說一句?”她頭發散亂,因為過度用力,臉上都泛著青。
她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狗剩說的沒錯,還真是李長秀叫他去的啊。
李長秀顯然也發現了,她環顧一下四周,感覺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連連后退,“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我真沒有,狗剩在說謊,不是我干的。”
狗剩冷笑,“咋不是你了?你怎么和我的,讓我去糟蹋了王思婉,然后我就多了個媳婦兒,不僅多了個媳婦兒,這媳婦兒還有錢。你還說什么,說到時候就叫大家伙一塊過來看,這樣的話,王思婉就一定得嫁給我了。要不是你這么對我說,我哪那么大膽子啊?”
他眼睛瞟到了一個人,見他要跑,開口喊道:“梁知青,你肯定也知道這事吧?不然為什么特意過來,讓我別亂說話。”
梁啟華臉一白,哪能想到這狗剩瘋到了這個程度啊,又突然聰明了這么多,他就去那么隱晦的說了一次,他就能猜到自己也知道這事。
原本想走的腳也停了下來,臉上青白的垂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神。
大事啊,這是圍觀人的想法,感情四月間那事是李長秀挑唆的啊?難怪一向只會偷雞摸狗的狗剩敢做那種事呢。要不是安子媳婦兒比較機靈,那遭了事的肯定得是她吧。這李長秀心眼子可真狠,什么愁什么怨啊要教唆狗剩去做這種事。
“放你娘的屁。”趙秀蘭像個瘋子一樣沖上前,想去把狗剩的嘴給撕爛。
可吳紅花也不是好惹,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不撒手,“我說我們家夠什么怎么敢做那種事呢,感情是你們家好閨女教唆的,你還敢打我兒子,我打不死你老賤人。”
劉桂鳳扶著肚子疼的張臘梅躲在一旁,嫌惡的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這趙秀蘭不是向來感覺自己高貴些嗎?怎么自己閨女還能做出這種腌瓚事?
李長根不能讓自己媽被人打啊,趕緊伸手去攔著,一時間男人的吼聲,女人的叫罵聲,充斥著整個林子。
李大柱通紅著臉,隊員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恨不得自己沒出現在這里,他看了一眼自己低著頭的閨女,然后對著那邊廝打的人大吼一聲,“夠了。”
李長根喘著粗氣將吳紅花按下,然后趙秀蘭上前撓了一把吳紅花的胳膊,撓出幾個血印子。
就在這時,邊上傳來劉桂鳳的聲音,“血?臘梅?咋的了?臘梅?”
李長根猛的轉頭,就看到張臘梅虛軟的垂下的胳膊。
……
等王思婉這邊聽到消息,已經是晚上的時候,楊靜雖然沒去湊熱鬧,但她一個小組的有人去了,回來就繪聲繪色的跟他們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說這張臘梅暈了過去,然后李長根就抱著人趕緊跑了。李大柱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讓人按著狗剩去鎮上報警,然后就追著李長根跑了。
而李長秀被她媽領著回了家,也不知道咋樣了。
等楊靜走了,王思婉問許安,“是你讓狗剩這么做的嗎?”
許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搖頭,“不是我,我讓狗剩嚇嚇李長秀,但沒讓他做這種事。”
王思婉松了口氣,她確實恨李長秀,她的心思實在是太惡毒了。但讓她找人反報復回去,那她就像李長秀一樣,也是一個陰險的人。所以她也是想著給李長秀一個教訓,剛聽楊靜說李長秀差點被狗剩侮辱的時候,她就嚇了一跳,生怕這事是許安讓干的。
“那你,會不會有啥事?”畢竟狗剩被送到警察那去了,要是狗剩說許安讓他做了一些事,應該也有關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