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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被叫道警察那好幾次,還關(guān)了幾天,但因為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很快就放出來了。
可李長秀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名聲是毀了,不僅如此,連帶著許安也知道了自己的事。
剛剛許安把李長根送回來,其實她趴在窗邊聽了一會的。
等人走了,她悵然若失的躺在了床上。
想到她爸非得讓她嫁給栓子,可栓子是什么人?一個結(jié)巴,全家都是結(jié)巴,她怎么能嫁給這樣的人?
趙秀蘭把飯端進(jìn)去的時候,她越想越生氣,干脆就把飯菜給掀翻了。
這年頭農(nóng)家瓷碗都是好東西,李長秀已經(jīng)摔了好幾個碗。但因著她之前遭的事,家里人都讓她砸,不怎么說她。
但這會她剛砸完,趙秀蘭紅著眼睛蹲下來收拾的時候,門被人撞開了。
李長根眼睛通紅,渾身帶著酒氣,腳下不穩(wěn)的走到李長秀面前,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李長秀臉上。
趙秀蘭尖叫一聲,“長根?”
李長根沒理她,瞪著被打得偏過頭的李長秀,“李長秀,你天天在家摔鍋砸碗的,我就問問,誰對不起你了?咱們家誰對不起你了?爸怕你吃苦,讓你再隊里當(dāng)會計,你知道受了多少閑話嗎?媽寵著你,不讓你洗衣服不讓你做飯,你一天天就在辦事處算個賬,連飯都不用做。你嫂子嫁進(jìn)來,你給找了多少事?就該伺候你的?她懷孕了,你幫著分擔(dān)一下,多委屈你是吧?王知青得罪你什么了?你要那么去害她?我說你該,媽還罵我。我是你親哥,我都覺得你該。你喜歡許哥,是你的事,許哥不喜歡你,你就去害許哥喜歡的人?你怎么這么惡毒呢?到現(xiàn)在為止,一點不知道悔改也就算了,還天天一副我們都對不起你樣子,你自個兒說說,誰對不起你啊?”
他像一頭暴躁的獅子,越說越激動,趙秀蘭捂著臉蹲在旁邊哭。
李長根見李長秀捂著臉,眼睛里充滿了憤恨,他苦笑一聲,“媽為了你,現(xiàn)在被爸說沒教好你,我看壓根就是你根子是壞的,誰家的大姑娘有你這么狠毒的心思?我告訴你,李長秀,你要是還想把我當(dāng)哥,把咱爸咱媽當(dāng)家人,就聽我們的,跟栓子結(jié)婚,也給自己留點臉,給爸媽留點臉。你要是不嫁,也可以,但我告訴你,這個家有你,我就出去,我和你嫂子單過去。”
他說完,一甩袖子,繼續(xù)腳步不穩(wěn)的走出去。
趙秀蘭抹了把眼淚,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不動彈的女兒,眼里閃過失望和疲累。然后追了出去,“長根,長根……”
許安把醉了的李長根送回去時候,王思婉又把菜拿回去熱熱,之前許安就顧著安慰李長根,除了喝幾口酒,啥也沒吃進(jìn)嘴里,她都看著呢。
等許安回來,她正好把菜端出來,“快來吃飯了,我看你都沒吃什么。”
許安坐下,結(jié)果她遞過來的碗筷,“你也再吃一點吧。”
王思婉搖頭,“我吃飽了,就不吃了。誒,李長秀和栓子真的要結(jié)婚?”
許安點頭,“我也不大清楚,不過這事應(yīng)該沒跑了。”
“那李長秀肯?不是說她在家鬧了好多嗎?”王思婉小聲嘟囔。
“這事沒得商量,除非她這輩子不出嫁。”
……
外面的人只知道李家在鬧騰,趙秀蘭在鬧,李長秀也在鬧,但沒過兩天,這李長秀就跟栓子去打了結(jié)婚證,這酒都沒辦呢,人就住進(jìn)了栓子家。
不過王思婉在曬谷場也聽人說了,李家陪了不少東西,棉被都有好幾床。
有人為栓子可惜,雖然栓子結(jié)巴,但干活是一把好手了,娶了這么個婆娘,以后日子有得鬧了。
但也有人覺得栓子賺了,畢竟有了一個大隊長老丈人,以后肯定得拉扯他的。
不過栓子倒是依然獨來獨往的,一開始每天中午還是他那個結(jié)巴老娘來送飯,過了幾個月,就慢慢變成了李長秀。
第六大隊忙完了整個七八月,又開始迎來了大豐收的秋季。但王思婉沒法下地干活了,她得接著去學(xué)校當(dāng)老師去。
小黑子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穩(wěn)重的大狗,身上的皮毛黑得油光發(fā)亮的,別提多好看了,兩只耳朵支棱著,很是警覺。
隊里的孩子們依然跟著王思婉一塊上學(xué)放學(xué),有時候還喜歡逗逗黑子,上次王思婉還看到一個孩子摔倒了,結(jié)果黑子用頭把那孩子頂起來。
而剛開學(xué),王思婉在學(xué)校碰到了一個熟人。
劉珍臉上還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她之前被踩得太狠了,肋骨都斷了好幾根,愣是在醫(yī)院養(yǎng)了好幾個月才養(yǎng)好的。
公社出于愧疚,還特意給她批了假,連之前在醫(yī)院的花銷也全都出了。
她傷好一點就回了自己家,這不這邊要開學(xué)了,她也就回來了,畢竟這知青還得做呢。
劉珍倒是早就知道是王思婉救了自己,當(dāng)時躺在病床上的她還特意拉著其他來看她的知青打聽了的。
但王思婉不知道自己救的是劉珍啊,她當(dāng)時一股勁的往里沖,人又多,還真沒看清,后來她受傷被人帶走了,劉珍也被抬走,在加上她也沒打聽自己救的人叫啥名,所以劉珍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挺驚喜的。
“劉珍?你怎么在這呢?也是來當(dāng)老師的?”她看劉珍手里拿著書,以為她是新來的老師。
這劉珍就是王思婉剛下鄉(xiāng)那趟火車上,做王思婉對面一排的一個姑娘,之前另一個姑娘說她用手帕捂著鼻子矯情,這劉珍還幫她說話了,后來兩個人在車上聊得也開心。
邵娟在對面一口茶噴出來,她抹了抹嘴,指著王思婉身邊那個位置,“思婉,你這邊上的位置,之前就是劉珍坐的啊,怎么你救了人家還不知道?”
王思婉視線從笑盈盈的劉珍身上轉(zhuǎn)到邵娟身上,然后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啊?”
劉珍把書放下來,對著王思婉一個深鞠躬,“謝謝你,思婉,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沒命回來了。”
王思婉嚇得往旁邊一挪,然后把劉珍扶起來,“沒事沒事,我就是盡一點個人的力量而已,你沒事就行了。”
劉珍感激的看著她,“反正就是得謝謝你,那么多人呢,也就只有你沖上來了。”
王思婉擺手,“我就是剛好看到,沒忍住,就……”
邵娟看戲似的看這兩人推拉,沒忍住的拍了拍桌子,“干啥呢,唱大戲呢,以后都是同事了,也別講啥虛的,劉珍,你要是真想謝謝人家,干脆請思婉吃頓飯,我作陪。”
劉珍點頭,“行,思婉,明天有空不,咱們就在學(xué)校食堂聚聚,晚上吃個飯,我下廚,我聽說你結(jié)婚了,那把你男人也叫來,我叫我對象過來,怎么樣?”
王思婉也不推脫了,她知道要是不吃這頓飯,劉珍肯定得難受,“那行,就是麻煩你了。”
薛春美坐在一旁,想說自己也去,但劉珍沒請她,只能咽了下去,她眼睛歪向邵娟,哼,還她作陪呢,不就是想蹭頓飯嘛,不要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