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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擴散,悅目之極,顯然眾人反應既快,配合又熟。
眾人說話間,宋恣本與敵罷戰,兩人遙相目對,互為戒備。此時宋恣暴喝一聲,圓肩頂背,又出掌與敵相斗,氣勢卻與方才幡然有變,「噗」的一聲,將敵擊飛丈許,矯矯身姿,乘勝長驅,跟著擊退的敵身飄前,一往無前,殺入敵圈。京東人語孤高的身子則開始折折飄飄,游走外圍,長臂疾探疾抓,掌爪觸敵,哀聲連連。
我早有所備,當京東人語發出「破口吟」的同時,我沉入靈境,周遭情勢如畫映入靈覺,霎時確定了羅侍衛站身方位,青陽氣沉入地面,先后數道氣勁,利箭一般從地底穿出,分襲羅侍衛兩腳足底!
「啊!」的一聲,羅侍衛跳腳閃開,我迅速探手,輔以念力,將失去挾制的霍錦兒遙遙拽過。
這個偷襲法,我在青陽山時早知運用,只是功力修為有限,形如給人腳板撓癢,跟師兄們開開玩笑還可以,沒多大效用。如今功力倍增,一施之下,果然奏效,只可惜,陸小漁隔于房中,不能如法炮制,將她救出。
然而,當我向新房窗口望去時,卻大吃了一驚,陸小漁雖在窗口,卻已不在房中,而在窗外,腰身被陸幽盟攬住,急速掠回。
我當下大喜,念擬「陷舟」之幻,出掌朝房中追擊的陸夫人、蓬須大漢擊去,掩護陸幽盟父女退回。
我不知道陸幽盟是怎生做到的,適才眼角只見他剛挨近窗口,尚未入房,竟將陸小漁解救逃出。
被我洶涌的氣勁攔于房中的幾人,驚疑互望,矮胖子向蓬須大漢瞪眼道:「莫看我,我被你制住穴道,一點也動不了。」陸幽盟這一手漂亮極了,便如變戲法似的,房中幾人面色驚駭,此刻還在迷幻之中。
吳七郎等人殺入敵陣,未過片刻,被逼退至外圍,幾人不知我這邊細情究竟,聽得響動,呼嘯一聲,趁機飄退,麻衣人四下散開,院口、竹籬,均有人把守,形成了合圍之勢。
我心中歡喜,渾然忘了周遭情勢險急,我一手扶著霍錦兒,一手便去拉陸小漁,道:「小漁,你沒事么?」
陸幽盟含笑松手,陸小漁穴道未解,軟軟地撲身倒于我懷中,仰抬著的面容,略帶羞色,微笑作應。
我左右臂間各有一女,形同兩美在抱,霍錦兒大羞之下,忙別過了臉去。
宋恣走近,從我手中接過霍錦兒,目光一閃,口中突叫:「小心!」我的氣機感應已十分靈敏,未待宋恣提醒,攬著陸小漁旋身飛起,避開了羅侍衛潛撲而至的襲擊。
羅侍衛身法極快,毫不理會宋恣與陸幽開的出掌阻攔,掠過我方才立足之地,足尖一點,凌空繼續追襲。
我氣轉如意,半空折身轉向,一掌念擬「排山浪」,洶涌龐大的氣勁,迎著羅侍衛的一團白影,狠狠擊下。
羅侍衛白影一滯,槍身落地,冷哼一聲,道:「果然是丹氣!」反身與攔截他的吳七郎硬碰硬地對撼了一擊,閃身飄退。
我停落下地,暗運氣勁,將陸小漁被制的穴道沖開,拉著陸小漁嬌軟如綿的小手,兩人新服成對,并肩緩緩走回東府眾人中。我為自己竟能輕松寫意地避過羅侍衛閃電一襲暗暗心喜,一時平添豪氣,朝陸小漁笑道:「今宵花燭夜,格外特別,月華高照為燭,又有這么些人來鬧場,你喜歡不喜歡?」
陸小漁雖不通武功,但見慣大場面,神色還算鎮靜,纖手回握,笑了一眼,道:「果然新穎別致,只是他們穿的衣裳瞧著有些討厭呢。」
我看著他們麻衣白裳,啞然一笑,道:「他們含悲,正映出我們之喜,我們高高興興的,氣死他們!」
陸小漁輕聲點頭道:「唔!」身子小鳥依人般偎在我的一肩側,含嬌的音色,聽來別有一種夫唱婦隨的味道,剎那間,我心上浮動起永結同心、生死相隨的綿綿情思,不由臂間使力,將她嬌柔的身子緊了一緊,塵根熱乎乎地洋溢著沖動。
羅侍衛哼了一聲,道:「小鬼,你想要得諧花燭么?這個不難,我們早有替你準備,只是新娘子嘛,卻要換一換人了,哈哈!」麻衣者皆發出會意的怪笑,我不知他所言何意,只是更加小心戒備,要護住陸小漁,免得被敵人偷襲所趁。
宋恣已將霍錦兒身上禁制解開,東府這邊多了一個生力軍,又沒了顧忌,一時氣勢大振,將我與陸小漁護在中央,各守方位,準備打一場硬仗。
「東府宋三,果然有一手,我以真武氣勁封穴,非本門氣勁,極難解開,想不到你卻輕易做到,佩服,佩服。」羅侍衛見宋恣一會便將霍錦兒身上穴道解了,不由驚訝,旋即話風一轉,道:「便讓在下領教高招如何?」新房內的陸夫人、蓬須大漢及他押著的矮胖子,此時已步出屋外,偕同羅侍衛、眾麻衣者,從三面逼前而近。
我悄悄問陸小漁:「浣兒、小菁、藍藍她們呢?」激戰一觸即發,我卻毫無緊張之感,當是功力提升后心志堅固、自信大增之故。
陸小漁一邊以水亮亮的眼波游掃四周敵人,一邊口中應道:「在屋里。」瞧她神色,浣兒她們多半被制住了身子,未被傷害,我更是放下心來。
只聽她隨即又低聲道:「筠哥兒,一會你照應不及,先顧著自己,有娘在,他們不會加害我的。」
我唇角凝笑:「不!我再不會讓人挾制你了,一會擊退來敵,咱們還要入洞房呢!洞房花燭,怎能少了新娘?」當下暗提真勁,兩眼估量眼前局勢,以我如今的功力,即使不能擊退敵人,也極有把握護得陸小漁全身而退。
陸小漁轉過腰身,抬望我的面色,還欲分說,垂著的手背卻不經意觸到我胯下飽挺的龍根,霎
時又驚又羞,閃了我一眼,瞠道:「你……你……」
「我怎么?」我嘴邊噙笑,低聲戲道:「我不是說了么,一會……還要洞房呢!」
陸小漁俏面飛紅,拿小拳擂了我胸上一下,勾頭埋入我懷中,腦后那新梳的小髻,也像新婦一般嬌羞帶俏,晃露在我眼底。
沉醉不足片刻,敵方先行發難,雙方暗暗蓄勢已久,一經觸動,激斗的聲勢極為驚人。只聽呼喝聲中,宋恣與羅侍衛最先交手,隨即吳七郎馭劍直取麻衣首領「公權兄」,京東人語人高手長,擋住眾多麻衣者前擊,陸幽盟恰好迎上陸夫人,哼了一聲,側身轉攻,同京東人語群戰麻衣者,霍錦兒則接手敵住了陸夫人。
蓬須大漢將矮胖子丟給一名麻衣者看守,執起那口闊面大刀,奔入戰團。我擊退一名亢、陸兩人漏過的麻衣者,迎上蓬須大漢。
相隔雖不足一月,我功力大異往前,剛一上手,就讓蓬須大漢吃了一個大虧,青陽氣勁無須觸接,先發制人,遙遙擊中他握刀的臂根。他身子晃了一晃,手中大刀險些脫手,虎吼一聲,刀刃虛劈身后,穩定了門戶,去了小覷之心,冷眼望我,一招一勢,刀勢沉穩,向我攻來。略一使順手,他闊刀挾含勁厲的刀風,控制范圍漸漸擴張。
我一面應敵,一面以臂護著陸小漁,進退閃避之際,頗有不便,稍稍處于下風。
交戰不久,局勢又變,吳七郎與「公權兄」功力相當,尚在相持,宋恣卻不敵羅侍衛,被他奇幻靈變的攻勢擊得連連退后,陸幽盟轉而幫宋恣助守,兩人合力擋住了羅侍衛的前擊。京東人語的身高本是優勢,但眾麻衣者多使長槍,他因身子太高,閃避轉動不夠靈活,連連受制,當下與霍錦兒換敵交戰。這一下,霍錦兒的滿身暗器與眾多奇門兵器立時發揮了威力,竟以一人之力,連創多名敵人,轉眼麻衣者在院中躺倒一片。眾敵怒聲呼喝,奮不畏死,紛紛狂襲暴進,但只要一近霍錦兒身前三尺之地,必有多人受傷倒下,帶累「公權兄」也分了心,被吳七郎刺中胳膊,長槍威力大打折扣,登時處于下風。