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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件事,才讓他知道,原來自己妹子居然這么惡毒。
所以他現在看到李長秀就煩。
有家不想回,李長根蹲在門口,想了想,還是起身往知青點那邊走去。
他爸不好意思見許哥,他去見,總要對許哥和王知青道個歉。
李長根到的時候,王思婉在廚房做飯,而許安則在院子里編簸箕,家里的老簸箕被老鼠咬了一個洞。
院子里小黑子已經長大了不少,很是精神的一只黑狗蹲在許安旁邊,耳朵不停的抖動,聽到聲就轉頭看去。
而雞和鴨則自己在院子里的自留地找吃食,整個房子感覺都熱熱鬧鬧的。
李長根有點不敢進去,他不禁想到了以前他來許哥家,冷冷清清的,許哥住在里面一點人氣都沒有,哪像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家了。
想到他妹子差點毀了這么好的一個家,他就越發的厭惡李長秀。
小黑子早就發現了李長根,但李長根在不遠處,沒進來,它就盯著看。
許安往外看了一眼,見到李長根就趕緊站起來,“長根?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李長根羞愧難當,紅著臉走過來,“許哥。”他張了張嘴,就喊出這兩個字。
許安拍拍他肩膀,見他神態疲憊,平白老了五六歲的樣子,嘆了口氣,“行了,啥也別說了,先進來喝口水。”
王思婉聽到外面的動靜,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看到是李長根,她微微驚訝,但看到他臉上的羞愧之后就明白了,趕緊說道:“長根同志,你和許安先聊著天,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飯了。”
李長根現在最怕看到的就是王思婉,聽她這么不計前嫌的招待自己,羞愧得臉都快落在自己胸口了。
“我,我不。”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許安拍他一下,笑道:“不啥不,來你許哥家吃飯還客氣,你嫂子都說話了,你拒絕試試?”
王思婉也笑,“就是,我都放話了,你拒絕一下試試,雖然我做飯不怎么好吃,但長根同志你可不能嫌棄。”
李長根被這倆夫妻說的,臉紅得不行,再加上他倆這態度,讓他放松了不少,他咬咬牙,“行,許哥,嫂子,我就打擾了。”
許安給他倒了一杯水出來,“什么打擾不打擾的,咱哥倆也好一段時間沒一起吃過飯了,正好聚聚。”
李長根趕緊雙手接過,一個大小伙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思婉做了一道菜剛出鍋,既然李長根過來了,那得再加幾個菜。家里還有一點風干的兔肉,王思婉洗了洗,然后剁吧剁吧,姜蒜下鍋炒香,再把兔肉放下去,切點青紅椒一塊翻炒,那味道別提多香了。
又揪了一把韭菜,炒個韭菜炒蛋,正好下了工許安去隊里的磨坊買了塊豆腐,原本是想做個豆腐雞蛋湯的,現在就干脆把豆腐剪成兩面金黃,然后用辣椒炒。
最后又做了一個青菜蛋湯。
想著兩人可能要喝酒,王思婉把之前結婚還沒喝完的酒拿出來。
湯是最后一個菜,等她把湯端出來的時候,許安和李長根都沒動筷子。
“你們吃啊,不用管我的。”王思婉有些詫異。
“沒事,長根還不餓。”許安溫柔的說道。
李長根捂著肚子,點點頭,對,不餓。
王思婉把湯碗放下,許安趕緊給她盛了一碗湯,這才招呼李長根一塊吃飯。
見他倆這么相處,李長根就知道他許哥有多喜歡王知青了,他再次在心里慶幸他妹子的主意沒達成,不然他對不起他許哥一輩子。
李長根心里有話,沒喝兩口就開始拉著許安絮叨,“許哥,我對不起你啊,我這妹子心思不正,我這當哥的都沒發現,我不配當你的兄弟,我真不配。許哥,你這么好的人,和嫂子這么般配,你們就是天生一對啊。你說說,我妹子咋這么想不開,我要早知道,我就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王思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許安一邊安慰李長根,一邊還不忘給王思婉夾菜。“快吃。”
然后又轉頭對李長根說道:“長根,咱們是兄弟,長秀的事你也不知情,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許哥你咋這么好呢?從小就帶著我玩,還救了我的命,我真對不起你啊,你放心,我明兒個就讓長秀來跟嫂子道歉,給嫂子磕頭道歉。”
一頓飯就在李長根哭鬧中解決了。
喝醉酒的李長根被許安送到了家里,李大柱看到人趕緊過來接,然后又招呼趙秀蘭過來,“長根喝醉了,還不快過來扶一下?”
趙秀蘭剛做好飯,擦擦手就出來了,見著許安的時候,心里不舒服,畢竟女兒變成這樣和許安有很大的責任。
但家里男人都說閨女該,再怎么著也不能害人。
這段時間她被李大柱埋怨沒教好女兒,被兒子埋怨和兒媳鬧矛盾,總之趙秀蘭現在落得里外不是人了。
因為李大柱在旁邊,趙秀蘭不好做得太明顯,但接過李長根之后,也不理人,聳眉拉眼的扶著人進了屋。
李大柱見她扶著人進去,嘆了口氣,回頭對許安苦笑,“你嬸子,她,哎,安子,你別生氣啊。”
許安笑笑,“沒事,大柱叔。”
李大柱凝視著許安俊朗的眉眼,心中閃過一絲情緒,“安子,大柱叔本來應該壓著長秀去道歉的,可長秀不聽我的,我這段時間焦頭爛額的,隊里的事也多,公社里現在對我不滿意,但我也不能不對隊員們負責。哎,實在是顧不上。”
“嗯嗯,大柱叔,我理解的。”許安看著李大柱,極為認真的說道。
李大柱目露欣賞,“你理解就好,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好了,大柱叔再找你喝酒啊。”
許安自然連連點頭。
等許安走了,剛沉靜了沒多久的李家又開始鬧騰,原因是李長秀把趙秀蘭端到房里的飯給摔了。
現在李長秀自己不愿意出門,甚至連房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